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3章 發瘋的鼠王(1/2)
「唰唰唰——嗖嗖嗖!」
恰在此時,石洞內風聲陡起,巨蜂已經將自己釋放的霾霧盡數收回,可是它沒料到,這洞裡有個傢伙始終躲在暗處隱忍,蓄勢待發,一看見巨蜂收回毒霾,此獸陡忽前竄,用頭槌狠狠撞在了巨蜂魂體上:「嘭!」
驟遭暗算,巨蜂吃了個小虧,轉瞬倒飛了出去,「啪!」好巧不巧,被迎面而來的大倀鬼、嬰白鬼穩穩接住。
「嗡嗡嗡!」自從跟隨了關橫,巨蜂身經百戰,都是力克強敵,幾時吃過這種悶虧,直把它氣得魂影亂顫,不住低鳴以示憤怒。
關橫和卿凰此時看到暗算巨蜂的傢伙,正是一隻渾身都是橫七豎八傷痕,面目猙獰的巨大妖鼠,這傢伙固然實力不弱,只可惜比起他們實在不是一個境界,所以誰都沒把此鼠放在眼裡。
「巨蜂。」關橫冷冷說道:「自己吃了虧,就得自己把場子找回來,聽明白了嗎?」
主人的意思是讓自己報仇雪恨,巨蜂當然聽得出話里話外的意思,頓時亢奮嘶鳴,朝著金紋鼠王直撲而去。
「沙鱟,你也別閒著。」關橫隨即低聲道:「之前那妖鼠說過,巨蠍死屍和靈芝都在鼠洞盡頭的密窟內,趕緊挖洞過去瞧瞧是否還在。」
「吱吱。」沙鱟輕輕答應一聲,立刻悄無聲息的在原地掘土,轉瞬就消失不見了。
「嗡嗡嗡——」說時遲,那時快,勃然大怒的巨蜂倏地朝對手疾飛過去,「唰唰唰——嗤嗤嗤!」電光火石間勁風此起彼伏,尾蟄針已經向鼠王連刺十餘下。
別看那鼠王軀體龐大,可是瞬間閃躲攻擊並不慢,「呼呼呼呼!」眨眼工夫,巨蜂的尾蟄針幾乎全部落空了。
但,那也只是幾乎而已……迅疾無倫的最後一擊,這鼠王實在是閃避不過去,正巧被巨蜂蹭過肩頭皮肉,硬生生劃出一道血槽深痕,「噗!」大蓬紅霧飆飛飄灑,鼠王慘叫一聲,「騰騰騰」連退了好幾步。
但巨蜂打算故意折磨一下對手,竟然沒有在尾蟄針上面附著毒素,只是讓鼠王皮肉受苦,這就給對方造成了一種錯覺,認為它的實力不過如此。
金紋鼠王感到自己傷口劇痛,再加上它的頭腦有些不清醒,頓時咆哮一聲,再次朝著巨蜂這邊撲過來了。「唰唰唰!」一雙碩大利爪上下翻飛,挾風猛擊,巨蜂卻在漫天爪影中輕鬆躲避,任憑對方使盡全力,也無法傷到它的分毫。
「唧唧唧!」就在猛攻數息之後,這金紋鼠王陡忽尖聲厲吼,而後用雙爪捂住自己的腦袋不住顫抖,模樣痛苦至極,看到這番情景,就連巨蜂也有些傻眼,忍不住停下了動作。
卿凰在旁邊低聲道:「怎麼回事?」
「這傢伙有些不對勁,你瞧。」關橫伸手一指,但見鼠王雙眼轉瞬從蔚藍轉為赤紅血瞳,緊接著整個腦袋錶面浮現出無數駭人鼓包,此外更有如同扭曲蚯蚓一般的血筋,不斷迸出。
「這?!」卿凰低呼:「難道是它腦袋裡有東西?!」
……
此時此刻,單眼沙鱟已經迅速挖掘出狹長隧道,一鼓作氣來到了妖鼠窩巢密洞附近,猛然間,它感到前方有股兇猛氣息急襲而來,立刻將節足和腦袋縮進甲殼內躲避。
「嘭!咣當!」轉瞬遭受重擊,沙鱟的甲殼被震得嗡嗡作響,不斷顫晃,可它的防禦力也相當驚人,居然就此扛住了對方的攻擊,絲毫未傷。
「吱吱吱!」數息後意識到沒了動靜,沙鱟尖叫一聲,鑽出腦袋試圖反擊,卻看到隧道前方只有散碎泥土,其餘的什麼都沒看見,稍一思索,它才明白是怎麼回事,原來剛才不過是一陣無形威壓而已。
這股威壓是從前方、也就是鼠巢密洞內湧出來的,卻不一定是針對自己的攻擊,明白了這一點,沙鱟立刻毫不猶豫的繼續掘土前行,因為現在可不是在乎這些東西的時候,最重要的,是把自己辛苦栽培的靈芝奪回來!
