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9章 兇猛龍狴(1/2)
「難道對方是想把大家領到正確的路上來?」卿凰嘀咕了一句:「要是這樣的話,他們為什麼不直接跑出來給咱帶路呢?」
「哼,一群藏頭露尾的鼠輩,他們喜歡躲在暗處,那我偏偏要把對方給『震』出來。」
此話甫一出口,關橫頓時揮手叫道:「七鬼,我們一邊往前跑,你們一邊打碎周圍的牆壁和建築,我倒要看看,這些傢伙能藏多久。」
「走!」說完,關橫拔身似電撒腿如飛,一鼓作氣往出口那邊衝去,卿凰、若桃、小黑和三獸二喵緊隨其後,而七鬼則是在他們身旁兩側不住轟擊牆壁。
「轟——嘩啦!」暴響聲此起彼伏接連不斷,那些躲在隱秘角落的侏儒暗哨大罵不止:「這也太過分了。」
……
「噌噌噌!」數息之後,衣袂破空聲陡起,關橫他們倏地落在了出口平地,面前是一片寬闊的空地,十餘丈外的西北方,是幾座高聳的石屋。
與此同時,大家身後的狹長走道轟隆塌毀,無數土石飛迸四濺,關橫目光如炬,立刻瞧見數道黑影狼狽不堪的從廢墟從側面奔出,就想趁機開溜。
「哼,毀了整個『老鼠洞』才把你們震出來,豈能輕易再放跑?」
「生擒,先把對方身上的邪氣煉化再說。」關橫的話音甫落一揮手,六倀鬼頓時挾風疾掠過去。
「砰砰砰!」大倀鬼拳重如炮,瞬間轟在其中一個侏儒身上,那傢伙哀號一聲撲倒在地,原火之力竄進他的體內,頓時將邪氣燃燒殆盡。
「呃啊啊啊——」此人的慘叫聲響徹空寂,驚得其餘侏儒心神劇顫。
說時遲,那時快,巨蜂在其餘幾個人周圍疾轉一圈,用尾蟄針戳進他們脖頸、頭臉將原火勁灌注進去,這些傢伙悲號撲倒,不住在地上翻滾,直到數息之後,才漸漸恢復了平靜,一個個猶如死狗似的,趴在地上不住喘息。
「喂,你們這麼多人,誰是領頭的?趕緊站出來,我要問話。」關橫說著,走過去用腳尖托起其中一人的下頜開口道:「是你嗎?」
「不不、不是我……」這侏儒被剛才被原火勁燙得痛苦不堪,現在早就沒膽子犟嘴了,他的兩眼最初骨碌亂轉,而後瞟向自己身邊某人,只是顫抖自不敢開口說話。
「哼。」關橫何等聰明,立刻走到對方瞟視的那個傢伙跟前,這滿臉絡腮鬍子的嘆了一口氣說道:「唉,我確實是他們的大哥,你要殺就殺,不要為難我的兄弟。」
「要說為難,剛才我就讓群鬼直接弄死你們了。」關橫冷冷說道:「就連之前死的那個矮子,都是自殺的,說起來,我沒動手殺過你的兄弟,可是你們卻屢次偷襲我們,這是為什麼?」
「這……」侏儒老大稍一猶豫,立刻就把實情說了出來。「哦,我明白了,那個叫呂璋的長老把陷阱總機關啟動,藉此阻擋我們,順便也拋棄了你們這幾個暗哨,等於是讓你們留在原地等死。」
卿凰在旁邊冷笑一聲:「難怪想把我們引到這裡來,諸位是打算借刀殺人吧?」「依我說,不要跟這幾個矮矬子囉嗦了。」
手摁吞雷刃握柄,若桃殺氣騰騰的說道:「既然也沒什麼利用價值了,都宰掉算了。」
她這句話甫一出口,白眉老猴、犟駝和屍馬都在旁邊亢奮叫嚷,連吞鬼喵和小白喵嗚低鳴,跟著湊熱鬧。
「呃?!饒命啊。」幾個侏儒聽到這些話,還有周圍群獸吼叫,俱都膽戰心驚,那侏儒老大立刻說道:「別為難他們,要殺就殺我吧。」
