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5章 毛熊的直覺(2/2)
在塔什干修整後,他們自動精簡成了一個混成旅,由黃小北任旅長,周小正任副旅長,重新進行了戰鬥單位的搭配。
黃小北比以前更成熟了,跟這隊伍中的絕大部分人一樣,恰特卡爾山脈的風雪,在他臉上留下了永遠的紀念,不過當黃小北回頭看著自己隊伍的時候,一股從未有過的自豪湧上了心頭。
雖然他們失去三分之一的同袍,雖然他們歷經了磨難,但黃小北感覺得到,這支軍隊蛻變了,他們擁有了一股所向無敵的氣勢,連那麼恐怖的雪山沼澤都能征服,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什麼能阻擋他們了。
「君不見,漢終軍,弱冠系虜請長纓。。。」黃小北走在隊伍最前面,他第一次用最高敬意的唱起了這首歌。
公鴨嗓子一開口,頓時他自己都不怎麼好意思了,因為五音太不全,平日要唱,他都是只張嘴不出聲的假唱,但這會他就是想唱出來。
不過沒人覺得他們的旅長唱的難聽,薛棒槌想起了為了不拖累他們自戕的老唐,虹口太幸想起了陷入沼澤,自己只能眼睜睜看著一點點消失的弟弟忠之。
這個平八郎父親因為是在虹口參軍的,所以他自己的姓改成了虹口,要是以後能成為華族,得到用華族姓氏的許可,他就會把全家再改姓洪,歷史上可能再也不會有大鹽平八郎這個人,而只有洪平了!
所有人都神情堅毅,因為他們都失去了平日最要好的同袍,但又都得到了無上的榮光,一時間帶著東瀛口音的漢話,帶著陝西口音的普通話,帶著粵語口音的普通話同時響起,每個人都自豪而堅定!
「君不見,漢終軍,弱冠系虜請長纓,君不見,班定遠,絕域輕騎催戰雲!男兒應是重危行,豈讓儒冠誤此生?
況乃國危若累卵,羽檄爭馳無少停!棄我昔時筆,著我戰時衿,一呼同志逾十萬,高唱戰歌齊從軍。齊從軍,淨胡塵,興復河山不顧身」
響亮的歌聲飄得老遠,南飢餓草原上,豺狼虎豹退避三舍,魑魅魍魎心驚膽戰!
。。。。
新襄陽東門,葉爾圖則爾不但心驚膽戰,他還百思不得其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他明明攻進了新襄陽城,但卻沒有將要取得勝利的感覺呢?他反倒還覺得自己要被從新襄陽城中給趕出去了。
四萬先鋒精銳進了新襄陽城,但到現在,不過過了一個下午和晚上,葉爾圖則爾還能聯繫上,不要說指揮,能聯繫的上的,竟然只有兩萬餘人了。
最少有一萬精銳莫名其妙的聯繫不上,特別是他的四千禁衛軍們竟然一點消息也沒有,這可是他自己的老本啊!心疼的葉爾圖則爾呼吸都不暢了。
「大汗!南城門的桃花石人還是在堅守,我們派去的軍隊竟然被打回來了,到處都有報告說,他們受到了桃花石人的猛烈反擊!」一個埃米爾軍官跑進來報告。
葉爾圖則爾臉色一暗,這玩意落差實在太大了,昨天他還以為自己會成為跛子帖木兒,到了現在竟然有種四面楚歌的感覺了。
「給城外的人傳命令,把神戰者和渾都斯的僱傭兵都調進城來,還有愛里木的禁衛也要調來,他當老子不知道前面的浩罕人都是炮灰嗎?告訴這個軟弱的傢伙,浩罕人不拼命的話,老子就回希瓦去了!」
。。。。
「中校,希瓦人的大漢派人來催促城外的人增兵了,他要求把浩罕的禁衛和渾都斯僱傭兵以及神戰者們都調入城!」
城外大營,俄國中校米哈伊爾.捷連季耶夫正在皺著眉頭沉思,那個神預言大明軍隊會選擇翻越恰特卡爾山脈的上尉走了進來報告。
