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5章 邪祖附身(1/2)
「嘭!嘭!嘭!」凌天箭霎時間摜進三隻巨大罈子正面,勁力所催之下,罈子應聲粉碎,裡面三股滔天邪氣倏然疾竄而出。
可就在下一刻,正在遭受猛攻的多頭邪魘驟忽昂首大笑:「哈哈哈——碎得好,省得我親自破壞了,多謝啦小輩。」
「什麼?!」聞聽此言的關橫心中倏忽一沉,多頭邪魘的身影卻突然詭異消失,七鬼的重擊赫然轟在原處,激得土石飛濺迸散,地面下陷龜裂。
「唰!」下個瞬間,這傢伙的詭影出現在了粉碎的罈子旁邊,他隨即朗聲叫道:「恭請三位大人入鼎!」
「呼呼呼——」聽到邪魘的呼喚,其中兩股滔天邪氣在空中一擰,倏忽鑽進了他掌中小鼎,可是最大的那股邪氣卻是稍微猶豫一下,竟直接掠進多頭邪魘的額頭。
「呃啊啊啊——」這傢伙立刻爆發出悽厲痛吼,身上爆出無數血霧,可是他臉上的瘋狂和驚喜有增無減,嘴裡不住叫道:「多謝大人以我為『皮囊』,榮幸之至、榮幸之至!」
「可惡,事情有變!」關橫心中對這一番詭異情景極為震驚,但他出手也是極快,衝著祭壇上方的多頭邪魘就是一箭:「唰——嗖!」
「哼!」此時的多頭邪魘迅速一揮手掌,砰然震飛這支勁矢,顯得輕描淡寫、不費吹灰之力。
「嚯哈哈哈——靈族的小輩們,不要以為能夠御使五行之力,就可以在本座面前耀武揚威,你們得意的機會已經散失殆盡了!」
「嗷嗚嗚——」
說時遲,那時快,多頭邪魘在嚎叫聲中再次化為本體,數不盡的顱首在它上身環繞,「邪魘石刺,疾——」隨著一聲呼吼,由邪氣形成、鋪天蓋地狂飛擊落的石刺向著關橫他們疾飆而來,這威力,堪稱驚世駭俗。
「可惡,那罈子里的邪魂與他融合之後,竟然導致實力飆升?!」見此情景,關橫和三女都是心頭一沉,可就在下個瞬間,小黑懷裡的潰邪獸赫然發出一聲尖銳鳴叫:「嘰嘰嘰——」
「噌、噌、噌!」這小傢伙瞬間朝著漫天石刺疾奔而去,小黑登時大急:「喂,太危險了。」
「六倀鬼,過去保護潰邪獸。」
關橫的話音甫落,群鬼立即疾掠而去,電光火石間,潰邪獸倏忽甩動自己的長鼻子「呼呼呼」旋舞成圈,它身上的花紋鱗甲也在閃爍耀眼淡金光芒,「砰砰砰、啪啪啪!」撲面而來的石刺登時被震飛無數。
「呼——唰唰唰——」邪氣石刺依然疾如雨落,小獸力量再強也有個限度,數息之間,它已經獨力難支了。
「危險!」說時遲,那時快,關橫身形甫動,揮舞闍靈劍轉瞬間攔在小獸前面,劍鋒疾轉劈落,一鼓作去接連十餘道斬擊,碰碎石刺無數。
「臭小子,我就直接毀滅這座暗魘堡,徹底活埋你們!」多頭邪魘此時囂張至極,倏地將所有頭顱聚集在一起,滔天邪氣驟然匯聚成碩大無比的漆黑球體,透著無盡威能,即將爆發。
「不好,大家快往外撤,卿凰,和我一起發出嘯聲。」
「喝啊啊啊——」電光火石間,關橫和卿凰同時發出三長四短七種尖銳嘯聲,瞬息間,暗魘堡附近響起百獸奔騰的蹄響,緊接著,有一道黑影發了瘋似的急沖而來,隨即狠狠撞碎暗魘堡大門:「砰!」
「唩唩唩——」嘶吼聲中,白牙烈豘王噴著粗重鼻息跑到關橫身邊,狼獸、大熊和巨蟒,也在同時趕到,它們身後還跟著無數散發危險氣息的奇獸,都是自己找來的幫手。
「嗷嗷嗷——」群獸昂首嘶吼,朝著充滿邪氣的多頭邪魘施展絕強威勢。
「可惡的畜生們,你們該死!」多頭邪魘之前晃動著眾多頭顱,就要把那顆漆黑邪氣球體拋扔下來。「惡賊,休想得逞!」可就在這個時候,關橫朝著他一晃似雪弓,「唰唰唰」連出六箭。
「你!!」多頭邪魘為了抵擋箭鏃鋒矢,急忙晃動幾個靈活顱首,「啪啪啪!」其中三支箭登時彈飛,但下個瞬間,另外三支箭間不容隙摜進它的三顆頭顱眉心:「噗噗噗!」
