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威廉堡的總督(2/2)
「我也很高興見到你,珍娜說你是一位難得的東方學者,你關於俄國的論述很精彩、很深刻!」
跟葉開握了握手,沃倫.黑斯廷斯轉頭看向門口的托德夫人,「茱莉,你再去弄點下午茶來,我要和這位東方的學者好好聊聊天!」
「齊內丁先生,請允許我冒昧的問一句,您是主的信徒嗎?」剛剛落座,托德夫人剛指揮著侍女擺放完糕點和紅茶,沃倫.黑斯廷斯就直接了當的問了起來。
如果說後世歐美的ZZ正確是反對ZZ歧視的話,這個時代的歐洲的ZZ正確就是看你信不信耶穌基督了。
不管是天主教為主的法國、西班牙,還是玩新教的英格蘭和荷蘭,都把傳教看得跟開拓殖民地一樣重要。
這是有現實依據的,因為不管殖民地的人是信了天主教還是新教,勢必就會受到歐洲文化的影響,從而在心裡上對歐洲產生歸屬感,在文化上從屬於歐洲,對歐洲人的殘酷殖民統治起到麻醉的作用。
根據後世來看,歐洲人的這一招宗教同化是非常成功的,全世界就只出現兩個意外,一是東亞的儒家文化圈(南棒子那群把基督教拿來當白蓮教玩的斜叫徒除外),二是信仰天方教的地盤。
「當然是,早在今年五月,巴黎外方教會的佰多祿主教大人,就為我舉行了洗禮!」葉開的臉頰抽了抽,對於佰多祿的仇恨又增加了一分。
「好吧!那讓我們向主祈禱吧,感謝他賜予我們今日之飲食與和平!」沃倫.黑斯廷斯點了點頭,隨後閉上眼睛開始祈禱。
葉開也趕緊閉上眼睛熟練的祈禱了起來,雖然新教跟天主教的祈禱方式有所區別,但大體是相同的。
葉開現在又有點理解佰多祿為什麼非要逼他熟悉基督教的這一套玩意了,因為隨時隨地都需要用到。
祈禱完畢,沃倫.黑斯廷斯喝了一口紅茶後開口說道:「佰多祿主教的名字我在印度都聽過,法蘭西人雖然不管是在開拓領土還是殖民以及打仗的手藝上,都差了那麼一點,但在傳播主的福音上還是做的不錯的!
齊內丁先生,我聽說你的家族在馬來半島上很有影響力?你們最近還擊敗了北大年真正的主人,並把幾十萬本地人都變成了奴隸?
這可是不人道的齊內丁先生,從我個人的角度來說,一位來自文明國家的紳士對此表示譴責!」
葉開忽然有點想笑,人道這個詞從以殘忍、冷酷著稱的歐洲殖民者口中說出來,總讓他有種荒謬至極的感覺。
而且論起把人變成奴隸,誰比得過他們英國人?美利堅的黑奴很少?
葉開也不知道沃倫.黑斯廷斯為什麼突然說起這個,難道他是想派出軍隊為北大年的馬來人打抱不平?
「黑斯廷斯先生,你關於本地人的這個提法我不是很認同,我的祖先兩百年前就從中國大陸上來到北大年生活,他們到達北大年的時候,那裡還是一片荒蕪,而如今已經有接近七十萬人生活自這片土地上了。
這些都是我祖先的功勞,和那些只會等著樹上掉果子的馬來人不同,華人是這個世界上最勤勞的種族之一,沒有他們就不會有今天這個繁華的北大年,如果真要說誰是本地人的話,我想華人才是這片土地上真正的本地人!」
葉開儘量用平和的語氣表達了自己的觀點,「至於把馬來人變成奴隸,我覺得這是一個誤解,雖然暹羅國確實還存有奴隸制,但北大年並沒有。
那裡的馬來人並沒有變成奴隸,他們恰恰是從貴族的農奴變成了被僱傭的農夫!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們不是變成了奴隸,而是獲得了解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