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4章 夜晚相會(1/2)
「囉嗦,你瞎打聽什麼?這是大人的事。」關橫沒好氣的搪塞了一句,而後對她說道:「走吧,咱們入宮了。」
……
數息之後,順著參天古樹枝杈攀爬進入宮牆的關橫、小黑和吞鬼喵翻身落地,他嘀咕了一句:「嘿,總算是進來了。」
「呃,再次回到大殿的感覺就是不一樣。」小黑此時抱著吞鬼喵笑呵呵的說道:「這裡的一切倒是沒變樣。」
關橫瞥了這丫頭一眼,心中暗自思忖:「到了這裡以後,大殿裡的人當然不會為難小黑,因為她是靈王的義女,我應該趕緊把這塊『粘人的膏藥』甩掉,而後去找卿凰。」
打定了主意之後,關橫正想讓小黑和自己分頭行事,誰知道這丫頭鬼精鬼精的,突然伸手抱住關橫的胳膊就不撒開了,她還故意說道:「姐夫,這裡面黑乎乎的,讓人害怕,你還陪我一起走吧。」
「死妮子,你……」關橫剛要罵人,雙耳倏忽一動,原來是不遠處有人順著這座花園的碎石板路走了過來,他和小黑噌的一下躲到了低矮灌木叢後。
仔細一看,原來是兩個婢女手持托盤在前面走路,後面還跟著一個隨護的侍衛。
這三個人說說笑笑,邊走邊聊,正巧路過關橫他們藏身的的低矮灌木叢,等到幾個人走出十餘步的時候,關橫眼珠一轉,突然計上心來。
「嗤——」屈指彈出一顆小石子,霎時間啪嗒墜落在地,讓前方三個人愕然駐足不前,關橫順勢把小黑和貓兒全都推出草叢,他嘴裡還低聲道:「掩護我,不要讓旁人發現我在這。」
「呃?姐夫你好壞,用我們吸引旁人注意……」小黑剛剛反應過來,再扭頭時,關橫早就不見了蹤影。
……
「哈哈哈——不好意思了,小黑,這回就當我先欠你一次。」關橫此刻得意非凡,拔腿就在大殿後花園裡疾奔起來,而且還在下一刻喚出嬰白鬼:「趕緊尋找卿凰和六倀鬼的下落,我要馬上見到它們。」
……
另一邊,卿凰身處在清煙繚繞,擺設奢華的巨大房間裡。她把所有的婢女都趕得遠遠的,自己百無聊賴的倚在軟榻床頭,心裡也不知在想著什麼,時不時的還輕輕嘆息一聲,嘴裡嘀咕著:「這傢伙好慢吶,怎麼還不來?」
「咚咚……」就在下個瞬間,突然有人輕輕敲動房門,卿凰赫然一驚,抬起了頭:「是誰?」
但是這敲門聲沒有再次響起,也沒人回答卿凰的話,她倏地翻身下床,走到了門前,想要聽聽動靜。
「吱呀——呼!」這扇門瞬間敞開,一道人影倏地竄了進來,沒等卿凰做出下一步反應,對方就已經用雙臂匝住了她的纖腰。
「凰……」那人貼近她的臉龐輕輕喚了一聲,呼吸的熱氣已經碰在卿凰緋紅的臉頰上,她也痴痴回了一聲:「阿橫。」
聽到這佳人之語,關橫的眼中倏地燃起一絲火熱,他迫不及待的說道:「七鬼,把那隻妖鹿給我拎出房去,記住,一個時辰之內,就算天塌下來,也不要來打擾我們。」
話音甫落之時,七鬼魂影掀起陣陣微風,「唰」一聲捲走了在軟榻邊打盹的小鹿,隨即掠出門外,順勢將門戶緊閉。
「阿橫,你想做什麼?!」卿凰此時有些驚慌失措,關橫卻不顧一切把她攔腰抱起,嘴裡低語道:「凰,這兩天可想壞我了,聽我的,先做……什麼也別說……」
「喂喂,你……呣呣……」卿凰還想說些什麼,小嘴已經被堵了個嚴嚴實實,對方瘋狂的索取,似乎也讓她開始迷迷糊糊了,「撲通。」下一刻,他和她的身軀已然倒在了軟榻上。
……