「哇啊啊——」
劇痛之下,多頭邪魘一慌神,在祭壇下方的潰邪獸驟忽發出悽厲嚎叫,它的身軀閃耀著五行之力的光芒,瞬間變大數圈,而後那條長達十餘丈的鼻子破空疾抖,呼的一聲甩向上方多頭邪魘的身軀。
「嘭!」對方匯聚漆黑邪氣巨球被長鼻子正面擊中,登時變小近半,那是因為潰邪獸赫然發力,將其氣息硬生生扯走了。
「可惡的畜生,你敢傷我?!」多頭邪魘暴怒之下正想還手,可是軀體猛地顫晃起來,這傢伙的眾多頭顱頓時出現驚懼之色,他自言自語道:「是,是,大人,保護魔魘金鼎重要,我立刻撤退。」
「呃啊啊啊——」說時遲,那時快,多頭邪魘在暴吼聲中做出一個驚人動作。
「唰——呼呼呼——」
這傢伙竟然再次將匯聚的漆黑邪氣球體重新吸收進體內,緊接著,他把自己十餘顆顱首齊刷刷自震而斷,「嗤嗤嗤——」這些腦殼脫離身體後,反倒像是活了一樣,御空疾飛,挾裹無匹邪氣嚎叫著向關橫這邊撲了過來。
「小子,本座現在沒時間和你爭鬥,先走一步。」
多頭邪魘斷了幾顆顱首,倏地將身軀縱躍向遠方半空中,他的悽厲吼叫兀自響徹雲霄:「一個時辰之後,我在古戰場中心區域等你,到時候靈族、魘族做個最終了斷!!」
「可惡,讓他跑了。」
關橫此時急著指揮七鬼那些御空飛舞的邪顱,只好眼睜睜看著多頭邪魘溜之大吉,他昂首吼道:「好,到時候你要是不來,我就算把古戰場翻個底兒朝天,也要找到你這卑鄙無恥的東西。」
「呀啊啊啊——」這句話甫一出口,發出厲嘯的關橫雙劍上下翻飛疾舞,立時將撲過來的三顆邪顱絞成了碎片。
「轟隆——嘩啦啦——」就在此刻,暗魘堡周圍的建築紛紛塌毀,揚塵四起,卿凰叫道:「阿橫,我們趕緊走吧。」
「嗯?!」關橫剛要答應一聲,卻發現廢墟附近倒著一個傢伙。
「那是膺昔?!」關橫心中倏地一動,他大聲吼道:「所有的人趕緊往外撤,我隨後就到。」
「烈豘王,跑過去,我要救那個傢伙。」聞聽此言,烈豘王唩唩一叫,登時疾竄而出,與此同時,卿凰她們已經隨著獸群疾掠而走,電光火石般撤出了即將徹底塌陷的暗魘堡。
「拿到了。」
烈豘王疾掠狂奔而過,關橫俯身探臂膀抓起膺昔便向堡外而去,這時間真是拿捏得險而又險,就在烈豘王奔出大門的瞬間,身後所有的建築全都轟隆塌毀,原地只剩下無比駭人的沒底深坑。
「噌噌噌——唰唰唰——」風聲陡起,蹄響紛亂,關橫騎著豘王眨眼間追上了卿凰和群獸她們。「呼,總算跑出來了。」
「嘭!」關橫此時毫不客氣的把膺昔扔在大家面前,小黑有些莫名奇妙,便隨口問道:「姐夫,你還救他做什麼?這應該只是個廢物吧?」
「噗……」
聽了她的話,卿凰和渚差點沒笑出聲了,可關橫卻是嘿然一笑,隨手掏出樣東西來,他說道:「這個逆靈血珠,就是從膺昔身上搶來的,他說此物和靈界千年循環不息的『詛咒』有關係,我必須盤問一下才行。」
聞聽此言,身為靈族人的渚大吃一驚:「什麼詛咒?什麼逆靈血珠?我怎麼沒聽說過?」
「所以啊,這傢伙必須活著為我們提供線索。」
「啪。」關橫說著,抬腿踹了對方一腳:「喂,起來,別裝死了,我還在納悶呢,你這傢伙不是被多頭邪魘吞噬了嗎?怎麼又給吐出來了,難道是不合他的胃口?」
「呃呃呃……可惡,你為什麼不讓我死在暗魘堡里?」
膺昔此時像是受了重大的刺激,他掙扎著從地上爬起,嘴裡嘀咕道:「那個、那個占據多頭邪魘的上古魘族大人,竟然說我的血脈不純,只是個雜碎,硬是強迫多頭邪魘把我吐了出來,這真是莫大的屈辱……」
「呵呵呵,原來你小子是雜配出來的『珍稀品種』。」關橫此時說道:「不過也因為如此,你也撿了一條命,快告訴我,這顆逆靈血珠到底是什麼東西?為何會關係到靈界千年詛咒的延續?」
