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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許樂群的秘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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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壩口河邊泊了十幾條漁船,不過這些漁船隻是本地人的一個叫法,事實上船上的人要麼靠販賣五穀雜糧為生、要麼販賣雜貨,不過他們這些以船為家的人倒是個個會打漁,經常提一些魚蝦去岸上叫賣。

大多自稱來自興化,說啥子興化遭了水災,只能出來討生活。

本地百姓個個以為信以為真,從未想過興化不可能年年遭災,而像他們這樣的漁民幾十乃至上百年前就有,只不過他們全以船為家,今天在這兒明天去那兒,不會在一個地方呆太久,所以見著的大多是生面孔。

本地百姓雖好騙但膽子也小,不曉得他們是好人還是壞人。除了買一點雜貨或賣一些五穀雜糧之外,幾乎不跟他們打交道。久而久之,家家戶戶在逗小孩兒時便有了兩個說法:一是再不聽話就把你送漁船上去,二是你是我從漁船上揀來的,所以本地人對漁船有一種莫名的情愫,尤其小孩總覺得漁船很神秘。

許樂群打昨天出來就沒再回過衙門,一直呆在河邊這條烏篷船上,從外面看這條船不但小還很舊,但船艙里卻收拾的很乾淨。

船艙兩頭掛著厚厚的布簾,艙板上鋪著厚厚的被褥,他躺在被窩裡摟著一個十八九歲的女子,撫摸著女子火熱的嬌軀,都已經下午了仍絲毫沒有上岸的意思。

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坐在船頭一邊納鞋底一邊低聲喊道:「許老爺,許老爺!」

許樂群挪了挪身軀,換了個姿勢摟著被窩裡的女子,不快地問:「怎麼了,喊我做什麼?」

女人放下鞋底,提醒道:「許老爺,天色不早了,我曉得你捨不得我家綾兒,可您是做大買賣的人,不能因為綾兒耽誤您的正事。」

許樂群嫌外面的女人煩,鬆開懷裡的女子,從擱在邊上的衣裳里摸出一把碎銀,從帘子下面往外面一塞:「老爺我沒事,不就是要錢嗎,老爺我有的是錢!別再煩我,去弄些酒菜。」

「許老爺,有錢誰不想賺,像您這樣的客人我們一年也遇不上幾個,只是……只是這兒不能再呆,我們真要走了,要不您跟我們一道去姜堰,嫌姜堰遠去如皋也行。」

「為什麼不能再呆,為什麼要走?」

「早上去岸上買肉,聽鎮上的人說新來的巡檢老爺鐵面無私,真不要錢,抓了好多人,要把那些全送泰州去給知州大老爺發落,不是杖一百徒三年就是杖一百流三千里,還有的絞監候!我們做的這生意一樣上不了台面,要是巡檢老爺曉得我們在這兒,八成也會讓官差來鎖拿。」

女人越說越緊張,忍不住掀起帘子一角,探頭道:「許老爺,我這半天過得是提心弔膽,一日夫妻還百日恩呢,求您行行好,求您看在我家綾兒的份上放我們一馬。」

許樂群沒想到她擔心的是這個,不禁笑道:「我以為什麼事呢,放心吧,別說巡檢老爺不一定曉得,就算曉得也不會為難你們。」

「怎麼就不會,您是沒去鎮上看,鎮上都炸鍋了。」

「老爺我就是從衙門出來的,新來的巡檢老爺是我朋友,這下你放心了吧。」

「許老爺,巡檢老爺是您朋友,您認得巡檢老爺?」

許樂群順手拿起一把花生扔了過去:「你這個婆娘怎麼就這麼煩人呢!」

坐在船頭的女人急忙縮頭,不敢再問。

她將信將疑,心裡依然不踏實,正準備讓在岸上望風的男人盯緊點,一個壯漢從岸上跑過來,跳上左邊那條賣花生的船,站在船頭扶著船棚道:「許先生,許先生。」

「在呢,什麼事?」許樂群爬起身,順手拿起棉襖披上。

「剛才從北邊過來一條船,靠在城隍廟那邊的『缺口』,上來兩個人,挑了一擔東西直奔衙門,說是李秀才的朋友,給李秀才送年禮的。「

李秀才不認得許樂群,許樂群卻認得李秀才,並且很清楚李秀才的底細,他低頭看了看正撲閃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的綾兒,沉吟道:「無論在海安還是在富安,姓李的也算一號人物,有人來給他送年禮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聽口音那兩個來送年禮的不是本地人。」

「哪裡的口音?」

「聽著像淮北那一帶的。」站在左邊船上的大漢瞪了下意識起身的老鴇一眼,又說道:「而且那兩個傢伙看上去既不像做買賣的,也不像讀書人。」

「他們進衙門了嗎?」

「進去了,韓老爺那個姓潘的家人帶他們進去的。」

許樂群想了想,輕描淡寫地說:「不關我們的事,你回去接著賣花生吧。」

「是。」

「等等。」

許樂群可不敢拿老東家的身家性命當兒戲,之所以呆在船上既是在等富安那邊的消息,也是在等韓秀峰從泰州搬的兵,見不著足以對付私梟的兵馬,他是絕不會把注押上去的。想到姓韓的終究是初來乍到,不一定曉得李秀才的底細,搞不好會功虧一簣,喃喃地說:「從淮北那一帶過來的能是什麼人,先盯著吧。」

「許先生,他們這會兒在衙門裡,您讓我怎麼盯。」

「盯著衙門口,要是韓老爺讓他們出來你們就不動聲色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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