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4章 蠻骨瘋狨(2/2)
「哈哈,成功了——」卿凰的叫聲在不遠處響起。聽到她的話,正在和關橫動手的瘋狨王氣得目眥欲裂厲嘯一聲:「嗷嗚!」
「哼,你鬼哭狼嚎什麼?本少爺馬上送你去陪同伴。」關橫的話音甫落,已經挪移似電倏地落在瘋狨王附近,這傢伙早就急紅了眼,當即用雙爪的指甲猛戳關橫頸嗓和心坎。
可是關橫的句芒劍霎時覆蓋上一層原火勁,呼的刺中對方左爪掌心,緊接著直摜而出,「噗!」又將右爪穿透。
「嘰嘰?!」剎那間,死亡暗霾籠罩心頭,瘋狨王嚇得驚聲尖叫,就在下一刻,虹雲劍猶如在空中落下一道厲閃,嗤啦聲中,將瘋狨王雙爪齊刷刷斬斷:「咔嚓!」
「去你的吧!」
「嘭!」兜心一腳正中此獸心坎,這傢伙口飆紅霧凌空倒飛,直接摔倒谷底,不知死活。
「嬰白鬼,用原火圈圍住整座山谷!」關橫的吼聲甫一出口,自己雙掌在霎時已經匯聚出大團原火勁,呼的一聲飛擲向谷底。
「轟——」與此同時,嬰白鬼同時動手飛擲火球,和關橫如出一轍,這兩股熾烈無比的火勁登時將峽谷四周徹底圍繞,最後匯聚成了一整圈,把所有的淡金虎紋蠍、蠻骨瘋狨全都圍在了裡面。
「哼,你們這些禍害人間的妖獸,根本沒有生存下去的資格。」關橫站在斷崖上冷冷說道:「就乖乖在這裡等死吧。」
……
少時片刻之後,關橫把抓住的谷棠往樹下狠狠一扔:「嘭。」
「呃。」這傢伙哀號一聲,關橫卻不為所動,而是冷冷道:「說吧,你有什麼能換取自己活命機會的東西?」
「我、我……」看到對方支支吾吾,目光閃爍不定的樣子,卿凰有些不耐煩地說道:「阿橫,我看這傢伙嘴裡沒半句實話,乾脆宰了他算啦,咱們還得回斜風堡呢。」
聞聽此言,關橫微微頜首:「嗯,說的也是,就把他扔到峽谷里和瘋狨毒蠍作伴。」
「別別、別這樣,我說。」谷棠此時已經被折磨得肝膽俱裂,驚駭得語無倫次,他說道:「我、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們……」
不一會,關橫把這傢伙知道的東西全都掏騰了出來,隨即金光鬼首吸盡他體內的靈氣,讓谷棠從此只剩下淡青境界的氣息,自生自滅。
「大西漠……原來魘化盟的老窩在那個地方。」關橫一邊走,一邊嘀咕:「谷棠這傢伙說,叫巴隆的那個盟主,此時前往九嶺山附近的雒水,可能有重大圖謀。」
卿凰在旁邊說道:「是啊,只可惜這傢伙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麼事,看來咱們還得趕緊出發前往雒水,因為下一個神獸極有可能在那片水域棲息。」
「說的是。」關橫說完這幾個字,突然間攥住身邊卿凰的手,她的臉色微紅,輕聲問道:「壞蛋,你又想做什麼?」
「當然是想繼續咱倆的戰鬥了……」關橫說著,就伸手攬住對方纖腰,卿凰卻一把將他推開:「不行,荒郊野外感覺怪怪的,咱們還是趕緊回斜風堡吧。」
「對對,還是高床暖枕最適合咱們倆。」話音甫落,關橫倏地把卿凰負到自己背上,他說道:「為了快一點,還是我背你吧。」
……
時間過得飛快,眨眼就到了第二天清晨。
碧桑服過獸骨粉驅毒羹之後,毒傷很快就痊癒了大半,眾人俱都十分歡喜,接著,關橫等人和斜風堡的諸位告辭,大家依依惜別,說了一些彼此珍重再見的話,就此跟著藤林古城的商隊出了斜風堡。