「豈有此理,你少瞧不起我了。」膺昔顫晃著身軀,發出悽厲吼叫:「我就算不是個純血上古魘族後裔,也不會出賣自己的同族,你們休想知道任何事情,休——想——」
「一個渣滓而已,還真的把自己當盤兒菜了?我懶得和你廢話。」聞聽此言,關橫顯得有些不耐煩,倏地一彈手指,大倀鬼和巨蜂浮現而出。
一個疾噴鬼王珠擊中膺昔膝蓋,登時打得他撲跪在地,另一個吐出土靈氣息,匯聚周圍涌動而來的泥土,硬生生把對方裹在土中,只留下一個腦袋在外面。
「聽著,你現在只有兩條路,一個是爽快的死,一個是受盡痛苦而亡,自己選吧。」
關橫冷冷說道:「我只想知道逆靈血珠到底有什麼作用,雖然不能饒了你,但是卻可以在你死後了結一個心愿,怎麼樣,這已經夠寬厚了吧?」
「呃?!你是說……可以替我完成心愿?」
膺昔原本想死鴨子嘴硬到底,但一聽到關橫這句話,他竟然大為心動,這傢伙用顫抖的聲音說道:「好,我告訴你逆靈血珠的作用,不過你要替我做一件事情,那就是、那就是讓多頭邪魘死得悽慘無比,我恨他、我恨他為什麼不死在我前邊!!」
「多頭邪魘,哼,這傢伙與我恩怨頗多,就算你不要求,我也會讓他不得好死的。」聽了關橫的話,膺昔好似泄了氣的球,他面帶死灰說道:「好吧,我說。」
原來這顆逆靈血珠,竟然和靈界千百年來沒有「水源」的事情有關,眾所周知,靈界沒有一滴水存在,就算是單純的「水靈之精」也是少之又少,這其中的原因,便和上古邪魘一族有重大牽連。
當年,靈族、魘族的戰爭陷入僵局,彼此膠著拉鋸,曠時持久,魘族的人竟然喪心病狂,研製出一種「詛咒」靈界人的方法,企圖一鼓作氣滅亡所有靈族人,就是在靈界所有的水源里布下詛咒之種。
那個時候,靈界尚有不少水源,上古邪魘一族暗中從空間縫隙潛入靈界,在所有水源的底部埋下「詛咒紅珠」,悄無聲息完成了詛咒。
自此,只要靈族人一接觸到水源,自身就會從徹底融化變為漿液,這一招讓靈王都感到猝不及防,等到他發現的時候,靈族人已經滅亡了三成有餘。
事態萬分緊急,靈王找了來五行神幫忙,這裡面只有水神玄冥可以迅速解決問題,他利用自己掌控萬水的力量,徹底將靈界的水源煉化成水靈之精,讓其餘四神和靈王一起開闢空間,把這些全部封存了起來。
但是自此以後,靈族人無法再接觸水源,他們的生存也成了問題。
最後還是五行神齊心合力,先是后土改變了靈界的土質,木神句芒讓靈界土壤長出了各種結著奇異果實的樹木,水神留下微不足道的水靈之精,讓樹木不用吸收水分也可以自由生長。
這些果實,變成了靈族人千百年來賴以生存的主要食材。
講到此處,膺昔稍微一頓,又接著開言道:「當時上古邪魘大人們完成了對靈界水源的詛咒,就留下了這一顆『逆靈血珠』,曾經有人說,只要這顆珠子繼續存在,才能不斷延續靈族人無法接觸水源的時間。」
「哼,是嗎?那我就直接毀了這顆珠子,打破靈界的詛咒。」
關橫說著,就要拽出虹雲劍斬在珠子上,可是他倏忽一瞥膺昔,發現這個傢伙眼光閃爍不定,似乎有所隱瞞,登時反手從抽了對方一個耳光:「啪。」
「聽著,別把我當傻子,我知道,解除靈界詛咒不可能就是打碎珠子這麼簡單。」關橫用劍尖抵住膺昔下頜,而後冷冷言道:「說吧,到底用什麼方法,才能解除詛咒。」
「我……呵呵,果然什麼都瞞不住你。」此時此刻,膺昔倏忽昂首大笑,臉上卻是說不出痛苦,他喃喃自語道:「好,既然要毀滅,那大家就同歸於盡好了。」
聽了對方的話,卿凰、小黑和渚這三女心中倏地泛起不寒而慄的感覺,可是關橫卻不動聲色,只是靜待對方繼續講下去。
此時此刻,膺昔緩緩開口說道:「光是毀掉這顆逆靈血珠,根本就不能解除靈界的詛咒,因為還要往這珠子裡面灌注一百個以上的『生魂』才行。」