也不知過了多久,卿凰突然在軟榻上翻了一個身,面帶幾分慵懶說道:「原來,你真的遇到了小黑……」
「哎呀,真是的。」關橫躺在她身邊輕聲道:「如此好時光,提那個小妮子很煞風景你知道嗎?不過,咱們此來的目的,就是要找她,我要是忘記和你說一聲,也不好。」
「呵呵,看來我這個妹妹沒少給你添麻煩。」
緩緩起身,伸出一隻白皙纖細的皓腕,拽住榻邊散落的紗衣披在了身上,卿凰扭頭說道:「對了,我也和你說一件事,我們倆的殘魂碎片,其實一直在義父手裡保存呢,這回也找到了。」
「是嗎?」關橫此刻也從榻上翻身坐起,他問道:「靈王有沒有把殘魂還給你們?這老頭沒有為難你吧?」
「什麼老頭,這種不雅的稱呼,以後少在我面前提起。」卿凰微笑著把食指抵在關橫唇邊,而後低語道:「義父,他對我很好,真的給了我親情的溫暖,我實在是很感激他。」
「嘁,哥哥我也很溫暖啊……」關橫說著,伸手攬住對方的纖腰,把嘴貼到卿凰耳邊細語道:「不信,你可以再試試嘛。」
「討厭,別鬧了。」
卿凰的話音甫落,扭身說道:「阿橫,不說別的,就連我現在這副臨時肉身,都是義父當年為了救活芫歆姐姐才造出來的,試想想,若是沒這副肉身,又怎麼能有咱們方才片刻的歡愉,我覺得,做人可是要感恩戴德的。」
「呃,這個嘛……說的也有道理。」關橫此時尷尬的笑了笑,他低頭稍一思索,又接著開言道:「這樣吧,等到天亮以後,我親自拜會靈王大人,對這個岳丈老泰山說一些感激的話,你覺得怎麼樣?」
「好吧,就這麼定了。」卿凰又想了想,繼而說道:「你記住啊,義父為人方正嚴肅,不太喜歡看玩笑,所以你不可以惹怒他。」
「知道了、知道了。」關橫說著就要把旁邊的被子扯到自己身上,他嘴裡還說:「娘子,時間不早了,咱們趕緊安歇吧。」
「去去,誰說要和你一起安歇了?」卿凰沒好氣的一捏關橫的耳朵:「你給我起來,快出去,萬一要是讓侍從婢女看見咱們在這房裡衣衫不整的,這群傢伙會亂嚼舌根的。」
「有沒有搞錯?做都做了,你還怕人說?」關橫的話音甫落,卿凰已經一把將他推下了床榻。
「再不滾,我就用這個打你。」卿凰紅著臉抄起床邊桌案上一個杯盞,關橫晃著暈頭轉向的腦袋嘀咕道:「你這心情轉換也太快了吧?『用』完我就翻臉……哎呦媽呀!」
看到卿凰真的要把東西砸過來,關橫嚇得連滾帶爬跑向房門那邊,他嘴裡叫道:「謀、謀殺親夫的惡婦,你等著,改天你我在鏖戰三百回合。」
「快滾吧你。」卿凰此時把手裡茶盞往榻上一扔,隨即自己也笑了起來:「呵呵呵,壞蛋,你要真敢來的話,我也不懼你。」
自言自語道這裡,卿凰伸手拈起榻上的外衫穿了起來,而後卻面帶疑惑的嘀咕道:「怪事,我那條束腰的彩帶呢?」
這條彩帶長約六尺,鑲著金邊銀線,內嵌無數名貴珠翠寶石,在星月之光映照下異彩耀眼,若是圍住少女纖腰,正好可以連匝幾圈,只可惜,此刻攥在關橫的手裡。
「呵呵呵,把這個作為今晚的紀念品,再合適不過了。」
關橫一邊順著走廊往前走,一邊打量著手裡的彩帶,再回想起方才輕輕拽這帶子,卿凰的衣裳倏然香肩滑落之旖旎景象,他的心都要沉醉了:「呃……多麼美好的一刻啊……」
「嘭!」關橫腦中回憶著剛才的事,沒曾想正好和迎面走的一人撞個滿懷,他向後接連趔趄了幾步,嘴裡叫道:「喂,你眼睛瞎了?走路不長眼嗎?」
「你!」對面那個中年人明顯沒有料到關橫說話這麼不客氣,非但沒有立刻發火,反而笑了笑說道:「年輕人,好像是你走路太急,沒有看見我吧?」
