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我大清天兵露餡了(2/2)
嚇得一抖的王守備福至心靈猛地一蹲,一顆鉛彈擦著他的頭皮飛了過去,他身後一個兵丁頓時凌空飛起,兩隻臭草鞋隨即飛上了半空。
「你娘的,這火銃還真是犀利!」王守備小腿肚子一陣抽抽。
五桿火銃,一次射擊就打翻了他三人,兩百多米的距離,連蒙了鐵皮的盾牌都擋不住,還好這些反賊只有五桿火銃,這要是多了那還得了?
「弟兄們,給老子上啊!殺反賊啊!」
眼見五桿火銃都已經擊發了,王守備的膽子大了起來,這火銃裝填再快也得十幾息,足夠自己這兩百人衝過去把他們斬成肉泥了。
嚎叫的綠營兵們各個如狼似虎,因為他們知道這會對面肯定在裝填,沒什麼危險,不過,剛跑了二三十米,又是幾點火光閃過。
「尼瑪的!竟然還有手銃!這是哪來的反賊,比老子還闊氣?」
王守備暗罵了一句,這一衝,又少了三人,不過沒事,自己還有兩百多人呢!
「上上上!都他媽的快上,這些反賊總不能有兩把手銃!」
燧發手銃這玩意,在現在可是稀罕物,至少在我大清是如此,要是一人能配兩把手銃,這不是反賊,那得是提督大人那樣的大內侍衛出身。
不過雖然他猜對了,但是沒有獎勵,因為陳刀仔等人確實沒有了手銃,但有更狠的苦味酸炸彈!
麻著膽子衝到三十幾米的綠營刀盾手們,還沒來得及好好欣賞下反賊們絕望的表情,五顆苦味酸炸彈就爆炸了。
這一下,直接把綠營兵丁最少炸翻了小二十人,因為知道反賊沒了火銃,生恐斬殺反賊功勞被別人搶走的綠營兵們是人擠人衝過去的,隊形過於密集了。
殘肢碎屍,哭嚎掙扎,炸死的躺倒不動了,沒死的在地上掙扎著悽厲嚎叫,其餘人等只恨爹媽少生了兩條腿,連滾帶爬的狂奔!
身後又是幾聲火銃打響,兩個倒霉鬼又慘叫一聲開始在地上痛苦的翻滾,其他人則跑的更快了!
「尼瑪的一錢漢!保皇上,保大清還是得靠我們旗人!」哈當阿垂著眼瞼,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嘀咕了一句。
嘀咕完之後,這位蒙八旗的旗人大爺走上前去,一馬鞭就把抽在了王守備的臉上,頓時就疼的這位驚魂未定的提標中營守備慘叫一聲,捂著臉就趕緊跪了下去!
「給老子來五十個選鋒,一人一兩銀子的賞號,受傷給五兩,死了給二十兩,斬殺反賊老子也出二十兩!」
哈當阿吼完,手下的戈什哈連拉帶嚇,一會就把五十個選鋒給湊齊了!