又挖掘了丈余遠,單眼沙鱟敏銳的感覺到此處土層鬆軟,立刻抬頭猛撞,「嘭!咣!」幾番碰擊,泥土頓時坍塌紛落,現出了上方洞口,「哧溜——」沙鱟立刻沖了上去。
可是一看到面前的情景,卻讓沙鱟驚得單眼圓睜,渾身栗抖起來。
……
此時此刻,關橫雙眉微皺,揚聲叫道:「巨蜂,別管這傢伙犯了什麼毛病,上!」
「嗡嗡嗡——」
得到主人的命令,巨蜂絲毫不敢怠慢,登時向著滿臉青筋暴現的金紋鼠王撲去,「噗噗噗!」它的尾蟄針、巨顎和利爪疾如雨落不停傾瀉在對方身上,可是結果卻讓關橫和卿凰有些不敢相信。
「無效?!」看到巨蜂的攻擊被鼠王的外皮不斷彈開,卿凰低呼道:「這怎麼可能?」
「依我看,肯定是這傢伙體內的『某種東西』在搞鬼。」關橫此時沉聲說:「暫時靜觀其變吧。」
「呼——」就在下個瞬間,已經疼瘋了的鼠王揮動利爪狠狠拍向巨蜂正面,它心中暗忖:「既然你能硬抗我的攻擊,那我也可以,就讓你看看巨蜂爺爺的傲氣!」
「嘭!」重若千鈞的迅猛拍擊正中目標,巨蜂登時應聲倒飛,可是卻硬生生在丈餘外剎住了魂影,隨即厲嘯一聲:「吼!」
「嗷嗚嗚——」旁邊的嬰白鬼、大倀鬼和狌狌們俱都齊聲咆哮,為同伴助威叫好。「好樣的,巨蜂。」卿凰也在旁邊喊道:「真厲害,我們都對你有信心,上吧!」
「嗡嗡嗡——」聽到女主人的鼓勵,巨蜂立刻精神百倍,立刻振翅向著鼠王再次發起猛攻。
正巧那傢伙因為頭疼,又用爪子捂住了腦袋,巨蜂趁著這個機會迅速挪移到它頭部後方,「吭哧!」用巨顎狠狠咬住妖鼠之王的脖頸,緊接著就用力撕扯起來。
「唧唧唧!」感到劇烈頭疼的金紋鼠王后脖頸飆紅,讓它忍不住爆發慘叫,而後扭身向著側面一片岩壁衝去。
「咣咣咣、嘭嘭嘭!」已經失心瘋的鼠王用自己的腦袋朝岩壁狠狠撞擊,這番舉動,就連巨蜂也感到太不尋常,倏然間振翅倒退數尺,靜觀其變。
「砰啪、砰啪……」
隨著鼠王迅速碰擊石壁,它頭上那些怪異的鼓包一個個應聲爆碎,裡面泛出大量漆黑氣體,關橫和卿凰此時對望一眼,俱都意識到這傢伙之前種種詭異舉動,都和這氣體有直接關係。
「噗——」下個瞬間,鼠王的眼耳口鼻等七竅同時疾飆血箭,緊接著,身軀就重重的摔倒在地。「唧唧……唧唧……」瞪著驚恐的雙眼,金紋鼠王勉強抬起頭,對著那些向自己圍攏過來的氣體哀聲尖叫,卿凰聽到以後,突然「咦」了一聲。
「怎麼了?那傢伙在說些什麼?」面對,關橫的詢問,卿凰立刻說道:「它在叫『諸位先祖,饒命』……」
「呃?!」聞聽此言,關橫為之一愕,與此同時,大倀鬼和嬰白鬼齊聲低嘯,向他傳遞訊息,原來那股黑氣,正是十餘道巨鼠妖魂!
