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虎門海戰(一)(2/2)
要塞外,一片驚叫,遠處海面上,帆檣林立,十幾艘戰船慢慢的出現在了虎門外海上,這對於他們這些久疏戰陣的廣東水師來說,無疑是極為強大的。
「收攏兵卒,堅守各處炮台吧,制台大人應該已經知道交趾人謀反的事情了,守得住你我之輩或許還有條活路,守不住的話,那就黃泉路上做個伴吧!」
沈瑄沈軍門倒是淡定的很,可是他手下的一票參將、游擊、都司都跟死了爹媽一樣。
這廣東水師說起來有兵額一萬多人,但實際上卻分了十幾個營頭,各個營頭分駐廣東各地,極難集合起來。
而且由於訓練日疏,這最重要的虎門要塞之沙角、大角、靖遠等炮台以及鄰近的威遠炮台,全部兵丁加起來也不過就是兩千餘人。
火炮倒有一百門上下,但全是老式火炮,甚至還有前明時代留下來的。
真要想守住,恐怕要人人奮勇死戰才行,但....讓廣東水師的綠營兵死戰,可能嗎?
沈瑄還想再說幾句穩定下軍心士氣,轟的一聲,雷霆般的巨響接連響起,這是交趾的艦隊在校準彈道和試射了!
來不及多說什麼,沈瑄只能驅趕著麾下的軍將,各自趕往各自的炮台去準備防守。
廣州城,兩廣總督署衙,已經六十六歲的朱珪表面上一副氣定神閒的樣子,但內里早就慌亂不已了。
作為一個三四歲就搬到北京順天府大興縣居住的老北京人,還是嘉慶帝的老師,對於滿清的忠心,那是毋庸置疑的。
他也早就對交趾的不可靠做了準備,但可惜,他來兩廣的時間還是太短了,要是他能早來個兩三年,葉開絕不不會有這麼輕鬆。
但現在,葉開羽翼已豐,朱珪甚至有了力不從心的感覺了。
眼看著朱珪默不作聲,坐在朱珪左右兩側的布政使達爾吉善,按察使德泰兩位旗人大員忍不住了。
這廣東可是朝廷的極為重要的地盤,每年的貢獻的稅額至少占了朝廷收入的一成多,更別提每年暗中報效的那些巨額的銀錢,要是廣東有失,後果簡直不敢想像。
「制台大人,交趾宋逆突然反叛,您是兩廣總督,又是皇太子的老師,您該要拿個主意了啊!」
鑲紅旗滿大爺達爾吉善,急的嘴角都噴出白沫子來了,如果不是朱珪自小就在京城長大與旗人無異,恐怕這會這位滿大爺早就開噴了!
「唉!」朱珪長嘆一聲,「老夫早就說這交趾宋逆心懷叵則、圖謀不軌,可全省上下都貪圖那交趾開礦練鐵之利,故作不知。
那鋼鐵乃國之利器,諸位早在粵省不但不制止交趾煉鋼鑄鐵,反倒讓他從廣州城吸走了大筆銀錢去開礦,這兩廣本就多會黨海匪,如今其勢已成,如之奈何?」
達爾吉善和旁邊的德泰被噎的臉色一變,葉開沒起兵以前,這兩位可是葉開的強力支持者。
兩位身居高位的滿大人左手進右手出,一分錢不拿,光是當往交趾投錢的掮客就賺得盆滿缽滿。
朱珪來了極力打擊往交趾投錢辦廠的風潮,這兩位可是極度不滿,陽奉陰違來著。
「制台大人息怒啊,我等皆是被那宋逆蒙蔽,此處尚需制台大人運籌帷幄,今後我等定對制台大人言聽計從!」
兩人知道朱珪是之敲打他們,因為他們是滿大爺,就算朱珪是位高權重的兩廣總督,也不可能真把他兩人怎麼樣,敲打敲打就行了。
「那好!真要老夫說,現在就兩處要緊,海上是穿鼻洋的虎門要塞群,陸上就是肇慶。
如今沈軍門在虎門要塞,但兵力缺乏,我欲親自督率督標三營前去防守。
可肇慶之防務,恐怕就要二位中誰去坐鎮了,同時這廣州城內的旗人也要出動一二了,守不住肇慶,到時候宋逆海陸夾擊,廣州必然守不住!
還有這城內的會黨眾多,該抓的抓,該殺的殺,也要有人來鎮守,兩位是國族,誰去肇慶,誰鎮守省城,諸位趕緊決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