「這……」關橫也不是蠻不講理的人,他想想也對,於是趕緊抱拳躬身施禮:「對不起啦,大叔,確實是小子走路莽撞,向您道歉了。」
「你叫我大叔?這個稱呼倒是挺特別的。」中年人聽的直搖頭,他突然看見關橫手裡的彩帶甚是華麗名貴,於是下意識開言道:「年輕人,你走的這麼急,難道是到此處做賊來了?」
「喂喂,大叔你可別亂說。」關橫抬起頭,見到對方的臉總覺得有些面熟,卻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不過看到此人對自己沒什麼惡意,關橫也忍不住開了一句玩笑:「呵呵呵,不過嘛,你說我是賊,倒也沒完全說錯,但我這個賊偷的可不是普通寶貝。」
「噢?」聽到關橫自己承認是賊,中年人立刻來了興趣,他問道:「那你來偷什麼?」
「嘿嘿,我來偷的,是——人,而且是絕色美人。」
關橫此時心情大好,嘴裡的話也多了起來,他大大咧咧的說道:「聞聽靈王大人新收的義女卿凰公主美艷動人,我又沒有娶妻,所以今夜正好來竊玉偷香,你看……」
說著,關橫在對方面前晃了晃手裡那條彩帶:「還有戰利品呢。」
「呃?!」誰知道,關橫這下可捅了天大的馬蜂窩,中年人此時認出那條彩帶確實是卿凰的東西,再加上關橫這番話,他立刻發出驚天動地的怒吼咆哮:「小畜生,你竟敢調戲本王的義女?!找死——」
「我的個老天,是便宜岳父靈王!」聽到對方的話,關橫嚇得脊樑溝直冒涼氣,可想要後悔收回剛才的話,那也是不可能了。
「你去死吧!!」靈王極為疼愛卿凰這個剛收的義女,別說關橫有沒有調戲過對方,就算是手拿彩帶說一些污言穢語,他在盛怒之下都會把關橫一掌拍死。
「呼——」對方隨手一掌之力,挾裹的瘋狂威壓就已經超過了紫氣頂峰的全力一擊,關橫在這一刻駭然感覺到了死亡威脅臨近,情急之下他馬上調動五行之力抵抗。
「土行為盾、金行獵獬與水火二行助陣,木靈氣戰甲——聚!」
關橫焦急的吼聲中,周圍的泥土瞬間匯聚起巨大土盾,沸騰的原火之力、蔚藍水靈之精附著其上,融合了金祖靈息的獨角獵獬魂影霎時間咆哮撲出,一起抵在土盾後面。
「嘭!」靈王威力無儔的巨大掌勁狠狠落在土盾上面,就只見水火二行一紅一藍霎時迎上巨掌,卻只是稍微一阻即告潰散。
獨角獵獬繼而嘶吼著撲上,但它釋放周身全部金祖靈息和掌勁對抗時,頃刻就被拍落在地,徹底陷入泥土中。
「噗——」關橫在土盾後面,身上還覆蓋一層木靈重甲,可甫一接觸到掌勁的瞬間,嘴裡登時飆出一口逆血,他掙扎著大喊道:「嬰白鬼,快去通知……」
「嘭。」中年人,也就是靈王一隻手陡忽扣住了關橫的頸嗓咽喉。
他目綻凶芒的吼道:「小畜生,我說你為什麼敢在我面前放肆,還玷污我義女的清白,原來是繼承了一些五行神的力量,這種東西若是落在好人手裡也就罷了,決不能成為你逞凶作惡的助力,你還是去死吧!」
「我……現在要死了嗎?」
這一刻,關橫的心沉到了谷底,他心中不由得暗嘆一聲:「特奶奶滴,這才叫樂極生悲啊。」
霎時間,心中殺念陡起,靈王不再留手,他也顧不得詢問關橫的五行之力是從何處弄來的,狂怒之下,他只想宰了面前這個小賊,保住女兒的清白。
「靈王爹爹,不要啊——」
「義父,請你住手!」
就在此時,一東一西同時響起二女焦急的呼喚,小黑抱著吞鬼喵,卿凰身邊跟著七鬼,全都火急火燎的跑了過來,當然,她們身後還跟著不少抱著看熱鬧心理的侍從、婢女、護衛。
