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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3章 白尾巨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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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這裡、這裡。」看到巨蜂迎面飛來,關橫在岩石後面招了招手,它立刻就急掠了過來,就這樣,關橫也知道了金蚣窩巢那裡的情況。

「樵,現在那蟲巢里有一整窩金蚣,不過嘛,你只要對付一個就好。」關橫這時摩拳擦掌的笑道:「其餘的都讓我們來牽制就行了,你應該沒問題吧?」

「沒問題,為了瑤,這回就算拼了命也值得。」關橫微微一笑,點頭說道:「好小子,你也算是個痴情漢子,我沒白幫你一場,準備行動。」

說時遲,那時快,關橫和嬰白鬼、巨蜂陡忽疾沖落在蟲巢附近,他迅速摘下似雪弓,照著窩巢正中趴伏的巨大金蚣就是一箭:「嗤——嗖——」

「嘰嘰?!」那蟹鉗金蚣此時如同喪家之犬,看見關橫嚇得它魂飛魄散,立刻揮動自己的大鉗狠狠拍去,「啪!」箭矢登時飛上了半空。

與此同時,這巨大金蚣昂首怪叫,喝令所有同族上前圍攻關橫,大大小小的蟲子「唧唧唧」怪叫著飛撲搦戰,卻沒注意到自己的老大已經獨自開溜,向著窩巢後方的灌木叢疾竄而去。

「樵,機會我已經替你爭取了。」關橫和二鬼一邊招架蟲群的攻勢,一邊喃喃自語道:「接下來要如何,就看你了。」

「噌噌噌——唰唰唰——」

電光火石間,有一道疾影從斜刺里撲出,堪堪落在灌木叢前面,正是手持單鋒寬刃、威風凜凜的白靈族少主,樵大聲吼道:「金蚣,為了我的婚姻大事,只好對不起你這個傢伙了。」

「嚓嚓嚓嚓!」轉瞬間,寬刃連劈四下,將巨蟲前後左右全部封死,無論它要遮擋那一邊,接下來的連環三斬勢必讓巨蟲大吃苦頭。

「唧唧唧——」悽厲嘶鳴聲中,巨大金蚣揮舞著僅剩的蟹鉗前肢,呼呼呼不停翻飛,登時擋住其中兩次斬擊,但是百密一疏,第三、第四擊悍然落在它的節足和額頭上。

「噗嗤嗤——」傷口綻裂,漫天紅霧飆飛而出,蟹鉗金蚣不由得慘叫敗退,就在這時,此蟲又想要故技重施,發出悽厲叫聲讓自己的同族過來幫忙。

「嘿嘿嘿,抱歉,你的這些手下,都已經讓我們擺平了。」站在眾多蟲屍中間的關橫大笑著說道:「金蚣,你要是識相的話,乖乖受死,免遭零碎痛苦,不然的話,可就要倒霉了。」

「唧唧唧!」這蟹鉗金蚣好歹也是蟲群之王,就算是個泥捏的也有個土脾氣。

此時此刻,勃然大怒的蟲獸昂首嘶吼,倏忽間人立而起,揮舞著犀利前肢殺向白靈族少主。

「來得好,我來斗你!」樵的腦中現在只有「取勝」二字縈繞徘徊,為了拿到自己的求婚禮物,他也要拼命了。

「呃啊啊啊——看招!」鋒刃陡然橫掃巨蟲腰間,與此同時,挾裹迅猛黑氣的大鉗也在瞬間向著樵的顱首拍落,在這一決生死的剎那間,誰的動作更快、更猛、更決絕,誰就能贏!

「嚓!」單鋒寬刃霎時將金蚣上半截身軀斬斷,可是對方的鉗子也已經落在了樵的肩頭,「咯剌剌」暴響絡繹不絕,他的肩骨也已經徹底報廢了。

「噗——」一口血箭赫然奪腔而出,樵的身子一晃險些跌扑在地,可就在這個時候,沒有死透的金蚣上半截軀體驟然向他再度猛襲。

「糟了……」此時此刻,就連關橫也下意識的想出手營救,可是樵的豪橫戰意絲毫未退,轉瞬間單手攥住寬刃倏地翻腕上撩:「斷!」鋒刃邊緣寒芒一現,霎時將金蚣剖為兩爿屍塊!