「控制住這些妖魂,再把鼠王擒住!」關橫的兩個命令幾乎同時發出,七鬼立刻齊刷刷疾掠上前,卿凰突然說道:「糟了,也許沙鱟在前面盡頭的密洞也遇到了……」
「吱吱吱——」恰在此時,沙鱟的驚叫聲赫然響起,正是從彼端洞口方向傳來。
「走,咱們趕緊過去瞧瞧。」話音甫落,關橫和卿凰扔下七鬼和巨鼠妖魂惡鬥,自己二人立刻向前方疾奔而去,瞬息間來到密洞近前,就只聽裡面「砰砰砰」疾響不斷。
「鏘!」
反手拽出蓮花奇刃,卿凰一箭步就沖了進去,正好看見數道妖魂圍著沙鱟疾飛旋轉,她屈指疾彈,「錚!」蓮花奇刃隨著響聲釋放出大股寒氣,登時將那些妖魂凍成了冰坨,砰然墜地的瞬間已經變成了飛灰齏粉。
「吱吱?!」看到卿凰來助陣,單眼沙鱟大喜過望,急忙晃動甲殼向前方急速旋轉,帶起一股小颶風,周圍十餘道妖魂控制不住,不由自主全被吸扯了過去,硬生生被絞了個粉碎。
「找到靈芝了……」關橫此時看著前方不遠那具殘破不堪的巨蠍屍體,隨即道:「萬幸,這些妖魂對於靈芝不感興趣,它們只是在啃噬巨蠍的血肉而已。」
「嗤啦!」將那株靈芝從蠍屍連根扯了下來,關橫立刻用木靈氣、水靈氣滋潤它的根部,讓靈芝在短時間內不至於枯死。
而後,他們倆和沙鱟再次回到了外面,此時此刻,七鬼已經將大部分妖魂剿滅,生擒了剩餘的兩隻和金紋鼠王。
三言兩語,卿凰就從那隻重傷瀕死的鼠王嘴裡把事情經過問清楚了,原本這傢伙也就是個實力平平的庸碌之輩,雖然在族群里是鼠王,可周圍的妖獸都能夠欺負它。
金紋鼠王憋了滿肚子悶氣和怒火,突然想到一個提升實力的辦法。在鼠巢密洞內,有數十隻先代鼠王的妖魂棲息,對方俱都是實力強橫之輩,雖說現在身死,可魂體依然不容小覷。
鬼迷心竅的金紋鼠王決定悄悄吞噬幾個祖先妖魂,藉此壯大力量,實際上,它這個辦法最開始還是有一定效果的,在第一次掘坑潛入密洞內部以後,鼠王偷襲了三道妖魂,硬生生將其吞噬,果然提升了實力,甚至還殺敗了幾隻過去經常欺辱自己的強敵。
食髓知味,得到這種便利,有了第一次,肯定就有第二次、第三次……就這樣,金紋鼠王吸收的妖魂越來越多,就連它自己也數不清了,誰知道,厄運也在這時降臨在這傢伙頭上。
鼠王素來蠢鈍,不愛思考費力,它只是將那些妖魂吞噬,卻沒有完全融合與自己同化,這樣就給了對方反撲的機會,漸漸地,鼠王體內的妖魂,居然反過來將它控制了!
自此以後,妖魂們每每在鼠王體內翻來覆去的折騰,弄得它苦不堪言,使得金紋鼠王的脾氣越來越暴躁,時常遷怒襲殺自己的同族。
為了壓制頭疼,它還命令所有的妖鼠出動,為自己尋找大量的靈草或者礦石,因為吞噬這些東西,可以減緩鼠王的痛苦,這就是以往的經過。
「哼,原來是這麼回事,你真是自作自受。」關橫乜斜了金紋鼠王一眼,對方自知大限已到,頓時哀嚎噴血,就此嗚呼哀哉了。
……
少時片刻以後,大家順著沙鱟挖掘出來的地道,匆匆回到了樹林地面上。
「好啦,咱們找一個好地方,幫助沙鱟把這靈芝栽種下去。」關橫此時捧著靈芝笑呵呵的說道:「等到離去之前,再把這靈芝與大家一起分享,沙鱟,你覺得怎麼樣?」
「吱吱吱、吱吱吱。」對於關橫的提議,歡叫的沙鱟當然是沒意見,不過它決定要自己選一個地點,於是關橫便讓巨蜂陪著沙鱟在樹林內擇地栽種靈芝,自己和卿凰朝著離宮那邊走去。
……
另一邊,正在離宮花圃那裡和汪桐、古桑女聊天的若桃卻突然出了意外狀況。
「喂,這朵花不錯,不如讓我摘……」
剛剛說到這裡,若桃突然捂著自己的臉尖叫一聲:「哎呦,好、好燙啊!」
「什麼?!」聞聽此言,古桑女和汪桐互相對望了一眼,隨即帶著幾分疑惑說:「你別開玩笑了,屍鬼之軀什麼時候能感到痛楚了?」
「不不,這回不是開玩笑。」若桃突然摘下自己的金箔面具,而後用手摩挲著那半邊燒傷的臉龐嘀咕道:「確實燙得我很難受,這到底是怎麼了?」
「別著急,讓我來瞧瞧。」
古桑女其實也搞不清楚是什麼狀況,不過她想到對方是覺得「燙」,那麼降降溫應該會好一些,於是抄起身邊的水桶,來個了底朝下,隨著「嘩啦」聲響全都倒在了若桃身上。
