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2章 上古沙蝰的獠牙(2/2)
「等等。」關橫此時一擺手說道:「既然若桃去找過柏翁,那你們去問了他沒有?」「這個嘛……」
聽到他詢問,卿凰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我們剛要去找柏翁的時候,你就回來了,現在還沒來得及去。」
「那就走吧,去問問老人家。」數息之後,關橫和二女在樹屋裡找到正在逗弄水池裡木玄鱉的古桑女和柏翁。
他聽到大家的來意,便說道:「是啊,若桃剛剛是來找過我,還火急火燎問我這大漠上什麼時候會下雨、打雷,當時我還納悶呢,她為何這麼著?」
「那您是怎麼告訴她的?」
「我就和若桃說,現在大漠上是旱季,輕易不會出現雨水天氣。」
柏翁隨即答道:「不過要是把幾種東西放在古柏樹屋的頂端,做成一片特殊的「房脊」,而後持續釋放水靈氣的話,應該能吸引空中的雨雲匯聚而來。」
稍微頓了頓,柏翁繼續開言:「一共需要三種東西,分別是上古沙蝰的獠牙、百歲以上的大漠紅刺杜鵑,還有玄雪尖半山腰密林內獨有的黑紋礦,這周圍的大漠荊棘叢內就可以找到兩個。」
「呃,這麼說,若桃真是去尋找製作特殊房脊的材料了?」言到此處,卿凰顯得有些不高興:「這死妮子太會擅作主張了,她要是開口求助,我們不是都可以幫忙嗎?」
「好啦,現在可不是抱怨她的時候,先把若桃找回來再說。」關橫扭頭問道:「柏翁,那兩種在此地可以找到的材料是什麼?你和她說了去何處能找到。」
「呃,就是上古沙蝰的獠牙以及大漠紅刺杜鵑這兩種,都在古柏樹屋以西的區域能找到。」聽了柏翁的話,關橫晃了晃腦袋說:「好吧,我去找若桃,把她和屍馬給揪回來。」
……
與此同時,若桃和屍馬已經在荊棘叢內發現了大小不一的沙蝰蹤跡,她立刻帶著幾分興奮跑上前去。
「嘶嘶嘶?!」最大的一條沙蝰看見若桃奔來,原本想用自己兇惡的模樣嚇退對方,可是若桃毫不動容,反而釋放出全身紫氣頂峰的威壓,頓時嚇得幾條黑氣沙蝰扭身急竄四散急逃。
「喂,別怕啊,我只是想掰掉你們兩顆獠牙而已。」若桃剛說出這句話,突然自語道:「哎呀不對,這麼說的話,也會把對方嚇跑的,畢竟拔牙也不是件輕鬆的事情。」
說時遲,那時快,屍馬在旁邊陡然打了個響鼻:「嗚嚕嚕——」
原來它看見一條巨大壯碩的沙蝰從對面遊走而來,顯得異常惱怒,敢情若桃嚇走的那幾個是它的孩子。
「嘶嘶嘶——」這巨大沙蝰瞪著若桃不停吐信嘶鳴,大有和她拼命的架勢。
「你想做什麼?別亂來啊。」
雖是這麼說,若桃已經手摁吞雷刃的握柄兩眼放光了,因為她瞧見了對方嘴裡四顆狹長逾尺的尖銳獠牙,不由得大喜過望:「呵呵呵,這個和柏翁老爺爺說的長度不差分毫,剛剛好、剛剛好。」
對面的巨大沙蝰可不知道若桃的心思,這傢伙惱怒若桃嚇唬自己的孩子,頓時嘶吼一聲直起三分之一的身子,緊接著以頭做槌朝她這邊直搗而來:「呼——」
「嗨!」若桃仗著自己是古屍之軀,膂力驚人,揮拳和沙蝰顱首硬撼一擊,「嘭!」雙方俱都收到極大震盪,不斷後退出去。
這沙蝰雖然沒有被邪氣侵襲附身,自己實力也達到了紫氣頂峰,才可以在這一片大漠荊棘叢橫行無忌,誰知道若桃的實力一點也不遜於自己,這倒讓沙蝰暗暗心驚。