「關橫!」樵此時聲嘶力竭的大叫一聲:「我贏了……剝下甲殼的事,就拜託你了……」

「撲通!」話音甫落之時,白靈族少主已經栽倒在地。見此情景,關橫不禁苦笑了一聲:「你也算是夠拼命的了,好吧,收尾工作都由我來完成就行了。」

……

少時片刻之後,樵這才悠悠醒轉過來,他睜眼一看,關橫正用虹雲劍撬動金蚣脊背上的甲殼,他笑著說道:「喂,你的動作要放輕些,這可是我的求婚禮物。」

聞聽此言,關橫朝他啐了一口:「呸,臭小子,本少爺好心幫忙,你還諸多要求,要不然就自己來!」

「別別,大哥我錯了。」樵連忙換出一副笑臉笑道:「你也知道,我手裡可沒有能切割堅硬蟲甲的利器,要想把它加工成手鐲,還得全勞哥哥你費心了。」

「唉,看看你那副嘴臉,為了娶個媳婦竟然如此死皮賴臉求人,這還是那個和我第一次見面就嗷嗷叫著搦戰動手的白靈族少主嗎?」關橫此時搖了搖頭:「一點羞恥感都沒有了嗎?」

「那我不管,為了能娶瑤,我這個少族長都可以不要了,羞恥感是個什麼東西?我不知道。」

聽到樵的話,關橫都已經哭笑不得了:「好好,有志氣,我就把這番原話告訴你老子、白靈族的族長,到時候看他怎麼收拾你。」

「呃?!男子漢大丈夫,不能在別人背後亂嚼舌根,更何況咱倆還是好兄弟呢。」樵嬉皮笑臉的站起來,走到關橫身邊勾肩搭背說道:「大哥,你說是不是?」

「廢話少說,趕緊幫忙。」關橫此時已經用劍鋒撬起那塊色彩斑斕的蟲甲,他繼續說道:「這麼大一塊,製作兩副手鐲都有富餘,這樣吧,我給卿凰也做一對,你小子應該沒意見吧?」

「全憑大哥做主就是。」樵認真說道:「要不是你,我連這金蚣的毛都撈不到一根,現在能一人一半,我可是很知足了。」

……

少時片刻之後,關橫和樵返回了樹皮屋,那小子悄悄的去找了瑤,扭扭捏捏磨蹭了一番,這才把斑斕蟲甲手鐲取了出來,瑤看到樵身上還帶著不少傷,立刻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接下來自然是皆大歡喜,女方欣然允婚了。

「呵呵呵,恭喜恭喜。」聽到姑娘張嘴答應的那一刻,在旁邊樹後偷聽的關橫和卿凰立刻笑著跳了出來。

「大哥,你答應我不偷聽的,怎麼不守信用?」樵此時臊了個滿臉通紅,瑤姑娘也害羞的躲到了未婚夫身後,關橫笑著說:「這可不是我們的意思,是老爺子邀請我們來觀戰、啊不,來觀看你求婚過程的。」

「嚯哈哈——關橫說的對極了,女婿,是我讓大家都來熱鬧一下的。」

就在此時,庸長老邁著大步從不遠處的拐角走了出來,他捻須捻須長笑道:「好好,不愧是咱們白靈族的男兒,有這種勇氣獨戰金蚣弄來求婚禮物,足見誠意,我的女兒可以放心託付給你了。」

