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8章 柏翁和木玄鱉(2/2)
大倀鬼比劃兩下,說是昨天後半夜,幾隻玄翎花鶄突然飛來,停在了樹屋頂上歇息,其中一個叼著此物,它覺得有些意思,就拿了回來。
「花鶄?!」關橫苦笑著撓了撓頭說道:「唉,它們的存在感實在太低了,要不是自己出現,我幾乎就忘了這幾隻鳥始終跟著咱們,就在附近不遠,對了,它們現在何處?」
大倀鬼指了指關橫的頭頂,意思是說,幾隻五行靈禽還在古柏樹屋上歇息呢。
「咚咚、咚咚。」突然間,外面響起了敲門聲,關橫隨口問道:「是誰呀?」
「神使大人,是老朽。」柏翁在外面答道:「我剛剛路過,聽見您的聲音,不知是否有什麼需要,所以來問一聲。」
「呵呵呵,老爺子太客氣了,反正我醒了也睡不著,這樣吧……」
關橫說著,走過去拉開房門:「您進來坐坐,咱們閒聊解悶如何?」
「嘿嘿,只要神使大人不嫌老朽煩悶,那我就叨擾了。」剛剛邁步走進房門,柏翁一眼就看見了他手裡的碧綠鱉甲,這老頭立刻用顫抖的語調說道:「神、神使大人,此物你是怎麼得來的?」
「哦,你說這玩意?」關橫晃了晃鱉甲,滿不在乎的說道:「剛才幾隻和我相熟的五行靈禽叼來的小東西,我都不知道它們叫什麼名字。」
「哎呦,我知道它的來歷。」
柏翁立刻說道:「這是『上古木玄鱉』的鱉甲,此獸是天地間少有的異種,能吸收吞吐木靈、水靈兩種氣息,是出了名的吉祥瑞獸,只不過,在這大西漠極少見到活著的木玄鱉,唉,要是讓我遇到一隻就好了。」
「為什麼?難道你喜歡這種奇獸?」
聽了關橫的話,柏翁笑著點了點頭:「是啊,不要說是我了,所有的木靈之體都喜歡木玄鱉,因為只要有它們在身邊棲息,我們的本源靈力會不斷飆升翻倍,就算受了傷,也能在短時間內痊癒。」
「哦,原來如此。」關橫微微一笑:「那,柏翁,這片鱉甲就送給你了。」
說著,他就把東西遞給了對方,柏翁接過鱉甲高興壞了,他繼續言道:「神使大人,不知那些撿到鱉甲的靈禽現在何處?老朽想問問東西的出處位置,要是遇到活的上古木玄鱉,那才是真正的福運呢。」
「看你說的這麼興奮,不如這樣,我替你去問問。」
話音甫落之時,關橫霍地站起身,隨即對他講:「花鶄們正在樹屋頂上歇息,你去忙吧,我先去找它們。」
「是是,有勞神使大人,老朽告退了。」柏翁得了那片鱉甲,急著要去找個安靜的地方吸收上面的靈氣,於是急匆匆告退而走。
關橫看到對方那副猴急的樣子,不覺有些好笑:「這老頭,八成一輩子都沒見過什麼好東西,瞧把他高興的。」
而後,他對大倀鬼勾勾手指:「走吧,好久沒去看花鶄它們了,正好去問候一下。」
……
少時片刻之後,古柏樹屋的屋頂,那幾隻花鶄正在閉目養神,聽到關橫上來的聲音,睜眼一瞧,頓時呱咕叫著圍攏上來,幾隻鳥兒最喜歡關橫身上的五行靈氣,見到他自然是歡喜的不得了。
「噓,小聲點。」說完,關橫把食指貼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現在才剛過拂曉,那幾位妹子都還沒醒,你們要是攪了人家的好夢,身上的翎毛小心被拔光。」聽了關橫的話,花鶄們激靈靈打了個寒戰,俱都不再作聲。
關橫此時才笑問道:「好啦,不嚇唬你們,我要問些正經事情,那片碧綠色的鱉甲是誰叼來的?」
聽到他的詢問,其中一隻花鶄搖頭晃腦的湊了過來,表示自己所為,它是獨自出去閒遊的時候找到鱉甲的,其餘幾個鳥兄鳥弟都不清楚。