「哇,這水是澆花用的,你為什麼要潑我?」聽到若桃的話,古桑女晃著空水桶說:「不是你覺得燙嗎?」
「我、我……」若桃此時又急又氣,卻無奈的搖了搖頭道:「不行,還是好燙,難受死了。」
「糟糕,桃子這次是真的出狀況了。」古桑女扭頭看向汪桐:「汪大哥,你說該怎麼辦?」
「這……我也不知道啊。」汪桐說到這裡,突然靈機一動,真被他想到一個注意。
「既然是普通的水不管用,那就只能用『水靈之精』試一試了。」汪桐說:「關橫和卿凰現在都不在,這樣吧,古桑女你趕緊帶若桃去找雲大姐,請她幫忙。」
「好嘞,馬上就去。」看到若桃此時難受,她也不敢怠慢,答應了一聲,立刻拽起若桃向雲小飄的房間跑去。
「咣當!」數息之後,若桃和古桑女一起破門而入,後者立刻扯著嗓子叫道:「雲大姐,快救命吧,桃、桃子她已經不行了。」
「喂,古桑女。」若桃此時哭笑不得:「沒有你說的那麼嚴重……」
「哎呦,你們這是怎麼了?」雲小飄此時正在趕工飾物,見到對方急急火火進門,立刻放下了手裡的戎金盤,而後道:「把她扶過來,告訴我是什麼事?」
古桑女馬上攙著若桃坐到了雲小飄面前,緊接著,把事情的經過來了個竹筒倒豆子,全都說了出來。
「呃,若桃這種情況,只怕是水靈之精也沒什麼效果。」雖然嘴裡是這麼說,可雲小飄還是立刻用靈氣覆蓋了若桃半邊臉頰,隨即問:「怎麼樣?」
「呃……還是感覺燙得難受,只比方才好了一丁點。」
「唉。」聽了若桃的話,雲小飄嘆了一口氣說道:「那我也就沒有別的招了。」
聞聽此言,古桑女臉色微變:「啊?那桃子怎麼辦?」
看到對方關心自己,若桃心裡感動,隨即拉著她的說:「沒事沒事,其實我、我已經感覺好多了。」
說罷,自己還勉強笑了笑,可是誰都看得出來,若桃現在的表情,比哭還難看。
「可惡,我一定得想辦法減輕你的痛苦。」古桑女說著,霍的站起身,而後在房間裡踱來踱去,她突然抬頭問:「你們說,卿凰的蓮花奇刃如果釋放寒氣,能不能對桃子有效果?」
「那也不一定,但是可以試試。」雲小飄一邊說著,一邊問若桃:「現在怎麼樣了?」
「感覺那股滾燙之意漸漸削弱,可它還是會反覆發作的,因為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若桃回答道:「之前也有過這樣的情況,不過都不是很嚴重,所以我沒在意,誰知道突然發作的如此強烈。」
聞聽此言,古桑女急忙問:「這還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了?你去過什麼特殊的地方嗎?」
「呃?!我沒去過什麼地方啊。」若桃苦惱的撓了撓頭說道:「除了上次和公子、卿凰去追殺屍獴的時候。」
雲小飄問:「那個時候,有什麼特殊的事情發生嗎?」
「沒有啊,我在之前都和你們講了。」若桃回答道:「當時我一直留在九宮鳥身邊,幫它雛鳥,而且還到地下河斬殺了褐斑巨鱔,救了白頭寸鮈……」
言到此處,她突然想起了什麼,立刻尖聲叫道:「想起來啦,就是那個時候,我被巨鱔吞進了肚子,而後剖開對方的肚腹逃了出來,弄得一聲都是鱔血,而後,就是第一次感覺金箔面具後的這半張臉發癢了。」
「什麼?和那巨鱔有關係?」聞聽此言,古桑女瞠目結舌,若桃隨後在懷裡左摸右找,嘴裡嘀咕道:「當時我還弄到了一個戰利品,是什麼來著,噢對了,好像叫做『鱔膽紅玉』,喏,就是這個。」
說罷,若桃就把東西掏出來放在了桌案上。
古桑女之前見過,倒是不吃驚,但云小飄是第一次看到此物,隨即拈起觀瞧,突然間,她說道:「我是魂體,都能感覺到此物冰涼舒適,若桃,要不然你把它摁在臉上試試,說不定會好受一些。」
「呃,這樣啊。」若桃苦笑一聲道:「真的和公子所說一樣,這就是所謂的『有病亂投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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