聞聽此言,樵滿臉驚喜,他納頭便拜:「多謝岳父成全,我會用一生疼愛瑤的。」

就這樣,眾人收拾妥當,一起出發上路前往古靈峽,由於樵的坐騎在山上的時候已經累死了,庸長老找來了一匹野驢為他代步,父女倆騎的也是這種牲口。

別看這野驢黑不溜秋貌不驚人,可跑起來卻是平穩迅疾,而且不愛發脾氣,僅僅過了小半個時辰,眾人就已經來到了古靈峽的外圍。

「呃,終於回家了。」樵悄悄看了一眼嬌羞垂首的未婚妻,他低聲道:「回去之後,我馬上就叫父親為咱們籌辦婚事。」

「這、這是不是有些太急了?」瑤顯得有些扭扭捏捏不好意思,可就在這個時候,眼尖的關橫突然說了一句:「咦?前面沙塵滾滾,好像是有幾匹馬跑過來了。」

「我看看。」庸長老向遠處眺望之後,立刻扯著嗓子喊道:「喂,對面的可是白靈族的人,快過來——」

「呃?」那幾個人聽到喊聲立刻策馬疾奔而來,見面之下,為首的一人失聲叫道:「少族長?庸長老?你們可回來了,快跟我們去看看族長吧,他受了重傷……」

「你說什麼?」聽了對方的話,沉浸在甜蜜情緒里的樵登時激靈靈打了個寒戰,他厲聲問道:「我爹為什麼會受傷?」

「三言兩語說不清楚,不要再猶豫了,快和我們走。」為首的白靈族人扔下這句話,立刻調轉馬頭,揚鞭催馬引領眾人直奔古靈峽。

……

少時片刻之後,大家衝進了白靈族領地、族長的住處,一進房間,樵就大聲嚷道:「父親、父親,你怎麼樣了?」

「樵?!你回來了?」此時此刻,癱臥在榻上的白髮老者艱難的抬起頭:「你為何會提前回來?難道是邪獸圍獵隊的事情出了什麼岔子?」

「不是,邪獸圍獵的事情已經提前結束了……父親,別說那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了。」樵此時撲倒在病榻前,火急火燎的問道:「您、您到底是怎麼受的傷?」

「這孩子,做事還是毛毛躁躁的,我以後怎麼放心把打理全族的事情交給你?」

這老者,正是白靈族的族長——匡,他抬頭看見正走進屋門的庸長老還有瑤,臉上登時出現驚喜表情:「老夥計,你終於返回古靈峽了。」

「族長,我和女兒回來,這次就不再走了,咱們也要籌備兩個孩子的婚事,對了,給你介紹一下。」

庸長老此時把身邊關橫、卿凰的身份一說,匡族長臉上的表情開始很複雜,而後聽聞關橫、卿凰屢次救助自己的族人和兒子,馬上就換上了一副笑臉。

他誠懇地說道:「二位遠來至此,還不忘伸出援手幫助白靈族,老朽真是感激不盡……咳咳咳……」

剛說到這裡,老族長突然劇烈的咳嗽起來,顯然是牽動了身上的傷勢。關橫立刻說道:「族長先不要動,我略通治療之術,不如替您看看吧。」

「是嗎?」聞聽此言,匡族長看了看兒子,樵立刻點頭說道:「爹,兒子和眾多族人的傷,關大哥都能治好。」

「那好,老朽的傷就拜託關兄弟調治了。」就連兒子和親家庸長老都信任關橫,匡族長自然也是毫不猶豫,任由關橫出手檢查自己的傷情。

關橫查看一番,繼而說道:「您這個傷,似乎是被黑氣頂峰的力量擊中,導致全身血脈不暢,不及時醫治的話,很容易造成傷殘隱患。」

「什麼?」聞聽此言,在旁邊的樵異常緊張,他火急火燎的說道:「既然是這樣,關大哥,你不如幫我爹趕緊治治吧,就用你那個什麼兩生膏……」

「不。」關橫突然打斷對方的話頭,他解釋道:「現在不是急著用藥的時候,匡族長,我有件事想問你,你是不是有些陳年的老病根,一直沒有治癒,拖延至今?」

「這、這……關兄弟真是神了,你是怎麼知道的?」

老者聽了關橫的話愈發驚訝,他低聲道:「老朽在十五、六年前捕捉到一隻地靈珍獸,當時雙方經過了一場惡戰,最開始我以為自己只是受了一些輕傷,最近幾年,越來越不對勁,身體經常會有徹骨寒涼的感覺。」

稍微頓了頓,白靈族的老族長又繼續言道:「而且我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不能吸收靈氣了。」

「所以您思來想去,應該是和那隻地靈珍獸打鬥之後,才落下的隱患,對不對?」聽了關橫的話,匡族長連連點頭:「對對,就是這麼回事。」

「那就對了。」

關橫說道:「我懷疑那是一種寒涼之毒,在十餘年間慢慢滲入了你的骨髓五臟,到現在已經成為糾纏不清的隱患了,再加上您又添新傷,新舊傷勢互相激發、催動,二者立刻讓你的身體衰弱了下來。」