關橫隨口問道:「喂,除了鱉甲之外,你有沒有見過活的上古木玄鱉?就是和這鱉甲一模一樣的。」
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這花鶄稍一猶豫,竟然點了點頭,關橫心中大喜:「在什麼地方?」
其實關橫的心裡清楚得很,雖然自己和卿凰她們平常看不見這幾隻花鶄的蹤影,但是對方活動範圍從來沒離開附近二三十里的地方。
所以關橫暗中計算了一下,撿到鱉甲的位置也不會脫出這個圈子,果然不出關橫所料,花鶄示意自己是在附近找到的鱉甲,好像是個不起眼的小綠洲。
「這就妥了,反正大家都沒醒,我就去找一趟吧。」關橫自言自語道:「說不定撞大運,真能遇到好東西呢。」
「你在前面引路,其餘的花鶄都留下吧。」關橫指了指找到鱉甲的鳥兒說:「反正距離不會太遠,我和大倀鬼一同前往即可。」
這玄翎花鶄點了點頭,而後對同伴低鳴了幾聲,帶著關橫迅速下了古柏樹屋,朝北面大漠而去。
……
與此同時,大西漠中某個荒僻的綠洲附近,突然響起「噌噌噌」活物疾行的聲響。
「呱咕——」有一道疾奔的黑影赫然發出低吼,原來是只渾身赫黃斑點、散發著邪氣的怪蛙,這傢伙身後跟著百十隻大大小小的同伴,可是個頭體型都不及它的一半,此蛙儼然是族群領袖的模樣。
此時此刻,詭異巨蛙倏地昂首吼叫一聲,蛙群登時靜止不動,遠遠望去,就好像綠洲附近沙地多了一片密密麻麻的黑洞相仿。
綠洲的水內,原本緩緩游曳著一些碧綠小鱉,它們此時感到巨蛙周身散發出來的兇悍氣勢,頓時嚇得魂飛魄散,立刻歸攏到水源的角落,一個個朝著那裡窟窿孔洞鑽去,意在逃生。
「咕咕咕——」見此情景,詭異巨蛙暴吼一聲,立刻疾竄上去,它來此的目的就是為了捕食對方,豈能讓碧綠小鱉逃走。
「噌噌噌——」霎時間風聲陡起,那巨蛙碩大的身軀高高躍起,噗通一聲落入水中,「啪嗒、啪嗒……」沒能來得及逃走的小鱉被硬生生震出水面,一個個摔落在旁邊沙地上。
「呱咕、咕咕!」在高聲鳴叫、身影攢動的群蛙眼中,這些小東西就是珍饈美物一般,此刻落在自己面前,這群傢伙俱都流著哈喇子向前圍攏。
「咕咕——」突然間,巨蛙發出咆哮厲吼,頓時震懾住饞嘴的傢伙們,因為巨蛙老大想吃獨食,其餘的怪蛙都是敢怒不敢言。
「嘰嘰嘰——」碧綠小鱉在地上尖叫著,俱都翻滾身軀拼命掙扎,那巨蛙可不管三七二十一,呼的穿過去,張嘴咬住其中一隻,「咔嚓!」硬生生咬了個粉碎。
這些巨蛙可不比普通貨色,全都長著獠牙利齒,咀嚼碧綠小鱉的軀體輕而易舉。
眼看著自己的同伴遭了毒手,其餘的小鱉俱都渾身發抖。
可就在此時,綠洲水源內嘩啦聲迅速響起,一個碩大的巨鱉顱首赫然鑽出了水面。這巨鱉體型碩大,幾乎和怪蛙首領一般無二,此刻看見自己的孩子慘遭毒手,頓時把它氣得目眥欲裂。
「嗷嗚——」說時遲,那時快,憤怒的上古木玄鱉撲出水面登陸,轉瞬間噴出一口碧綠水箭,「嘭!」這道攻擊不偏不倚正好擊中怪蛙身軀,打得這傢伙「騰騰騰」接連退了好幾步。
別看詭異怪蛙吞吃小鱉時兇相畢現,可是面對成年的木玄鱉,這傢伙未必能占上風,只因為它自己已經完全邪化,體內的邪氣遭到對方聯合木靈、水靈兩種氣息攻擊,吃虧不小。
「咕咕咕——」吃了一招之後,低吼的怪蛙首領知道硬拼蠻打自己討不到好處,於是昂首咆哮一聲,身後的蛙群立刻呱呱叫著圍攏而上,企圖以多欺少。
