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袒露心聲(2/2)
「其實我的壓力很大!」葉福來突然說道。
葉開也放了碗,他不知道葉福來為什麼要這麼說。
「特別是我知道我母親的爺爺,也就是我的曾外祖父是紹武天子後,這份壓力就更大了!
從我三十歲知道這件事起,我總是會夢見一個穿著黃袍的人,坐在一張特別長的椅子上對著我笑,他還張開雙手好像想要抱抱我,我不知道他是誰,可就是覺得那麼親切,那麼熟悉!」
說著葉福來遞給了葉開一個盒子,葉開慢慢的打開盒子,盒子裡有一個小巧的玉質印章,還有張已經泛黃的宣紙。
兩張宣紙上都寫著陸游的詩,一張是:
三萬里河東入海,五千仞岳上摩天。
遺民淚盡胡塵里,南望王師又一年。
筆鋒剛健、有筋有骨,只是紙上好像有著大團大團的污漬,看起來像是水滴打濕過。
第二章宣紙上的字就要差的多,倒不是難看,而是看起來好像少了點靈氣。
這張紙上謄抄的是陸游的示兒,其中家祭無忘告乃翁這一句,字體要比前三句大上好幾倍。
至於印章上,則雕刻著大泥親丁鎮總鎮葉八個字。
「這是?」葉開抬起來看著葉福來問道,大泥他知道,這是明代對於北大年的稱呼,親丁鎮總鎮應該是一個武官官職,葉開隱約記得台灣明鄭政權好像有過。
「這首《秋夜將曉出籬門迎涼有感》是你曾祖父義信公的絕筆,這首《示兒》則是你祖父葉公諱隆信在義信公床前所抄,抄完後義信公就駕鶴西歸了!
這枚官印則是當年的延平文王、招討大將軍所賜,義信公當年曾經幾次去往東寧,期望延平文王能克復中原,只是最後……唉!」
葉福來長長嘆了口氣,「我幼時,父親常拿著這幾樣東西暗自神傷,那時候我也不懂他為何這樣,直到自己長大,知道了身世後才明白,可是我....!」葉福來說道這裡,竟然眼眶變得通紅。
「可是我沒有阿公和阿爸那樣的雄才,我只能勉強維持著葉家,為了留住大陸來的新客,為了保住葉家,我還留起了辮子,如果要嚴格來說,我也算是不孝子了!
不過就在我準備這麼混一輩子的時候,卻被你三伯一封書信帶到了曼谷,我發現你變了,開兒,有時候我看見你,就好像完全不認識你了一樣!
你變得能文能武,又能聚攏人心,就仿佛當年的義信公,你這幾個月都做的,比我幾十年做的都要好得多,我想這可能是上天的安排。
以後這北大年葉家就交給你了,克復中原、王師北定什麼的,咱們不敢去想,但是在南洋為唐人留一個華夏之國,為父認為你還是能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