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5章 邪氣之河(1/2)
「六倀鬼、犟駝,上去幫忙!」聽到卿凰的話,群鬼一獸頓時亢奮嚎叫,「噌噌噌」拔身似電疾掠過去。
那群人的小頭目,也就是疤面中年人見勢不妙,心中泛起一陣慌亂:「糟了,如今盟內其餘的弟兄都被沙魘蝠和厲害妖獸纏住,我這身邊只剩下『闇魘百人隊』了,可不能一下子把人手全部消耗光。」
想到這裡,疤面人倏地一揚手嚷道:「毀兵刃!」
聞聽此言,周圍上百人頓時把手中長矛、銅棍用力掰折,原來裡面是中空的,頓時冒出大量古怪腥臭的黑煙,向著若桃、屍馬、群鬼和犟駝它們席捲而去:「呼——」
這就是闇魘百人隊用來保命逃遁的招數,只可惜,難不倒巨蜂,只見它倏地一晃魂影騰空而起,緊接著震動翅膀嗡嗡嗡作響,頓時把那些古怪黑煙徹底吸收殆盡。
「呃?!怎麼跑沒影了?」若桃此時噌的一下跳到平地,隨即對不遠處的卿凰、小黑揮手道:「喂,大家都沒事吧?」
「當然,而且我們都已經找到啟動浮橋的機關了。」小黑此時笑著跑到她的面前說:「你那邊呢?順利嗎?」
「嗯,還行,有驚無險。」若桃此刻警惕的向四周掃視了一圈,她低聲道:「真是奇怪了,一百多號人,怎麼說不見就不見了呢?難不成長翅膀飛了?」
「呵呵呵,長翅膀倒不一定,但是嘛,那群傢伙有可能在……」說到這裡,卿凰緘口不言,而是朝著空地上某個位置微微一揚下頜,若桃頓時點了點頭:「哦,我明白了。」
「犟駝,我都忘了問你,說吧,阿橫為什麼先派你過來了。」
聽到卿凰問起,犟駝立刻湊到她耳邊嗚嗚嘀咕一陣,卿凰能聽懂獸語,自然曉得它在說什麼,於是便對二女言道:「阿橫已經接連拿下三座大殿,此時正在後殿忙活呢,他怕咱們先來一步等得急了,就讓犟駝過來報個信。」
「嘿,不愧是公子,真厲害。」若桃此時拍了拍身邊的屍馬笑道:「我們光是對付前殿的傢伙,就已經很吃力了,能迅速得手還是憑著幾分運氣,沒想到,公子已經拿下三殿的敵人。」
「就是啊,姐夫好像有些厲害過頭了。」眼珠一轉,小黑突然笑道:「喂,反正咱們現在閒著也是閒著,不如用方才『消失』的那些傢伙開開心,你們說這個主意如何?」
「好啊。」若桃點了點頭說道:「玩就玩,反正我是無所謂了。」
「我也是,反正那些渣滓還是要清理掉的,免得看著礙眼,不過要趕在阿橫回來之前擺平。」卿凰此刻抿嘴笑著說:「如此一來,他就沒辦法搶走咱們姐妹的『樂趣』了。」
「嘰嘰嘰——」就在這一刻,遠處空中突然傳來陣陣鳴叫聲,三女覺得耳熟,俱都昂首觀瞧,原來是幾隻沙魘蝠王聯袂飛來,堪堪落在了大家面前。
「哈,原來你們那邊也解決了不少魘化盟的敵人?!」
卿凰聽到對方的叫聲以後,扭項回頭對姐妹們說道:「血堡門口的小嘍囉都被清除得差不多了,而且又有不少來尋仇的妖獸涌了進來,在到處追殺魘化盟的爪牙,那獨角象說是用不到蝠王幫忙,就讓它們過來尋找咱了。」
稍微一頓,卿凰嘴角上翹,臉上突然泛起一絲壞笑:「嘿嘿,既然沙魘蝠王也到了,我有個更好的主意,可以整治那些躲起來的傢伙,你們要不要聽一下。」
數息之後,卿凰等三女和犟駝、屍馬突然急匆匆的離開了空地這邊,向著遠處疾奔消失了,這裡頓時變得空蕩蕩的,寂靜無人,偶爾只有一陣輕風颳過。
其實剛才借著黑煙障眼法消失的闇魘百人隊都沒有走遠,倉促間,他們只能躲在空地某處角落,暗中蟄伏,靜待著卿凰她們離去,自己好脫身遠遁。
可那些傢伙看到卿凰等人走了半晌,身邊的小頭目——疤面人就是不下命令讓大家走出去,都不覺有些憋悶。