「呵呵呵,你的力氣不小,只可惜比我還差一點。」「鏘!」電光火石間,若桃拽出吞雷刃揚聲叫道:「大傢伙,你要是不肯讓我乖乖拔牙,那姑奶奶也就不客氣了,屍馬,和我一起上。」
這句話甫一出口聲音未落之時,她已經和屍馬急竄而上,左邊是寒光霍霍的吞雷刃接連劈砍斬剁,右邊是氣勢洶洶的屍馬撲咬加雙蹄踐踏,那巨大沙蝰頓時招架不住,連連後退避讓。
說時遲,那時快,若桃揮動兵刃迅疾斬落,恰巧落在沙蝰頭頂,「砰——噗嗤!」頃刻間鱗片飆飛,鮮紅疾竄,這巨蛇疼得一晃腦袋,轉身遊走急逃。
「嗚嚕嚕!」屍馬陡忽打個響鼻,左右雙蹄赫然踩住沙蝰尾巴,這傢伙一個前跌登時撲通倒地。
「哈哈哈,姑奶奶已經手下留情了,你看,是用刀背落下,要不然你的腦殼早就搬家了。」
說到這裡,若桃飛掠而至,堪堪騎在對方壯碩的軀體上,她用吞雷刃敲了敲沙蝰的嘴:「忍著點疼,我可要給你拔牙了。」
「嘶嘶嘶——」聞聽此言,巨大沙蝰氣得目眥欲裂,它不住掙扎,讓若桃來回晃悠,難以下手。
「可惡,還不聽話,是不是找死?」若桃此時尖聲叫道:「屍馬,用你的蹄子狠狠踹這傢伙兩下……」
「噌噌噌——唰唰唰——」就在她話音未落之時,周圍荊棘叢陡忽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
眨眼之間,十幾隻大大小小的沙蝰出現,齊刷刷圍攏在巨大沙蝰周圍,它們雖然害怕得不住發抖,還是拼命護住對方的身軀,不讓若桃動手傷害自己的母親。
「呃,你們這是……」
見此情景,若桃心中一軟,登時下不去手了,正在她猶豫不知怎麼辦才好的時候,身後突然有人說道:「小女鬼,你還遲疑什麼呀?常言說得好,為達目的不擇手段,趕緊的,宰了這些大小沙蝰吧。」
「公子?!」見到關橫到來,而且還用揶揄狹促的語氣擠兌自己,若桃立刻苦笑著站起來,還揮手叫屍馬也跟著退開了,她接著言道:「你明明知道我不會那麼做的。」
「哈哈哈,臉皮太薄,可是做不成事的。」
關橫笑著走過來,而後對那條氣喘吁吁的巨大沙蝰說道:「喂,你也看見了,我的同伴不想殺你,不過呢,咱們也並非無緣無故找你麻煩,只是想向你討點無關緊要的東西,對了……」
他扭頭問道:「柏翁說的是什麼東西來著?」
「上古沙蝰的獠牙,最好是超過一尺半的模樣。」關橫微微頜首,又對沙蝰言道:「這一下,你應該聽明白了吧?」
其實,剛才注意到若桃沒有立刻對自己和孩子們下殺手,沙蝰就明白對方也不算是個惡徒,此時再一聽關橫和她的解釋,此獸便點了點頭,倏地扭身鑽入了荊棘叢之間的一個地洞。
緊接著,就聽見裡面「唰唰唰」摩擦聲響不斷,沙蝰再鑽出來的時候,身軀才還纏著一堆骨架,看樣子是它已經逝去很長歲月的同族。
「嘩啦——咣當!」這堆骨頭放在了若桃面前,沙蝰隨即吐了吐信子,示意對方挑揀,若桃說道:「好吧,那我就不客氣了。」
數息之後,她看見幾顆狹長的蛇牙,立刻伸手拽了出來:「找到了、找到了。」
旁邊的屍馬也帶著幾分亢奮,用蹄子刨土打起了響鼻:「嗚嚕、我來了——」
「嘶嘶嘶……」
低鳴一聲,捲起剩下的骸骨,巨大沙蝰剛要領著自己的孩子們離去,關橫卻突然說道:「等等,白白拿走你們的東西,我也有些過意不去,這樣吧,看你們是土居妖獸,我就送一點土靈氣息給你們作為補償吧。」