那隻巨大的木玄鱉見狀,立刻發出只有子嗣血裔才能聽見的訊號,命令孩子們趕緊撤退,小鱉們聽見聲音,一個個掙扎著竄進水裡,迅速游進水底孔洞隱身不見。
「呼——嗤嗤嗤——」木玄鱉一鼓作氣噴出十餘道碧綠水箭阻擋來襲怪蛙,可是這群傢伙挾裹鋪天蓋地之勢,越聚越多,巨鱉雖然有些能耐,無奈體內靈氣即將告彀,它情急之下立刻縮身向水邊退走。
「呱咕——」一聲咆哮赫然響起,那隻狡猾的怪蛙首領終於出手偷襲了。
「呼——」倏地高高躍起,這怪蛙故技重施,以泰山壓頂之勢將身軀壓向對方,木玄鱉只顧著退讓躲避蛙群,卻沒料到對方來這一手,「嘭!」巨響聲陡起,這異獸竟然被怪蛙死死壓在了身下。
「嗷嗚——嗷嗚!」拼命掙扎的巨鱉不停嘶吼叫嚷,試圖震開對方,可是這怪蛙重逾千斤,一時之間居然讓它無法動彈。
「咕咕——呱呱——」與此同時,群蛙亢奮之極,一個個竄蹦跳躍而上,咬住這隻木玄鱉在甲殼外的皮肉用力撕扯,「嗤啦、嗤啦!」轉瞬間就讓它傷痕累累了。
「嚯,真是來得早,不如來得起巧!」此時此刻,不遠處疾奔過來一人,身邊有大倀鬼魂影,頭頂有玄翎花鶄飛舞縈繞,正是關橫急匆匆掠到此處。
「好端端一隻巨鱉,豈能讓你們邪化畜生弄死,大倀鬼、花鶄,立刻趕散這群傢伙。」關橫的呼喊聲甫一響起,一鬼一禽頓時向前猛衝而去。
「呼呼呼——砰砰砰!」鋪天蓋地的挾風鬼拳蓄勁猛砸,打得群蛙暴叫逃竄。
玄翎花鶄呱叫一聲,倏地亮出銳利雙爪落在幾隻碩大怪蛙背脊上,「嗤啦、嗤啦!」挾裹原火勁的利爪頃刻就把對方撕碎。
「呱呱?!」正壓住木玄鱉不讓對方動彈的怪蛙看見來了幾個不速之客,頓時氣得它不住咆哮,可要是現在去攻擊大倀鬼和花鶄,自己好不容易制住木玄鱉就會脫困,讓怪蛙不由得左右為難。
「喂,看這裡!」說時遲,那時快,十餘丈外的關橫陡忽一聲呼喊,那怪蛙驟感不對,緊接著,空中的陡忽傳來嗤的一聲輕響,關橫掌中似雪弓頓時放出一支徑直飆向怪蛙的靈氣之箭。
「噗!」箭鏃鋒矢咬肉的聲音赫然響起,這隻怪蛙首領小腹中箭飆紅,頓時疼得它發出一聲慘吼:「呱咕——」
這下倒好,兩隻巨獸玄鱉、怪蛙一起在原地劇烈顫抖掙扎,那綠洲周圍的地殼似乎極不穩定,就只聽「咔咧咧」暴響聲不斷響起此起彼伏。
剛剛跑到附近的關橫心中意識到不好,嘴裡不由自主大叫道:「地面要塌陷了?!」
「轟隆——」電光火石間,木玄鱉、怪蛙和關橫同時朝著塌陷的地底陷落而去。
「咕咕咕——」「嗷嗷嗷——」見此情景,玄翎花鶄和大倀鬼頓時凜然大驚,在低吼聲中馬上疾追了下去。
「呼呼呼——」耳邊風聲甚勁,可是下墜的關橫倒不緊張。
「獵獬,立刻用金網兜住我。」關橫倏地呼喊道:「嬰白鬼你抓住金網邊緣,召喚大倀鬼一起用力往上拽。」
他的話音甫落,對方立刻飛出來照做,「唰唰唰!」金網霎時間撐住關橫的身軀,嬰白鬼、大倀鬼,甚至還有跟著下來的花鶄全都扯著金網邊緣拽動,終於遏止了關橫下墜之勢。
「好,就是這樣……」知道自己現在已經安全,關橫剛鬆了一口氣,卻突然聽到身下傳來「撲通、撲通」兩聲巨響,原來木玄鱉和怪蛙都已經掉進了沙漠地下水源,想來那兩個傢伙也沒什麼大礙。
「那隻邪氣怪蛙中了我一箭,只是沒擊中要害,一時半刻死不了,可能還會對木玄鱉不利,下去看看。」
他說完這句話,一禽二鬼立刻拽著金網向下落去,與此同時,獵獬在關橫的耳邊說道:「喂,你剛才說的可是『上古木玄鱉』?」
「對呀,玄翎花鶄它們發現綠洲這裡有木玄鱉蹤跡,所以我來瞧瞧。」
獵獬聽他這麼一說,立刻繼續言道:「這種上古異獸素來與世無爭沒什麼強敵侵擾,不過只有一種叫做『天邪凝血蛙』的傢伙,很喜歡捕食木玄鱉。」