「殺你?對我們什麼好處?」關橫撇了撇嘴說:「我現在只想知道呂璋到底躲在哪裡,如何進入塔樓內側尋找巴隆,你要是能提供有用的消息,就可以活命。」
「這個嘛……盟主的下落,別說是我,長老也未必知道。」侏儒老大搖了搖頭,稍微一頓又繼續言道:「不過呂璋所在的地方,我倒是知道,而且還能領你們去。」
「大哥不可!!」旁邊有個矮子叫道:「如今你已經沒了邪氣的保護,等同廢人一個,要是落在呂璋手裡,他不會放過你的,太危險了,不要去。」
「夠了,這是我的事情。」侏儒老大把臉一沉說道:「只要弟兄們能安全脫身,我冒一點險無所謂。」
「呵呵呵,好吧,其他的人,已經沒你們的事了,是去是留,自己決定,至於你……」關橫瞥了一眼侏儒老大,繼續說:「走吧,帶我們去找呂璋,放心,在他為難你之前,恐怕就已經死在我手裡了。」
……
與此同時,長老呂璋身處的巨大石屋。
「什麼?你聽見陷阱區域那邊傳來巨響,是那些東西全部塌毀、遭到破壞了嗎?」
聽到長老厲聲詢問,來報訊的小嘍囉嚇得滿臉是汗,他支支吾吾的說道:「屬、屬下也不太清楚,只是那邊響聲異常劇烈,而且有的兄弟看見出口人影晃動,所以……」
「廢物,一點消息都沒確定,你簡直就是飯桶!」
「唰唰唰唰!」話音甫落,呂璋已經在對方臉上連抽了十餘個耳光,打得這小子口鼻竄血,不住哀嚎告饒:「長老饒命、長老饒命。」
「饒個屁!」倏忽間殺心頓起,呂璋揚起手掌就要向對方腦門拍落,可是下個瞬間,驟變忽生!
「呃啊啊啊——」
這小嘍囉驚嚇過度,突然尖叫著奮起自保,他周身的邪氣眨眼間狂涌釋放,居然在頭頂形成了一團不大不小的本源魔魘之影,這魔魘邪氣異常凶戾,倏地化為狂獸大嘴咬向呂璋的手腕:「呼!」
「看不出你這個渣滓也可以凝聚魔魘邪氣,還有幾分負隅頑抗的實力!」
呂璋滿臉獰笑,陡然屈指疾彈,「噼啪噼啪!」指尖縈繞的勁風頓時擊潰對方的邪氣,「嘭!」下一刻,呂璋就扣住了對方的頸嗓咽喉,五指合攏不斷收緊。
這小嘍囉疼得雙眼外凸,嘴裡哀求道:「長老、饒……饒我一命……」
「哼,你這條養不熟的狗,我憑什麼要放過?」剛說到這裡,呂璋心中突然靈光一閃,他心中暗想:「此人實力說高不高、說低不低,我倒是可以利用他來試一試那個『東西』的威力,嗯,就這麼辦。」
想到這裡,呂璋抓住對方脖頸的手稍微鬆了松,小嘍囉以為自己的苦苦哀求起了作用,嘴裡忙不迭說道:「多謝、多謝長老不殺之恩……」
「哼,你小子別搞錯了,我可沒說不殺你。」呂璋冷笑一聲,就像拖死狗一樣把對方拽到牆角,隨即指著那件「邪魘甲」說道:「把這個穿上。」
「我、我不……」那小子看到呂璋不懷好意的目光,就知道其中有什麼不好的事,便連連擺手拒絕,呂璋揚手就給了他一個耳光:「混帳東西,你要是敢不聽話,老子現在就宰了你,快穿!」
以此人的性命要挾,這小子果然帶著滿臉驚惶,忙不迭穿上了這件邪魘甲,而後戰戰兢兢的站在呂璋面前。
「奇怪,這邪甲怎麼沒有任何反應?」瞧著對方那副就要嚇得尿褲子的慫樣,呂璋越看越有氣,真想抬腳踹他,可就在下個瞬間,驟變忽生!