說到這裡,他面現猙獰稍微一頓,這才繼續言道:「當然,這些不是普通的生魂,而是上古魘族,或者夜魘族人的魂體!」
「原來如此。」聽了他的話,關橫嘿然一笑:「用這顆珠子吸收足夠的魂體之後呢?」
「把它帶到靈界去,只要在靈界最中心的位置將珠子捏碎,釋放裡面的氣息,就可以解除千年的詛咒了。」
膺昔講到此處,眼中都是黯淡死氣,他苦笑道:「看來,我也不算我也不會白死,你肯定會把我的魂體收進珠子對吧?」
「聰明,竟然能猜到我心中所想。」關橫此刻呵呵一笑:「既然如此,那我就賜你痛快一死吧。」
「啪。」關橫的左掌倏忽摁住對方腦殼,火勁瞬間一催頓時把膺昔身軀化為飛灰,那傢伙的夜魘邪魂浮現而出,立刻就被關橫手裡的珠子吸收了。
「看來這膺昔沒說謊話。」卿凰在旁邊看了之後說道:「阿橫,為了解除靈界的詛咒,咱們真的有必要把此物帶回去。」
「多謝你們。」
渚聞聽此言,忍不住眼角濕潤起來,她說道:「如此一來,糾纏我族無數歲月的厄運,就可以擺脫了。」「好,逆靈血珠的事情現在算是解決了,不過為了安全起見,咱們返回靈王宮以後,必須先去徵求岳父大人的意見,看看他的打算。」
關橫收起逆靈血珠的時候,又說道:「而且一百,啊不,九十九個夜魘族人的生魂,收集起來恐怕也沒那麼容易,要一步一步來。」
「說得對,現在還得從多頭邪魘手中奪取另外那幾塊石碑碎片。」卿凰此時沉聲道:「這樣的話,大家受損的魂體才能得到修復。」
「嗯。」其餘幾個人都點了點頭,唯獨小黑稍微一猶豫,又說道:「那咱們現在做什麼?距離那個怪物說的時間還有一會呢。」
「往古戰場中間區域走吧。」關橫此時跨上烈豘王的背部說道:「順便想想怎麼弄到夜魘族人生魂的辦法,六倀鬼,立刻飛到前方探查敵情,確保沿途沒有多頭邪魘設下的埋伏。」
……
另一邊,多頭邪魘拿著那隻「魔魘金鼎」,帶領著幾個召集回來的心腹手下來到古戰場西邊一座石窟里。
有個夜魘族人大著膽子問道:「大、大人,咱們不是要和那些靈界來的人決戰麼?為何要到這裡來?」
「哼,就是因為到了決戰時刻,所以先要找個僻靜的地方解決後顧之憂。」多頭邪魘話音甫落,倏然扭身看向幾個手下,他語帶森然的說道:「諸位,現在就是你們為了復活上古邪魘一族付出生命的時候了!」
「付出生命?!」其餘的人聞聽此言不禁激靈靈打了個寒戰,又有一人失聲叫道:「這、這是怎麼回事?」
「哼,真囉嗦,就從你開始吧。」
「呼——」說時遲,那時快,多頭邪魘倏地五指甫張,產生絕強吸力,硬生生將這族人腦殼捏在手中,他隨即尖聲細語的說道:「屬下恭請邪魘大人嘗試融合肉身。」
「唰唰唰!」這句話甫一出口,魔魘金鼎里陡忽竄出一股散發絕強氣勢的渦流,轉瞬鑽進了這個夜魘族人的鼻口耳內。
「呃啊啊啊——」這傢伙赫然發出慘叫,身軀不住顫晃發抖,緊接著爆出無數血霧:「啪啪啪!」
「砰!」僅僅過了兩息時間,這具軀體就因為承受不住對方釋放的壓力應聲爆碎,多頭邪魘哼了一聲:「真是個廢物,下一個……」
「哇呀呀呀——」其餘幾個夜魘族人嚇得魂飛魄散,登時哀嚎著向石窟外面逃去,他們不約而同叫道:「只有你這瘋子才總想著復活上古邪魘一族,我們不陪你瘋了!」
「大膽,公然叛族者——死!」多頭邪魘森然冷漠的低吼聲赫然響起,他隨即揮手一招,周圍無數巨大岩石驟忽堵住了石窟入口,這群族人頓時變成了瓮中之鱉、砧板上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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