說罷,他輕輕一揮手,大股土靈氣立時在空中匯聚,而後分出一絲絲,不斷湧入大大小小的沙蝰體內。
感到這土行之力在自己體內生根發芽,四處奔騰不息,這群沙蝰俱都意識到實力有所提升,頓時心懷感激的向關橫點了點頭,隨即離去遠走。
「小女鬼,看見沒有?」關橫此時呵呵笑道:「不要總想著打打殺殺的,要以德服人……啊不,這回以德服『蛇』才對。」
「哼,你要是真有道理,為什麼不在我動手之前出現?」
抱起幾顆蛇牙,若桃帶著三分不服氣說道:「我認為自己和它打了一架,也起到震懾對方的作用了,至少沙蝰不敢輕舉妄動,對咱們耍什麼花樣。」
「好好好,你說的也對。」關橫笑道:「那還要不要我幫你去尋找剩下的『紅刺杜鵑』了?」
「要要要,當然要了。」若桃說:「咱們趕緊走吧,我出來的匆忙,還沒有和卿凰、小黑說,糟了,這要是回去以後,肯定會被她們抱怨的。」關橫兩手一攤:「你知道就好,趕緊辦完事情就回去。」
……
少時片刻之後,關橫帶著若桃、屍馬來到西面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向四周圍掃視,若桃嘀咕道:「奇怪,這裡和柏翁爺爺說的位置一樣啊,為什麼沒看見那些紅刺杜鵑的影子?」
「嗨,粗略一看是不容易找到,獵獬。」關橫揚聲喚出對方說道:「用你的分身在附近找找,記住,是紅刺杜鵑。」
「知道了,我以前見過這種植物,分辨的出來。」獵獬話音甫落,立刻釋放出大量金線分身向著四面八方飛去。
「唰!」獵獬剛剛消失數息,嬰白鬼就浮現在他和若桃跟前,還低鳴了兩聲。
「咦?!」他倆對望一眼,而後關橫看著對方說道:「你是說,感到附近有個邪氣四溢的地方,怪事,我身上的邪王晶石怎麼沒有反應?」
「哎呀,公子,反正獵獬也沒找到紅刺杜鵑的蹤跡,咱們就先和嬰白鬼去看看吧。」聽了她的話,關橫微微頜首:「嗯,正有此意,走吧。」
……
與此同時,一望無際的廣闊荊棘叢西北角,陡忽泛起陣陣詭異黑煙,附近正在覓食的一些妖獸突然神情恍惚,停止了自己的動作,而後雙眼發直向那邊走去。
「呼呼呼——唰唰唰——」數十丈外勁風甚勁,那股黑氣越轉越急,而且產生絕強吸力,把周圍失控般蹣跚走來的妖獸全部拉扯進去,顯得十分詭異。「呃?!這是怎麼回事?」
從遠處疾奔而來的關橫、若桃和屍馬都有些愕然。
但是下個瞬間,關橫突然低吼道:「我明白了,原來邪氣就是從這個詭異渦流里散發出來,為什麼這渦流可以隔絕晶石的反應?難道說……」
他現在意識到一個事情,那飛速急轉的渦流似乎有種特殊力量,可以把自己的氣息和外界徹底隔絕開來。
關橫那顆邪王晶石可能無法在短時間內探知這種情況,要不是嬰白鬼警覺,他們差點就錯過了消滅這股邪氣力量的機會。
「走,過去看看。」說時遲,那時快,關橫對若桃她們一招手,大家立刻朝著急速旋轉的渦流衝過去。
這一刻,已經由逾百隻妖獸被渦流強行扯進去,它們好像連慘叫聲都沒發出,就這樣化為了烏有。
「呼——」
此刻,獵獬真魂驟然浮現在關橫身邊,它揚聲叫道:「關橫,有些奇怪,我找了幾隻棲息地底的妖獸問過,附近原本有些紅刺杜鵑的,好像突然間就不見了,妖獸們也開始不受自己控制,全都湧進了那個渦流內。」
「這麼說,還真得進去看看。」關橫的的話音方落,自己突然感覺身軀向前一顫:「呃?!」