「阿爾金,你過來!」米哈伊爾.捷連季耶夫中校衝著這個叫做阿爾金的上尉招了招手,等到阿爾金上尉到了之後,米哈伊爾指著這張浩罕人拿出來的新襄陽城防圖,在西部點了點。
「我的直覺告訴我,這裡有很大的問題,按理說我們的軍隊已經攻進了城,那麼城內的塞里斯軍隊應該潰散才對。
但事實卻不是如此,進城的四萬先鋒都是精銳,那個夢想著成為帖木兒的葉爾圖則爾可是把自己的老本都壓上了的,但他現在竟然來要求援軍了,連戰鬥力很一般的神戰者都要,這可不尋常啊!」
阿爾金上尉看著愁眉不展的中校又看了看地圖沉思了片刻,隨後他有些猶疑的開口說道。
「也不是所有軍隊在城破之後就會潰散,在神聖的俄羅斯帝國中,至少英勇的謝苗諾夫斯基近衛團、聖彼得堡禁衛軍、聖彼得堡第一騎兵師、米哈伊爾宮第一近衛步兵師是絕對不會潰散的,他們一定會繼續在巷戰中,給予敵人致命的打擊!」
米哈伊爾.捷連季耶夫猛地抬起了頭,阿爾金上尉是彼得堡的貴族家庭出身,他就是從謝苗諾夫斯基近衛團調到奧倫堡總督府來鍍金的,比起米哈伊爾.捷連季耶夫,他更清楚的知道這些沙俄精銳的實力。
要是守護新襄陽的是沙皇陛下的近衛軍,那麼就算是城門失陷後,確實也能在巷戰中痛擊敵人,直到最後的勝利到來。
甚至....!米哈伊爾.捷連季耶夫中校突然感覺後背一片冰涼,汗水濕透了他的軍服,他突然想到,甚至這些精銳的軍隊還有可能故意放棄城門把敵人的精銳引進去,然後利用熟悉城內的優勢,在巷戰一點點吃掉敵人!
「糟了!!!中校閣下!」阿爾金中尉看著臉色發青的米哈伊爾.捷連季耶夫中尉突然大喊出聲,他顫抖的指著新襄陽城,用發顫的語氣說道。
「苦盞城內的,很可能不是塞里斯異教徒軍隊,而是塞里斯皇帝的近衛軍,我有親屬在塞里斯皇帝的近衛騎兵(白鬼騎兵)中服役過,他說過,塞里斯皇帝陛下有一支兩萬多人的少年近衛軍,戰鬥力甚至要超過沙皇陛下的聖彼得堡禁衛軍!」
「還有一件事更可怕!」米哈伊爾.捷連季耶夫中校重重坐到了椅子上。
「你曾經說過,塞里斯軍隊有可能翻越恰特卡爾山脈來前後夾擊我們,當時我覺得不可能,是因為塞里斯異教徒軍沒有那個意志力。
但如果我們面對的是塞里斯皇帝近衛軍的話,是有可能的,要知道就在兩年前,蘇沃洛夫大元帥就率領英勇的帝國軍人翻越了阿爾卑斯山,在義大利諸邦國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和輝煌,如果我猜得不錯,很可能塞里斯軍隊,已經完成包抄,很快就要出現在我們身後了!」
一時間,兩個俄國人都愣住了,一個沒想到塞里斯皇帝竟然這麼下血本,將近衛軍派到了河中,一個沒想到自己一語成讖,塞里斯人竟然真的翻越了恰特卡爾山脈,雖然還是推算,但很有可能就是事實。
「我們該怎麼辦中校大人?」阿爾金上尉問道。
「怎麼辦?」米哈伊爾.捷連季耶夫苦笑一聲,「如果我們的猜測是正確的,那敗局就已經無法挽回了!
你立刻帶著軍官團的絕大部分人脫離隊伍,去向奧倫堡的塔季謝夫總督報告我們的猜測,我在此再等幾天,如果一切是真的,我會儘量傳回信息的!」
米哈伊爾.捷連季耶夫中校知道,要是來的是塞里斯近衛軍,那就什麼也沒法挽回了,他沉默片刻後喃喃低語了兩句。
「但願這一切都是不真的,不然帝國將在河中遇到一個極為難纏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