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八章 密雲無戰事(2/2)
「你曉得什麼,這話可不能亂軍。據我所知,黃宗漢在廣東時也殺了幾個夷兵,有資格被洋人記恨。」韓秀峰想了想,又問道:「慶賢兄,還有別的消息嗎?」
「有,這是韓宸托人捎來的信。」
「為何不早說,拿來瞧瞧。」
不看不知道,一看完信韓秀峰竟愣住了。
王河東忍不住問:「四爺,是不是石贊清石老爺出事了?」
「他沒事,他好的很。」
「那您為何……」
韓秀峰長嘆口氣,苦笑道:「皇上這些天不是連降幾道諭旨,命天津官紳召集民壯襲擾洋人嗎,甚至開出了賞格,結果石老爺擔心激怒洋人,跟天津知縣姚熙和張錦文等天津士紳商量之後,以『出則有害郡民』為由,不許練勇去襲擾洋人,也不張貼相應的告示。
焦麻子這兩個月花了朝廷十幾萬兩銀子,招募了那麼多練勇,皇上又三天兩頭密諭催促他行動,覺得要是再不鬧出點動靜沒法兒跟皇上交代,就精挑細選了幾十個不怕死的練勇喬裝成百姓,去運河一帶襲擾洋人。」
「他成事了嗎?」
「成啥子事!」韓秀峰放下書信,哭笑不得地說:「石老爺擔心激怒洋人,收到這個消息之後,立馬召集衙役和鋪戶,去運河一帶防堵。只不過防的不是洋人,而是焦麻子的那些個手下。」
「石老爺怎會這麼糊塗!」王河東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他一點也不糊塗。」韓秀峰端起茶杯,輕嘆道:「他這是以大局為重,既不想激怒洋人,更不想焦麻子胡作非為,有礙撫局。只是我沒想到他被洋人虜去雖沒幾天,在對待洋人這件事上的態度變化竟如此之大。」
「可這麼一來,他不就是抗旨,就會讓皇上不高興了嗎?」
不等韓秀峰開口,對咸豐本就沒半點好感的慶賢便忍不住道:「現在的皇上還是皇上嗎?說句大不敬的話,皇上自棄江山社稷於不顧,避走熱河的那一刻,就已經不再是皇上了,至少不再是之前的那位皇上!」
「說什麼呢!」韓秀峰瞪了他一眼,警告道:「這些牢騷話今後不許再說,誰要是敢再亂發牢騷,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四爺恕罪,卑職絕不會再說了。」
「不是不再亂說,而是連想都不能想!」韓秀峰知道告誡了也沒用,立馬看著他手中的公文問:「還有什麼消息。」
慶賢緩過神,急忙道:「稟四爺,皇上說口外寒冷,所有隨扈侍衛官員章京等,每員著賞給銀五兩,兵丁每名著賞給銀三兩,以示體恤。至於所有隨扈侍衛官員章京和兵丁每日所需,著總理行營王大臣妥速具奏。」
看著韓秀峰若有所思的樣子,慶賢又補充道:「咱們雖算不上隨扈,也沒去口外,但諭旨中寫的明明白白,也有咱們一份兒。」
「還有嗎?」
「可能出京時帶的銀子不多,也可能防著留在京里辦理撫局的那幾位王爺,皇上還下了一道諭旨,稱隨扈官兵,口分不敷支放,所有各省解京兵餉,路經直隸。著文謙即傳知該委員,暫行解赴熱河,以資要需。」
儘管覺得慶賢推測的沒錯,但韓秀峰還是喃喃地說:「皇上在哪兒,朝廷就在哪兒,各省應解京的兵餉,自然也要解運到哪兒。」
「四爺說的是,」慶賢對皇上實在恭敬不起來,又呈上一份公文道:「四爺,您再瞧瞧這個。」
韓秀峰接過公文一看,一時間竟又愣住了。
「四爺,怎麼了?」王河東又忍不住問。
「皇上命咱們在固安時的那位頂頭上司,來這兒給包括咱們河營在內的各路官軍辦理糧台。」
「吳廷棟!」
「除了他還能有誰,不過這兒是密雲,不是固安。他吳廷棟只是個按察使,也只能管管錢糧,管不到我韓某人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