「唰唰唰——嗤嗤嗤!」這副被人穿上的邪魘甲表面迸出無數漆黑尖刺,隨即硬生生縮進了內部,小嘍囉陡忽感到全身都被貫穿,那股難以形容的劇痛頓時襲遍自己全身。
「呃啊啊啊——」慘叫聲響起的同時,他周身上下頃刻飆出數不清的細小血箭。
「呃?!」呂璋距離太近,頓時被飆濺而來的熱血噴了一身一臉,可是這傢伙去沒顧得擦一下,因為身穿邪魘甲的小嘍囉頭頂已經再次匯聚了魔魘邪氣,而且比方才氣勢飆升了數倍。
「太好了,原來穿著邪魘甲可以飆升實力,這件事盟主並還沒有騙我。」
想到這裡,呂璋亢奮無比,畢竟有了這邪甲,自己就等於多了一樣殺手鐧,可就在此時,那魔魘邪氣暴漲數倍的小嘍囉倏地狂吼一聲:「呃啊啊啊——」
「呼!」
挾裹狂猛邪氣的重拳赫然轟向呂璋面門,這傢伙徹底暴走了。呂璋幾乎猝不及防,情急之下急忙用雙掌護住面門要害,「嘭!」對方拳勁爆發,立刻震得他身軀倒飛,咣當一聲砸中了後方牆壁。
「唔……」
勉強利用邪氣護體幸保不傷,呂璋急忙從原地晃悠著站起身,他心中暗忖:「該死的,忘了在第一時間讓這混帳東西把邪魘甲脫下來了,現在倒好,他實力提升,還要反咬我一口,真是老貓燒須。」
「噢噢噢噢!」說時遲,那時快,身穿邪甲的小嘍囉暴吼咆哮,全身再次釋放洶湧的魔魘邪影,這些氣息在周圍旋舞呈渦流狀,緊接著衝進了他的體內。
「糟糕,必須趕緊讓他把邪甲脫下來!」「嘭!」電光火石間,打定主意的呂璋拔身似電從原地疾躍而起,那小嘍囉居然也在瞬間使出同樣動作,二者在空中砰然對撞,登時打了個昏天黑地。
……
另一邊,侏儒老大領著關橫他們來到巨大石屋附近。他說道:「這房子一共分為三層,住在下層的是長老……啊不,呂璋那個老東西豢養的邪獸,若是有誰敢於忤逆他,就會被扔去做邪獸的飼料。」
聞聽此言,若桃在旁邊搭言:「邪獸?我們之前見過,是不是那種叫做『噬血龍狴』的東西?」
「不錯,就是它們。」言到此處,侏儒老大有些臉色發白,他低聲道:「這三隻龍狴據說有妖龍的血脈,卻在無意中被徹底邪化,落在了呂璋手裡,你們要小心了。」
「知道了。」關橫看了一眼這傢伙,想要說什麼,可是又忍住沒說出口。
「嘭!」說時遲,那時快,對面石屋的大門突然應聲倒飛,呼一下朝著關橫他們這邊破空疾飆而來。
「呃?!」侏儒老大見狀嚇了一跳,可其餘的人都是滿不在乎,「噌噌噌!」因為在頃刻間,周圍鬼影挾風疾竄,已經迎了上去。
「砰砰砰——嗤啦、咔嚓!」群鬼利爪瞬間撕扯,登時把綻裂的大門弄成碎片,可就在這一刻,有個淒聲嚎叫的黑影已經從石屋內疾撲而出。
「嗷嗷嗷——」那人尖叫不止,聲音猶如鬼獸般悲厲,身上還披著一件樣式詭異黑甲,正是那個方才和呂璋死斗的小嘍囉。
此時此刻,他的樣貌已經徹底進入邪化狀態,變成邪魘族人的模樣,猙獰可怖,最重要的是,這傢伙雖然近似癲狂凶戾的模樣,可赤紅雙眸里閃爍的冷靜之色,不像是屬於他自己的那份冷靜,反而像是被人控制一般。
「這廝的模樣好兇啊,不過我喜歡。」若桃鏘然拽出吞雷刃叫道:「公子,我先去和他打一架如何?」心想這裡同伴群鬼都會照應她,不會遭遇什麼危險,於是關橫便說道:「上吧,多加小心。」
「噌噌噌——」電光火石間,若桃登時晃身疾掠而上,嘴裡還喊道:「看招!」
「唰唰唰、嚓嚓嚓!」翻腕疾轉,她掌中兵刃登時劈出十餘道斬擊,對面那傢伙尖嘯一聲,頓時揮舞甲臂上下格擋,「嘭嘭嘭!」雙方屢次硬碰硬。
此時,若桃心中不由得暗暗吃驚:「好傢夥,真能打啊。」
心裡雖然覺得對方本事不差,可若桃也泛起了高亢戰意:「你就是再硬,姑奶奶也可以把你打軟了!」
「唰!」鋒刃瞬間斜劈落向對方肩頭,電光火石間,這穿著黑甲的小嘍囉倏地一晃左臂,「啪!」小臂前端頓時長出尺余長尖銳之物,迎上吞雷刃。
「當!咯吱吱——」雙方的武器不斷摩擦初四迸火星,兩個都想豁盡全力壓制對方。