「那就沒錯了,剛才的怪蛙八成就是。」此時此刻,金網兜著關橫落在一塊平坦巨石上面,旁邊就是嘩啦作響,湍急的地下河。
「沒想到大西漠的地下水源還挺豐富的。」看了看附近岩石上遺留的血跡,關橫說道:「嗯,聽聲音,那兩個傢伙應該是掉進了水裡被順勢沖走了,咱們往前找找,對了……」
他扭頭對身邊的花鶄說道:「這荒漠的地下區域不算寬闊,你也不容易飛起來,還是去坑洞頂端等我們,等離開的時候,我會招呼你的。」
「咕咕。」玄翎花鶄知道關橫說得有理,微微頜首之後,立刻振翅搖翎朝著上方飛去。
……
少時片刻之後,關橫和二鬼、獵獬來到了一處地下河湍急彎道。他的神情微微一愕:「呃,怎麼到這裡就沒路了?」
就在剎那間,這水中驟忽竄起一條古怪黑魚,它的目標,是距離關橫前方數丈之遙一塊岩石,那上面有個搖搖晃晃爬行的小東西。
「咔嚓!」張開血盆大口的黑魚瞬間咬住對方,就要順勢縮回水裡去,獵獬突然叫道:「好像是一隻碧綠小鱉。」
「那必須得救回來。」關橫的話音甫落,大倀鬼已經疾飛過去。
「嘭!」迅猛一拳狠狠打中魚鰓,這黑魚吃疼之下登時張嘴鬆開了小鱉,大倀鬼順勢接住小鱉,黑魚噗通落回了水裡,氣憤之下對著關橫這邊不住搖晃魚尾,表示強烈不滿。
「哈哈哈,不好意思,奪走了你的美餐,最近流行吃素,你還是去啃水草吧。」關橫長笑一聲,那黑魚也是白白著急沒轍,只好帶著幾分悻悻潛游而去。
「來,讓我看看這小傢伙。」對著大倀鬼勾勾手指,對方立刻把碧綠小鱉放在關橫掌心。還沒等關橫反應過來,這傢伙竟然張開小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咬住了他的拇指:「啪。」
「哎呦,你個小忘八淡,忘恩負義!」關橫疼得一呲牙,頓時罵道:「本少爺白白救你一次,竟然敢咬我,快鬆開。」
可是這小鱉似乎是受了很嚴重的驚嚇,哆哆嗦嗦就是不肯松嘴,旁邊的大倀鬼和嬰白鬼一著急,就想揮拳打死小鱉。
關橫立刻阻攔道:「等等,沒必要殺了它……」
獵獬此刻對那小傢伙說道:「喂喂,剛才可是我們把你從黑魚嘴裡救出來的,你可不能恩將仇報,快把嘴鬆開。」聽了獵獬的話,對方顫晃著身子,還是不肯鬆開咬住關橫拇指的嘴。
「難道真的像傳說中的那樣,這鱉咬住了手指,就算斷頭都不會鬆開?」關橫心裡胡思亂想,其實他的力量不弱,對方身小力怯,咬住自己也不算太疼,可這模樣實在是有些難看。
就在此時,關橫肩頭的句芒劍微微顫晃,古桑女的靈體倏地浮現了出來。
「呃呃呃……」伸了個懶腰,她才嘀咕道:「昨晚和柏翁老爺爺聊了一陣,到後半夜才睡,困死了,關橫,你為什麼吵鬧?咦,這是什麼呀?」
此時此刻,古桑女才看見被小鱉咬住手指的關橫在瞪著自己,她頓時大笑了起來:「哈哈哈,你、你竟然被一個小傢伙給咬了,哈哈哈——」
「喂喂,笑夠了沒有?大家朋友一場,你別光顧著幸災樂禍,想想辦法讓這小鱉鬆開我呀。」
「你這個大傻瓜,難道沒注意這鱉娃娃身上散發著水靈、木靈兩種氣息?」聽了關橫的話,古桑女說道:「這些東西你自己身上有的是,給它輸送一些,讓小鱉恢復平靜,它一定會聽你的話鬆開的。」
「呃?!可惡,當真是燈下黑,沒注意到這件事。」關橫此時老臉一紅,立刻把水、木兩種靈息灌注進了小鱉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