其中一個有些按捺不住,於是問道:「老大,那幾個娘們走了不短時間,咱們是不是也可以離開了?」
「笨蛋,我早就說過,不可以大意,那些人的鬼物可不簡單,萬一對方還在外面埋伏,你我出去豈不是送上門找死?」疤面人氣哼哼的說道:「聽我的,再等一會。」
說話間,又過了十幾息,周圍的魘化盟爪牙愈發不耐煩了,有些還嘀咕道:「這裡地方如此狹窄,大家怎麼待得下去?再說了,那些人早就消失了,這天上連個鬼影子都沒有,咱們再這麼繼續躲著,是不是有些傻呀?」
這些話就像是導火索,頓時點燃了大家對那疤面人的不滿。眼見他們投向自己的目光有些不善,疤面人心中暗罵:「這一百多號人真是不好管束,要不是看著你們還有些利用價值,老子之前就撒手不管,早就開溜了。」
「罷了,既然你們想要急著出去送死,老子何必做惡人阻攔。」
想到這裡,疤面人伸手擰動旁邊一個機關,就只聽「咯剌剌」聲響起,眾人頭頂頓時移開了一塊數尺見方的石板。原來他們一直躲在空地角落的地下坑洞裡,就是藉助剛才黑煙蔓延的那一會時間轉移到此處的。
疤面人一揮手:「誰要是想上去,那就自便吧,不過我把醜話說在前面,一旦出去,就別想著再回來,要是敢把敵人引來,格殺勿論!」
這話說得硬邦邦毫無轉圜餘地,那些傢伙聞聽以後心中俱是一驚,方才說得倒挺痛快,真要到了行動的時候,他們的腿就有些邁不動了。
「哼!」疤面人倏地揪住身邊一個小子低吼道:「剛才就屬你叫得最歡,不是想出去嗎?老子成全你。」
「不、我……」
「嘭!」沒等這小子拒絕,疤面人一拳轟中他的面門,隨即就把這個暈頭漲腦的小子扔了出去:「滾!」
「撲通。」這小子後腚著地,頓時摔折了尾巴骨,疼得他咯嘍一聲,急忙竄蹦著站起身,此人最怕的就是敵人沒走遠,撞上自己,那可就糟了。不過他慌裡慌張向左右瞧了瞧,居然沒有任何人影蹤跡。
「嘿嘿嘿,太好了,那幾個小娘們和鬼物都不見了……」「噗!」這小子半句話還沒喊完,自己脖頸以上的部位登時消失不見,只剩下個無頭腔子在原地暴噴紅漿:「嗤嗤嗤——」
「呃?!」疤面人在不遠處的洞口瞧不仔細,只是見到一道疾影從空中掠過,閃電般「拔」走對方的腦殼,立時嚇得他伸手去摸機關,打算關閉頭頂上的石板。
「嘰嘰嘰——」可就在轉瞬間,嘶鳴聲陡起,兩道挾風暗影倏地竄進眾人所在的地洞,這上百人頓時大驚混亂起來,還有的傢伙眼尖,立刻扯著嗓子尖叫道:「不好,是沙魘蝠,快躲開呀!!」
既然身在邪王血堡,自然知道沙魘蝠的凶名,這種妖獸專門吸取邪化人獸身上的邪氣,尤其是對魘化盟邪徒更是痛恨無比,要是被其逮住,失去一身邪氣都算走了大運,九成九小命不保。
「嘰嘰。」一隻沙魘蝠倏地落在某人頭頂,利爪挾風疾落,「嗤啦、嗤啦!」登時撓得這小子雙目齊瞎,撲倒在地長聲慘號:「呃啊啊啊——」
「不好了,快走,不能留在地洞內等死。」要是讓這些人和強敵拼命,哪怕是同歸於盡也好過背負這種莫名其妙的恐懼。
昏暗的地洞內,有些人心慌意亂,腳下胡亂奔走踩動,硬生生把那個倒地的傢伙踩成了肉醬。
此時此刻,小頭目疤面人已經控制不住局面,登時有人哀嚎著向上方石板出口跑去,這些傢伙嘴裡還嚷著:「別在這裡等死了,快走!」
「站住……」
疤面人剛剛叫出兩個字,背心猛然一疼,原來是被幾根長矛直接貫穿了脊背、後心。還有人惡狠狠的說道:「就是因為你這個該死的東西,害得我們在這裡擔驚受怕不算,還要遭到沙魘蝠襲擊,去死吧!」
「說得對,臨走也要剁了這傢伙,殺!」