「現在剛剛接近那個地方,還有十餘丈距離,這股力量竟然連我都想吸進去?」關橫倏地前踏一步,力量爆發的瞬間,前腳硬生生陷入地面數寸,穩住強行穩住自己身形。
「呃呃呃——」
「嗚嚕嚕——」若桃和屍馬此時不約而同發出尖叫,原來她們兩個也被強大吸力拽動,也要奔過去。
「再這樣下去大家都有危險,倒不如……有了!」
電光火石間,當機立斷,他倏然發出一聲厲吼,左右手同時揮出,把若桃和屍馬向遠處疾推而去,而關橫自己徹底放棄了抵抗那股渦流的吸扯之力,身軀霎時間沖向十餘丈外。
「公子,危險!」若桃飛出去落地的瞬時,立刻揚聲大喊,她知道關橫讓自己和屍馬遠離危險區域的用意,正想奔過去的時候,關橫已經掠空疾行撞在了邪氣渦流正面:「砰!」
「呀啊啊啊——」
「唰唰唰嚓嚓嚓!」關橫的怒吼以及雙劍破空疾斬的聲音接連不斷響起,頓時將邪氣渦流硬生生撕開一道狹長縫隙。
「嗖——」下一瞬間,他的身軀就被卷了進去,可是與此同時,獵獬、嬰白鬼竟然齊刷刷被彈了出來,在空中倒掠而飛。
「唰!」就在眨眼的工夫,這詭異的邪氣渦流徹底憑空消失了,見此情景,疾奔而來的若桃凜然大驚,她立刻問道:「怎麼回事,為何你們沒有和公子一起進去?」
「吱吱吱。」嬰白鬼顯得有些茫然不懂,只是搖頭,可獵獬卻說:「我知道了,這邪氣渦流的內側,似乎和某個狹小的空間縫隙連接在一起,剛才關橫揮劍破壞了渦流將其斬裂,他自己也被吸進去了。」
說到這裡,獵獬稍微頓了頓,這才繼續言道:「但我和嬰白鬼卻無法跟進去,大概因為只有魂體的緣故,與那個神秘空間有排斥。」
「可惡,難道說公子就這麼憑空消失了不成?」若桃急得連連跺腳,她自責說道:「都是我不好,沒事找什麼材料紅刺杜鵑,這一下可糟了,公子要是回不來怎麼辦?」
聞聽此言,就連屍馬也在旁邊蔫頭耷腦的低鳴一聲,顯得十分擔心。
獵獬見到她們如此焦急,馬上勸道:「別緊張、別緊張,我聽說,關於進出這種空間縫隙的事情,關橫不止有過一次經驗,相信我,他一定沒事的,咱們就現在這裡守候片刻再說。」
「呃,現在也只能這樣了。」若桃說罷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腦門,她嘆著氣繼續道:「唉,每次都讓公子救,我都覺得過意不去了。」
……
與此同時,關橫的身軀已經被捲入了神秘空間縫隙,但是在進入的剎那間,他赫然感覺到獵獬、嬰白鬼都從附近消失了。
「該死,難道說這裡是和單純魂體之類東西互相排斥的地方,所以那兩個傢伙無法和我一起進來。」關橫是何等聰明,關於這種事情當然是稍一思索馬上猜出八成。
「呼——啪嗒!」雙足瞬間落地,關橫並沒有絲毫猶豫,倏然間向前方疾掠而去,「砰砰砰、咣當!」
說時遲,那時快,有無數重物就此墜落在他身後,那是和關橫幾乎在同一時間被邪氣渦流拉扯進來的妖獸。
關橫要是沒有及時躲開,妖獸軀體掉下來的時候,就能把他活埋了。
「哼,這個地方,幾乎和大西漠一樣,到處都是沙子,只是沒有太陽,只剩下徹骨的寒意了。」
關橫晃了晃手中雙劍,他心中暗忖:「那股邪氣力量到底在哪裡?當務之急,我得先把它解決了,至於如何出去,到時候再考慮吧。」
「嗚嗚嗚……」可就在這時,周圍居然響起了一陣陣獸吼低嚎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