「靈王爹爹!」小黑瞬間扔了懷裡的貓兒,撲上來一把抱住靈王的腿叫道:「別、別殺我姐夫啊。」
「義父、義父……」卿凰此時心慌意亂,她急促喘息著,幾乎緊張的說不出話來:「請、請您先把他放開好嗎?要不然我……」
說著,卿凰就因為憂心關橫的安危,搖搖欲墜、險些跌倒,旁邊的侍女趕緊伸手將她攙扶住。
「卿凰?!呃啊啊啊——」就在瀕死的一瞬間,關橫見到自己的女人出現異狀,他陡忽發出一聲厲吼:「什麼人都不可以讓你傷心、痛苦!」
「我一生所求,就是為了讓自己的女人遠離悲傷和痛苦,不管是誰都不能阻止我,就算你是靈界的主宰也不例外!!」
關橫憤怒的吼聲霎時間傳遍整座靈王大殿,甚至讓靈王也為之一愕,說時遲,那時快,旁邊的七鬼瞬間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緒爆發,它們也在瞬間昂首咆哮,呼的吐出七顆鬼王珠。
下個瞬間,關橫讓體內所有的五行之力全部灌注進了珠子裡,他順手拽出身後一柄劍高擎而起:「聚!」
「呼呼呼——唰唰唰——」吸收了無盡之力的鬼王珠瘋狂旋轉運行,將五行力量瞬間轉移到這柄劍上。
「呃啊啊啊——吃我一劍!」「唰!」關橫眼中迸現瘋狂之色,揮劍斬向靈王的面門,就在下一刻,靈王赫然注意到這柄劍的模樣,他失聲叫道:「闍靈劍?!」
「嘭!」匯聚鬼王珠和五行之力,狂猛無儔的一劍終於落在了失神的靈王肩頭,「噗!」一道淺薄傷口霎時間出現,靈王順手鬆開了關橫,隨即一捂自己的肩頭。
「靈王大人!!」
「靈王爹爹!」
「義父!」
這一回換成了眾人擔心靈王的傷勢,但是他卻在瞬間一揮手,制止眾人撲向自己。
「不要過來了,這小子的一劍雖然有些意思,卻傷不了我太多,所有的人全部退下吧。」
此時此刻,盛怒之意銳減,靈王恢復了平靜的表情,他說道:「小子,你叫關橫是嗎?為什麼闍靈劍會在你手裡?」
「一個好對手相贈……」關橫此時看著周圍疲憊衰弱的七鬼魂影,知道自己現在與靈王再無一戰之力,雙方還是好言好語對話為妙。
於是他說道:「那個傢伙,雖然被邪氣侵染,一半身軀化為了怪物形態,可是卻沒忘記對自己恩重如山的師父,在臨終前,將此劍託付給我,想讓我還給他的師父。」
「擘……」靈王腦中泛起昔時愛徒的高大身影,心裡不禁感傷起來。
卿凰趕緊上前,扯下自己一幅衣袖,把靈王受傷的肩頭包紮好,關橫也趁機說道:「我還從古戰場帶回來不少關於夜魘族的訊息,要不然,咱們找個僻靜的地方聊聊吧。」
「哼。」靈王冷冷瞥了關橫一眼,隨即說道:「我對你殊無好感,沒想到自己這兩個義女卻同時為你求情,臭小子,也不知你用了什麼歪門邪道的手段,把她們給騙了,著實可惡。」
「我……」聞聽此言,關橫滿臉尷尬,他低聲嘀咕道:「話可不能這麼講,我認識她們的時間可比你長啊。」
「義父,談正經事情要緊,別再和阿橫一般計較了。」卿凰低聲對中年人說道:「求您了。」小黑也在旁邊搖著對方的胳膊搭言:「靈王爹爹,我也求你,別和姐夫打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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