庸長老的脾氣有些急躁,他連忙問道:「關兄弟,你直說吧,到底有沒有解決族長病痛的辦法?」

「關於內外傷的治療,對我來說都很容易。」關橫此刻摸著下巴稍一沉吟,繼而說道:「唯獨是這寒涼之毒,我有些摸不透,巨蜂,拿出來。」

他的話音甫落,巨蜂赫然浮現而出,之前匡族長聽兒子說過,關橫可以御使無形靈體,現在一見之下還是吃驚不小。

「族長別緊張,我這巨蜂擅長辨識各種劇毒,先讓它來替你檢查一下吧。」

說著,關橫一揮手,巨蜂眨眼間就在老族長周圍疾轉一圈,而後回到了關橫身邊傳遞訊息。他聽了之後,緩緩說道:「根據巨蜂的的分析,你身上中的這種毒,非常古怪。」

聞聽此言,眾人不約而同問道:「噢?這話怎麼講?」

關橫稍微頓了頓,又繼續言道:「這種毒素,其實並非單純只有寒涼的隱患,要是我所料不差,它應該還潛伏著另一種對人身體的威脅,族長,請你調動本身靈氣,而後轉移到左肋下試試。」

「好。」雖然無法吸收外界靈氣補充力量,但匡族長對自身靈氣的控制仍在,在關橫的提議下,他立刻把靈氣轉移到了左肋。

就在下一刻瞬間,白靈族族長的全身驟忽罩上了一層赤紅,皮膚瞬間冒出蒸騰熱氣,他本人也是滿臉痛苦,不由得發出慘叫:「呃?呃啊啊啊——好燙!」

「行了,快停止。」關橫陡然一步跨上前去,伸手用金光鬼首吸走對方左肋上面附著的靈氣,匡族長周身這才恢復了原樣,不過他也已經大汗淋漓,凜然大驚了。

「阿橫,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族長他……」

關橫聽到卿凰的詢問,緩緩回答道:「巨蜂查到的,匡族長體內另一種毒素隱患,熾熱!它和寒涼就像一柄雙刃劍,要不了多久,就會開始輪番折磨族長,直到他痛苦死去為止。」

聞聽此言,樵和庸長老都是大驚失色:「太可怕了。」

「諸位,就像我剛才說的,這種毒一天不根除,族長的性命就一天也不得安穩。」關橫此時兩手一攤說道:「我現在能做的,就是這個……」

說著,他倏然一彈手指,巨蜂陡忽疾掠到老族長面前,用尾蟄針照著他的身軀連戳數次。

「呃?!」沒等匡族長反應過來,巨蜂已經完成了動作,飄然退回到關橫身邊,他說道:「族長,現在起身活動一下吧,我覺得你應該能動了。」

「是嗎?」這老族長在病榻上已經待了數天,一直覺得持續虛弱,此時經關橫一說,馬上一個翻身從床上坐了起來,繼而站在了地上。

活動了一下手腳,匡族長大感吃驚:「我覺得身體輕鬆了不少,難道說那古怪毒素已經驅除了?」

「哪有那麼簡單啊。」關橫搖了搖頭:「我只是讓巨蜂用自己的尾蟄針在你身上戳了幾下,它的『鬼毒』就可以滲進族長體內,暫時對抗熾熱、寒涼兩種毒素,不讓它們繼續蔓延而已。」

稍微頓了頓,關橫繼續言道:「也就是說,我這麼做只能拖延時間,咱們現在還得趕緊想辦法替你解毒才行。」聞聽此言,匡族長和眾人都是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首先是導致族長中毒的源頭——那隻地靈珍獸。」關橫言道:「你們得讓我看看它的情況……」

還沒等他說完,匡族長便苦笑道:「抱歉,單是這一點事,我就已經做不到了。」

「什麼?」看到關橫面帶詫異,老族長不由得長嘆一聲:「唉,說起來,一切禍事都是因為它而起。」

說著,族長就把昔年往事敘說了一遍,原來,就在十幾年前,匡在古靈峽附近的深山裡遇到了一隻地靈珍獸,他也算見多識廣,馬上就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這是一隻珍貴的「白尾巨蜓」,它身形超過丈余,兩對薄翼一半紅、一半藍,煞是絢麗,匡族長看到此獸新奇,實力也和自己差不多,於是便起了捕捉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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