魘化盟邪徒都是狠毒凶戾之輩,此時好似瘋狗一般,自然是逮誰咬誰,疤面人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軀體就被幾十把兵刃砍得稀爛,那群傢伙立刻疾奔出密洞,到了外面。
「嘰嘰嘰——」說時遲,那時快,半空中赫然傳來沙魘蝠群異常悽厲的叫聲,一眾邪徒昂首細瞧,頓時嚇得魂飛魄散,就只見天上黑壓壓的一片,足有百十隻沙魘蝠展翼襲來,聲勢好不駭人。
「快,分頭逃跑吧。」沙魘蝠是魘化盟爪牙的克星,等閒的小嘍囉哪裡還敢停留在原地,登時分成幾批向周圍退避逃竄。
「噠噠噠……」急促腳步聲此起彼伏,往左邊疾奔的那二三十人只恨自己少生了幾條腿,一口氣跑出百十丈,正要拐彎的時候,前面卻有個人影把他們攔住。
「哼,看你們往哪裡跑!」這脆生生的聲音甫一出口,魘化盟爪牙頓時氣得七竅生煙,原來自己面前就站著一個十來歲的小女孩,雙手叉腰瞧著他們嘻嘻笑。
有個一臉橫肉的胖壯漢子剛才被沙魘蝠追得屁滾尿流,此時一看天上沒了群蝠蹤跡,頓時惡向膽邊生,拎著自己一雙短柄銅斧就撲了過去:「豈有此理,一個小毛丫頭也敢攔住老子去路?我宰了你!」
「宰了小丫頭,趕緊跑路要緊。」
其餘的傢伙俱都是欺軟怕硬,再加上憋了一肚子邪火,全部怒吼著圍攏上前。女孩當然是小黑,她看到群賊上前,頓時有些怕了,立刻張嘴叫道:「哎呦呦,大事不好,這群傢伙要殺我,你們說該怎麼辦才好?」
「嗷嗚嗚——」小黑的話音甫落,斜刺里就衝出了疾如旋風、嘶吼咆哮的赤瞳犟駝,它倏然落在胖壯漢子近前,「砰!」左蹄挾風急落跺中對方面門,踩得此人臉骨塌陷,頓時口鼻竄血。
「呃啊!」慘叫聲中,雙斧噹啷啷落地,雖然對方當眾繳械,犟駝可沒和他客氣,右蹄順勢在這傢伙胸椎一碾,頓時踩得他全身骨骼「咯剌剌」作響,此賊「噗嗤」一聲噴出大蓬紅霧死在了當場。
「呃?!好兇惡的妖獸。」看到同伴慘死,其餘那二十幾號魘化盟邪徒面帶愕然,正進退兩難的時候,戎宣屍馬已經從另一邊竄了出來。
「呼呼呼——嗖嗖嗖——」大股玄磁黑沙從屍馬嘴內疾涌而出,挾裹勁風向這群傢伙籠罩了過去,這個時候,此處慘叫聲接連不斷,還夾雜著屍馬和犟駝得意的嚎叫。
「嘿嘿嘿,看來丫頭那邊已經得手了,現在該看咱們的了。」
卿凰此刻悄無聲息的繞到了逃往另一邊的魘化盟爪牙,這群傢伙人數最多,至少也有五、六十人,而且大部分都是已經進入完全邪化的傢伙,可以說是魘化盟邪徒中的精英了。
「先聲奪人,來個下馬威吧。」說時遲,那時快,卿凰倏地縱了出去,落腳點堪堪攔住對方的去路。
「呃?!你是……」為首的幾人雖然被沙魘蝠追得疲於奔命,卻一眼就認出了卿凰是三女之中最厲害的那個。
「既然被我撞上,那你們就別想逃了。」卿凰的話音甫落,立時屈指一彈掌中蓮花奇刃,「當!」大股寒氣呼的向這些人席捲而去。
「咔咧咧——」最前面的群賊約有十幾個,他們只覺得自己腳下霎時動彈不得,就知道要糟糕,原來已經被大片堅冰凍住了足底,再難移動半分。
「不好,快拉我一把,老子動不了了。」
「我也是自身難保……」這些人急得哇哇暴叫,身後的同伴卻嚇得臉色劇變,非但不肯援手,反而向後疾退。
「嗷嗚嗚——」電光火石間,群賊身後尖嘯聲頻起不斷,大倀鬼已經挾風殺來,「砰砰砰!」蓄勁鬼拳直搗而去,有幾個傢伙的腦殼應聲爆碎,身上的邪氣四溢狂涌,向著周圍散去。
「哼,可不能讓這些邪氣避走逃掉,狌狌們,圍攻群賊,巨蜂,你去把邪氣煉化。」聽到卿凰的呼喊,巨蜂、狌狌們立刻從左右騰空而起,各自忙碌起來。
與此同時,在西北方等了半晌的若桃,終於堵上了最後向西北逃走那些傢伙。