「呃啊啊啊——」若桃此時打得興起,倏地尖嘯一聲雙手合握吞雷刃狂猛下劈,「咔嚓!」對方小臂前端的莫名尖刃頓時斷折成兩半,她的鋒刃立刻繼續斬落。
「噗嗤!」對方的胳膊帶著上面的臂甲倏地疾飛上天,若桃叫道:「我贏了!」
可就在下一刻,旁邊觀戰的關橫瞧見那受傷的傢伙「噌噌噌」後退,還有用手遙遙一指空中,他陡忽覺得不妙,嘴裡立刻叫道:「大家注意!」
「怎麼回事?」正當卿凰和小黑有些愕然的時候,那空中的斷臂霎時間疾墜而落,居然散成大片魔魘邪氣,緊接著,化為無數狂飆的漆黑芒刺朝著若桃疾襲而去。
「唰唰唰——嗤嗤嗤——」破空疾響此起彼伏接連不斷,若桃頓時連連後退躲避。
「該死,我最頭疼的就是這種像下雨的似的大片攻擊。」若桃此時氣得大呼小叫,就在此刻,屍馬從斜刺里跑出,用自己周身上下迅速蔓延的玄磁黑沙罩住她的體表,頃刻形成了「玄磁沙甲」。
「嗷嗚嗚嗚——」這個時候,咆哮的六倀鬼也挾風衝來,各自施展攻擊震碎空中邪氣芒刺。「這次換我來對付他!」
「鏘!」轉瞬間,關橫拽出雙劍疾掠上前,那傢伙雖然少了一條手臂,依然凶戾無比見到敵人來襲,頓時大聲尖嘯,張嘴朝著關橫噴出一道道疾竄飆行的漆黑氣芒。
「這種小把戲,你以為對我有用嗎?」關橫冷笑一聲,雙劍一錯迅猛急落,頓時疾揮出無形劍氣,「嗤啦、唰唰唰!」風聲甫動的瞬間,便驅散絞碎了氣芒。
「去死吧!」他正要繼續揮劍進襲,可就在轉瞬間,對面石屋內突然飆出鋪天蓋地的箭雨,朝著他籠罩而來。「呃?!」見此情景,關橫也不在多做停留,雙手揮劍撥打鵰翎箭鏃,霎時推出老遠。
那身穿黑甲的傢伙驟忽低吼一聲,他甩動斷臂的同時,居然讓體表縈繞的邪氣幫助自己再次長出了斷肢。
「桀桀桀——這麼好的『工具』,我怎麼可能輕易放棄,還是先讓他回來吧。」
此時此刻,都躲在石屋暗處觀察外面的呂璋不住冷笑,他倏然間一揮手,在外面不住厲吼的黑甲嘍囉突然渾身劇震,頃刻間全身暴現黑氣籠罩方圓數丈的範圍。
「嗯?!」見此情景,關橫雙眼倏忽一眯:「難道是想逃跑?」
果然不出他所料,對方在黑霧籠罩之下,唰的一聲消失不見,若桃在關橫身後氣得直叫:「公子,你怎麼能讓他跑了呢?快追呀。」
「不要緊,那傢伙肯定是退回前方的石屋裡了。」關橫低聲說道:「咱們只要追過去,肯定可以再次遇到。」
言到此處,他扭項回頭對侏儒老大開口:「既然已經把我們帶到這裡,你也可以離開了,看得出,你心中還是有些畏懼呂璋那個傢伙,不願意冒險的話,就走吧。」
對方此言甫一出口,侏儒老大登時為之一愕:「你說,我、我可以離開?!」
「囉嗦什麼?要走就趕緊走。」若桃此時因為那個黑甲嘍囉逃走的事,顯得有些煩躁,她揮手說道:「我們的身邊可不留幫不上忙的傢伙。」
若桃的話,再次刺激了侏儒老大那個隱痛的神經,他不禁將雙拳攥得咯吱吱直響,隨即低吼道:「不要再說了,告訴你們,我確實有些畏懼呂璋,但是既然領著你們到這裡,不看見那傢伙斷氣,我是不會離開的!」
見到自己和若桃的激將法起了作用,關橫低聲笑道:「呵呵,竟然還有幾分火氣,好吧,那你繼續帶路,和我們去見呂璋。」
……
此時此刻,呂璋帶著身邊不住顫抖的黑甲嘍囉走向自己在三樓的房間,他已經叮囑幾十個弓箭手,要密切注意敵人的動向,只要對方過來,立刻放箭襲殺,不要遲疑。
可是這傢伙心裡清楚,此舉頂多能拖延一時,關橫他們很快就能殺進來,為今之計,只能靠著那副邪魘甲以及自己的幾隻噬血龍狴保命了。
至於剛才和他廝殺惡鬥的小嘍囉為什麼會對其言聽計從,還要從半晌以前說起,那時候,呂璋憑藉自己的實力勉強壓制住因為身穿邪甲而暴走的嘍囉,卻沒辦法馬上制服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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