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反賊哪裡逃(1/2)
「嗚~~!Biu.....!」怪異的尖叫聲傳來,一枚炮彈『準確』的命中了一輛子母炮車旁邊的木箱子。
雖然這個木箱子隔著旗人推著的子母炮車還有接近一米的距離,但爆炸產生的炙熱氣浪和木箱子碎片,還是波及到了子母炮車附近的旗人炮手。
十幾塊細小的木箱子碎片,一下就插滿了一個抱著子炮的旗人炮甲全身,這個旗人炮甲撲倒在地上,悽厲的慘叫了起來。
他身邊一個大約十三四歲的養育兵,被這悽厲的慘叫嚇著了,騰的一下就起身亂跑。
「小勝快趴下!」一個看起來跟著養育兵有些關係的炮甲,大聲的呼喊了起來。
他剛起身想去把這個養育兵撲倒在地,砰!一聲槍響,養育兵的胸口飈出一股血箭,原來這邊的分水刺直接一槍,就把這個養育兵給打翻了。
「小勝!」炮甲悽厲的喊叫聲還未落,他所在的子母炮車,頓時如遭雷擊一般的四分五裂了!
母炮飛上天空兩三丈高,煙霧過後,子母炮車周圍的三個炮甲,就已經滿臉鮮血的在地上慘哼!
「終於打中了!」武文鴦樂得咧開了嘴,雖然這個時代的火槍已經開始進入線膛槍的時代,但線膛炮的時代仍然遠未到來。
現在倒是有些炮被劃出了線膛,但效果仍然很不理想,復興軍用了一段時間有著粗淺直線的線膛炮,但後來就沒用了。
因為用了這種線膛,彈道的穩定和精確性並沒有增加,射程什麼的反倒還受到了影響。
在這種情況下,武文鴦手裡的小王爺炮,自然也談不上有多麼好的精準度,但由於是臼炮型的,比對面旗人手裡的子母佛郎機炮要好得多。
他們集中四門小王爺,加上這幾個錦衣衛自身不錯的打炮技術,終於把對面旗人手裡的八門子母佛郎機炮,給摧毀的差不多了!
加上剛剛被摧毀的這門炮,對面旗人手裡,也就還剩下兩門炮。
既然炮只剩下了兩門,那這些平素訓練就跟公園郊遊和串門子差不多的旗人兵丁,就根本無法阻擋武文鴦帶來的洪門和南少林高手,以及十三行四大家花大價錢養著的武師們了。
而炮聲稍歇,四周就有不少膽大的廣州居民,從各處跑來看熱鬧,看著往日裡傳言的八旗無敵天兵們,在一票洪門弟子和拳師的追打下倉皇逃命!
相比起覺因大師和十三行武師們的興奮,武文鴦則要謹慎的多,這廣州的滿城,除了這些正在逃跑的旗人外,誰也沒進去過。
甚至就是旗人互相之間,按照老規矩來說的話,都是不能互相串門的。
特別是滿八旗和漢八旗之間,更是有著明顯的涇渭之分,所以幾百個旗人兵丁逃跑到滿城深處後,他們三躲兩閃就沒了身影。
分水刺也皺著眉頭,看著眼前這些錯綜複雜的木屋沒了主意,他們應該算是這一百多年來,除了旗人自己以外,第一批進入這個地方的外人,這裡的一切都仿佛跟外面的廣州城是兩個世界一樣!
「老武,要不咱們用火燒吧,這裡全是木房子,只要點燃,這些狗東西一個都跑不掉!」分水刺一拍腦袋,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燒個屁啊!你想什麼呢,這一燒起來你想把半個廣州城都燒了嗎?
要不是想為明王拿下一個基本完好的廣州城,你我何必來這裡?跟著大軍直接進攻就是了!」武文鴦翻了翻白眼,毫不客氣的狠狠踢了分水刺一腳。
「禍事來了!禍事來了!」兩人還在思考著如何占據滿城,或者說如何把那些老鼠一樣的旗人都給抓住,胖乎乎的潘有度嚎叫著就跑了過來!
「什麼禍事來了?攻打總督署衙的人失敗了?」
分水刺偏過頭,有些驚訝的看著臉色蒼白的潘有度問道,那邊可有小二百人呢,怎麼會失敗?
「不是!不是!」喘勻了氣的潘有度哭嚎了起來。
「是兩廣總督朱珪那個王八蛋,他把我們都耍了!
總督府的督標三營只有一個營確實是離開了,其他的兩個營根本就沒離開,一直藏在順德營的營房內,現在前鋒已經快到西城門附近了!」
草!事情大條了!武文鴦趕緊衝上前去捂住了潘有度正在嚎哭的大嘴!
他看了分水刺一眼,分水刺點了點頭,立即去收攏四處進攻的人群去了。
「離這裡最近,能夠固守的地方是哪?」
武文鴦扭住潘有度低聲問道,眼見武文鴦並沒有大驚失色,潘有度也從巨大的恐懼中清醒了一些。
「向南不遠就是歸德門,歸德門有一小瓮城,既可通城外,又能禦敵,是個好去處,只是那裡平素有旗丁和綠營兵在守衛!」
潘有度憂心忡忡,武文鴦卻大大的鬆了口氣,天無絕人之路,竟然還有個帶瓮城的城門就在附近!
而自己這邊,加上去攻打兩廣總督署衙的兩百人,他們一共有八百出頭,有槍有炮又有熟悉地形的地頭蛇,這樣的八百人固守一個個小瓮城,就算滿清的督標三營全來了,武文鴦也有把握守上幾天,現在就要看誰更能抗了!
「辜堂主!讓弟兄們給我放火把周圍都燒了,咱們往歸德門去,守住了歸德門,明王大軍一到,這廣州城就是咱們的了!」
武文鴦對著西江堂的辜堂主喊道,剛收攏人馬回來的分水刺張大了嘴巴。
不是說不燒的嗎?
。。。。
「快!快!快!給老子跑起來,打殺了叛賊個個有賞!」
兩廣總督督標中營參將馬奎勝,大喝的吆喝著,他騎在馬上,把手裡的鞭子甩的啪啪作響。
身邊一群穿著整齊號服,扛著鳥槍,拿著刀盾長矛的綠營督標士兵,正在急急忙忙的朝廣州城而去。
「制台大人有賞!所有官兵,賞白銀一兩,上好松江布一匹,精鹽一包!」
一個背插總督令旗的傳令兵騎著一匹黃馬,在行進的隊伍中來回呼喊。
正在督促士兵行走的馬參將就在馬背上拱了拱手,高喊了一聲,「謝制台大人賞!」
下邊的兵丁臉上也終於有了些喜色,開始加快腳步朝廣州城而去。
隊伍最末,吃了一嘴灰的朱珪坐在一輛馬車中沉思著,沒辦法,這位北京大興縣長大的朱制台,已經六十九歲高齡了,再要他騎馬的話,搞不好會把命都給丟了!
這位爺費了這麼大的心思,冒了這麼大的險,把武文鴦他們引出來,就是因為他已經把自己當成一個滿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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