「哎呦,你們可算是來了。」若桃把掌中吞雷刃往肩頭上一扛,隨即慢悠悠的說道:「趕緊過來受死吧,姑奶奶可沒多少時間和雜魚耗費。」
「豈有此理,你這賤婢竟敢瞧不起人?!」被若桃當面諷刺奚落,對面那些傢伙登時氣得目眥欲裂、七竅生煙,攥住兵刃的手都栗抖起來。
但是若桃聽見他們的話,卻冷笑道:「怎麼?魘化盟的傢伙還能算是人麼?說你們這些敗類是畜生,都已經太抬舉了。」
「呃啊啊啊——殺!」有兩個小子實在是忍受不住若桃的冷嘲熱諷,瞪著赤紅雙眸就往前沖。
「哈哈,出頭椽子先爛,姑奶奶就先拿你們這兩個無名小卒磨刀好了。」
若桃話音甫落,倏地一振掌中吞雷刃,就只聽刺耳的嗚嗚鬼嘯聲赫然響起,那兩個傢伙猝不及防,頓時被震爆了耳鼓,「噗嗤!」細小血箭眨眼就從耳孔飆出。
「啊!!」劇痛襲身之下,這倆小子尖聲慘叫,寒光迭閃間,鋒刃已經蹭過了他們的脖頸,使其癱軟在地。
「還有誰要過來送死?」若桃晃著掌中兵刃得意笑道:「喂,你們可別慫得太快,那樣可就不好玩了。」
少時片刻之後,三女重新聚回到空地這邊,幾隻沙魘蝠王也都挾風落下,按照她們之前的吩咐,蝠王只是收拾逃得及遠的少量敵人,沒有去攪了她們的玩興。
「嘿嘿,收拾那些壞蛋果然是過癮的很。」三女興高采烈的議論著剛才的戰況不知不覺中,又過了半晌。
「喵嗚——」突然間,不遠處傳來一聲嘶鳴,小黑歡喜的扭項回頭叫道:「吞吞回來了。」
「噌噌噌——唰唰唰——」她的話音甫落,果然有兩道疾影奔來,一起落進了她的懷裡。小黑摟著二喵笑道:「呵呵呵,好癢,別舔我的臉。」
「諸位,看來你們都順利找到浮橋機關了。」關橫邁著大步從對面走來,嘴裡還說道:「哈哈哈,辛苦辛苦。」
「阿橫,我們哪裡有你辛苦啊?」卿凰走過去,笑言道:「你要對付四座大殿的敵人呢。」
「那是因為我身邊帶的幫手多呀。」關橫此刻掰著手指頭數道:「你們算算,老猴、花鶄、獵獬、嬰白鬼,要是沒它們幫手,我可是要多費很多工夫的。」
「對了,我們還有一隻好可愛的妖獸朋友,叫單眼沙鱟。」小黑搭言道:「一會就介紹給姐夫你認識。」
「好好,現在嘛,咱們就得解決邪氣之河浮橋機關的問題了。」言到此處,關橫喚出釘靈漠鬼,隨即對它說道:「現在大家就要前往邪氣之河那裡,叫你的分身做準備吧。」
釘靈漠鬼答應了一聲:「好,我已經和它們保持聯繫了,只要你發出號令,隨時都可以動手。」
「沙魘蝠王,你們到時候和歸來的花鶄一起負責在空中警戒,有什麼情況可以隨時通知我們。」囑咐完這些話之後,關橫立刻帶領大家向邪氣之河岸邊跑去。
那邪氣之河的位置就在六大殿的正後方,不管從哪個方向前進,都可以走到,但是越靠近那裡,關橫就越覺得不對勁,此時便放緩了腳步。
見到他有些異樣,卿凰在旁邊問道:「怎麼了?」
「哦,我感到這個玩意有些變化。」說著,關橫探手入懷,拿出了那顆邪王晶石,此物果然又在微微震顫發出嗡鳴。
「說實在的,我也認為這附近氣息有些怪異。」若桃此刻湊過來說道:「就好像是這顆晶石散發的味道,嗯,十分相似。」
「這麼說,前方的邪氣之河……很有可能也是萬魘邪王的殘存氣息。」
關橫沉著臉低語道:「難怪,我在對付那隻血螫王的時候,晶石會迫不及待吸收它的邪氣,原來這傢伙得到的是邪氣之河裡的氣息。」
「不錯,要是這樣推測的話,一切就能說通了。」
言到此處,卿凰稍微頓了頓,這才開口問道:「那你打算如何解決這邪氣之河裡的東西?難道說要全部吸進晶石內?」「這個嘛,只怕不太妥當。」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