第三百六十二章 余有福回來了!(2/2)
「四哥做的是巡檢,巡檢算啥子大官?」琴兒被搞得哭笑不得。
段徐氏意識到說漏了嘴,連忙道:「狗蛋他爹的官做得大不大擱一邊,就這門親事他劉家也沒吃虧。你想想,你弟雖……雖沒人家精明,但換句話說就是安分守己,誰家閨女不想嫁給安分守己的後生?」
「可是劉家五小姐比我弟大好幾歲?」
「女大三抱金磚,大幾歲有啥不好的。這麼說吧,劉家五小姐要是嫁到別人家,我是說那種門當戶對的,嫁過去只能做小媳婦。嫁我家來就不一樣了,她就是少奶奶,一進門就能當家!」
琴兒忍俊不禁地說:「這倒是。」
「再說這親事不是我們上趕著求人家的,是劉老爺先跟你爹提出來的!」段徐氏親了親外孫的小臉蛋,又興高采烈地說:「連你都曉得劉家五小姐年紀不小了,她又跟么妹兒一要給她爹守孝,要等兩三年才能出閣,到時候就成老姑娘了,除了我家誰家願意等?」
「娘,聽您一說這親事還真合適。」
「當然合適,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全是占狗蛋他爹的光,我們可不能沒良心,做人可不能忘本。」
娃他爹確實跟江北廳劉舉人有交情,琴兒沒往別處想,正準備起身去把被褥翻過來曬,外面又傳來一陣敲門聲,緊接著是段吉慶和關班頭的聲音。
「琴兒,快開門,你余叔回來了!」
「哪個余叔?」琴兒下意識問。
「我,余有福!」
琴兒打開門一看,果然是余有福,想到他應該是在娃他爹那兒當差,禁不住踮起腳往他身後望去,然而跟他一道來的只有一個十六七歲的後生,並沒有見到日思夜想的娃他爹。正渾渾噩噩,段吉慶走進院子,掀起一床擋住去路的被子道:「琴兒,志行不但讓你余叔給家捎了信,還給家捎了錢!」
「余叔,你回來了,狗蛋他爹咋沒回來?」琴兒噙著淚問。
就這麼扔下四娃子他們幾個獨自回來,余有福這一路上本就很歉疚,被琴兒這一問心裡更不是滋味兒,一臉尷尬地說:「琴兒,四娃子公務繁忙實在回不來,曉得你擔心他,給家捎信又沒在京城時方便,所以……所以就打發我先回來了。」
到底因為什麼讓他先回來,從朝天門碼頭到這兒的一路上,余有福已經跟段吉慶、關捕頭和柱子說過,他不但無顏面對琴兒,一樣無顏面對段吉慶和關班頭,畢竟太平賊匪到底打到了哪兒,泰州究竟有沒有失陷,四娃子這會兒到底是死是活,一直忙著趕路的他全不曉得。
他更不曉得的是,段吉慶的消息遠比他靈通,看著他尷尬無比的樣子,禁不住笑道:「有福,志行沒事,用不著你擔心,還是先辦正事吧。」
「段經承,四娃子真沒事?」余有福急切地問。
關班頭一樣曉得內情,笑看著他催促道:「段經承的話你都不信,別磨蹭了,先說正事。」
「哦,」余有福回頭看了看一臉茫然的琴兒,隨即從褡褳里取出兩封家信交給段吉慶,隨即轉身介紹道:「段經承,關班頭,這位是張士衡張少爺,他爹叫張德堅,在我們四川鹽茶道吳道台那兒效力,四娃子和潘二、大頭往家捎的匯票,全放在張少爺身上。」
段吉慶上午光忙著安頓角斜場鹽課司大使韓宸的家眷,只曉得四娃子從江蘇捎回了錢,卻不曉得捎回了多少,不曉得匯票放在這個年輕人身上,更不曉得這個年輕人竟是張先生的兒子。
想到他爹前段時間正好隨吳道台來了巴縣,段吉慶激動地說:「原來是張少爺,失敬失敬。」
張士衡可不敢在他們面前擺少爺譜,何況他實在算不上什麼少爺,急忙躬身作揖:「士衡拜見段老爺,拜見嬸娘。」
琴兒一楞,下意識問:「你喊我嬸娘?」
「沒喊錯,他就應該喊你嬸娘,」余有福連忙解釋起韓秀峰把張士衡從儀真帶到海安,再讓張士衡跟他一道來四川的經過。
琴兒反應過來,正琢磨著要不要給眼前這個晚輩點見面禮,張士衡竟轉過身去,背對著眾人解開衣裳,從貼身的內袋中取出兩張「日升昌」揚州分號開具的匯票,當著余有福面恭恭敬敬地交給段吉慶。
段吉慶接過帶著餘溫的匯票,看著上面寫的金額,頓時大吃一驚,隨即欣喜若狂。相比娃他爹給家捎了多少錢,琴兒更想曉得信里都說了啥,禁不住提醒道:「爹,還是先看看狗蛋他爹的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