看著這些歪瓜裂棗的選鋒,一人懷裡揣了一兩自己的銀子,哈軍門心疼直抽抽,這特麼就是五十兩銀子沒了。
「鳥槍手,給老子抵近了放槍,誰特麼再敢八十步外開火,老子就一刀劈了他,鳥槍手打完選鋒就給老子上,誰再敢跑,定斬不赦!」
趁著拿了錢的興奮勁還在,哈當阿趕緊下達了命令,同時還給二樓的弓箭手打了個手勢,示意往前壓。
這些弓箭手都是他的族人,領頭的還是他的侄子,至於普通的福建綠營兵,射箭這一項技能,早幾十年都沒人練了。
有了軍法和賞號壓陣,這一次綠營兵的進攻終於像樣了一點,雖然在靠近的過程中,仍然有一小半的鳥槍手緊張之下提前開火,但總算沒有被五支燧發槍給打崩潰。
密密麻麻射出的鉛彈,也取得了一點效果,林逢吉露在囚車下的左腳被一枚流彈擊中,疼得他慘叫一聲。
鳥槍剛停,二樓就射來了七八支箭矢,朱七悶哼一聲,一支箭矢命中了他的左肩,更多的箭矢則射的囚車和用來防禦的木板一陣哚哚亂響。
「殺反賊啊!」幾十個選鋒在臉上露出一條長長鞭痕的王守備帶領下,嚎叫著沖了上來。
囚車後的趙鼠仔正想點燃苦味酸炸彈,陳刀仔按住了他的手搖了搖頭,苦味酸炸彈也就剩下六七個了,不能亂用了。
「他們沒有火雷了!他們沒有火雷了!」戰戰兢兢衝到差不多三十米處,王守備興奮的喊了起來,要是有火雷的話,肯定早就放了。
在反賊沒了火雷的激勵下,綠營兵選鋒們興奮的沖了上來,一個兵丁猛地爬上囚車,手中的腰刀還沒有揮出,黃五拿著短柄斧一斧頭就劈開了他的腹部,兵丁慘叫一聲從囚車上摔了下去。
但更多的人接著爬了上來,囚車下面也有人趴在地上,拿著長槍捅黃五等人的腳。
陳刀仔拿著帶刺刀的燧發槍,黃五拿著短柄斧兩人負責防禦正面,趙鼠仔負責左邊縫隙里跳進來的,疍家四則注意著車下面。
只有剛中了一箭的朱七捂著肩膀一動不動,至於林逢吉,他正張著嘴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雖然想的挺英雄,在知府衙門的大牢中受了不少的折磨也挺過來了。
但真正當死亡來臨的時候,林逢吉還是有些被嚇麻了,身邊嚎叫的搏殺仿佛遠在天邊,又像是近在眼前,一切都好像變得不真實了起來。
湧來的清兵實在太多了,最多一分鐘左右,五人都不同程度的掛了彩!
「一!」感覺有些頂不住的陳刀仔大吼一聲,肩膀中箭,蹲在後面沒動手的朱七立刻點燃了一顆苦味酸炸彈,順著囚車下面就滾了出去。
「轟!」顯得有些沉默的爆炸聲響起,所有人心口都像被錘了一下似的,爆炸點實在太近了,清兵隊伍中響起了幾聲痛苦的慘叫。
「二!」陳刀仔又喊了一聲,朱七這下忍著痛,把苦味酸炸彈從囚車上方拋了出去,又是一聲沉悶的爆炸聲!
「火雷!他們還有火雷!」這伙喪了膽的清兵,終於又哭嚎著丟下十幾具屍體跑了回去!
不過這邊五人也有點慘,幾乎個個帶傷,頂在正面壓力最大的黃五一條胳膊已經有些抬不起來了,失血有些多得朱七臉色蒼白的急促呼吸著。
「總督福建、浙江二處地方,提督軍務、糧餉、管理河道兼巡撫事,愧倫大人到!」
「巡撫福建等處地方,提督軍務兼理糧餉,姚棻姚大人到!」
「知福州府事,兼辦糧餉,鄧廷輯鄧大人到!」
鳴鑼開道,唱報陣陣,王命旗牌,迴避、肅靜牌,飛虎旗、杏黃傘、青扇、金黃棍等等總督儀仗來到了衣錦巷口。
閩浙總督、福建巡撫、福州知府,福州城內的三大員都到齊了!
布政使今日不在城內,福州將軍英桂則『正好』頭疼難忍,早已出城去尋名醫醫治了,屬實有點巧!
隨著這三位一起來的,還有閩浙總督督標一營三百人,福建巡撫巡標一營兩百人,並知府衙役快班三十人。
整個福州城內能拉得出來的武力,都已經拉來了,僅僅就是為了整整六名反賊!
「本官受聖上欽命,總督閩浙兩地,今王命旗牌再此,諸官兵後退不前者斬,不停號令著斬,奮勇向前者,重重有賞!」
閩浙總督愧倫走下了他的八抬大轎,眼神中帶著絲絲煞氣,因為今天,這人真丟大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