「姐夫,你說咱們要走多久才能到那個什麼雒水呀?」聽到小黑的話,關橫撓了撓頭說道:「嘿,我還真的忘了打聽,你等著,現在我們馬上去找人問一下。」
說著,他一拍胯下赤瞳犟駝的腦門:「走,到前面找湯晉。」
「湯兄。」數息之後,關橫騎著犟駝跑到車隊前面,正看見和卓盛聊天的湯晉,對方急忙和關橫打招呼:「公子好。」
「二位辛苦,我過來問問,咱們要走幾天才能到達九嶺山附近。」他說道:「畢竟我還有重要的事情打算解決,所以不想耽擱。」
「公子,咱們只要全速趕路,去除歇馬過夜的時間,大概要花上兩天一夜到達藤林古城。」湯晉此時回答道:「到了那裡,你和卿凰姑娘她們繼續往西北走上百里,就已經是雒水的範圍了。」
「這麼說,要用上兩天多的時間……」關橫摸著下巴點了點頭:「嗯,這倒是可以接受。」
他抬起頭時,突然發現卓盛臉上有些不自然,似乎有難言之隱,剛要開口打聽,不遠處的若桃騎著屍馬跑了過來,她揚聲說道:「公子,光是趕路,我總覺得無聊,不如到前面去轉悠一圈,順便探探路,你說行嗎?」
「呵呵呵,我看就是你和屍馬憋得難受,想去溜溜才是真的,其實我也想去轉轉。」關橫低聲問道:「卿凰和小黑那邊……」
若桃當然知道他在問什麼,於是篤定回答:「你放心好了,她們有些睏乏,都在午睡,六倀鬼在馬車隨護,應該不會有問題的。」
「那好,咱們去前面轉一圈,反正也不會花太多時間。」關橫剛說到這裡,卓盛終於忍不住了,他急忙說道:「公子,你要到前面去的話,能否幫我一個忙?」
「怎麼了老卓?從剛才開始就覺得你不對勁。」關橫眨了眨眼:「有什麼事你就說吧。」
「嗨,說起來真是丟人。」卓盛有些難為情的說道:「我那個跟隨在身邊學醫的小徒弟『章洪』,你不是見過嗎?剛才又和我吵嘴了。」
「噗嗤。」聞聽此言,關橫還沒怎麼樣,旁邊的若桃先捂嘴偷笑了起來。
因為卓盛這個徒弟章洪,還真算是個古怪的小子,年紀只有十七、八歲,卻滿腦子都是問題,甚至在和卓盛討論治傷、療毒的過程中,經常質疑卓盛的決定,和他辯得臉紅脖子粗。
就在剛才,卓盛在路上告訴章洪關於一種藥草的療效功用,沒想到這小子又開始頂嘴了。
再加上卓盛這個人的性情有些懦弱,又是個老好人,不擅長和人拌嘴,要是換了湯晉這種暴躁脾氣,早就一巴掌扇過去了。
「唉,我們剛才說的就是『紫斑白芝』這種藥草,我告訴章洪,這白芝只有頂端華蓋狀的部分能用,可是這孩子堅持說自己在家鄉的時候,吃過白芝根部,治好了咳嗽,我倆就爭辯了起來。」
卓盛說道:「然後章洪一時賭氣,就騎著馬跑到前面山里去了,說是要找到紫斑白芝,拿回來證明的說法。」
此時此刻,旁邊的湯晉也抱怨了一句:「老卓,你可真是的,任由著那孩子瞎跑,不知道這附近山里妖獸很多嗎?太危險了。」
「我……」卓盛的臉憋得通紅,一時語塞,關橫見狀忙不迭說道:「行了,我知道你想說什麼,等會我和若桃去前面遛馬的時候,順便把這熊孩子拎回來,這樣行了吧?」
「多謝公子、多謝公子。」聞聽此言,卓盛喜出望外,他嘴裡說道:「這孩子不服別人,唯獨對您另眼相看、言聽計從,嘿嘿,我這個做師父的,都有些嫉妒了。」
「那只是因為我上次救過他而已。」關橫微微一笑:「人都說師徒如父子,我看章洪對你也不錯啊。」
雙方說完這些話,關橫和若桃立刻策馬而去,少時片刻,若桃倏地喝令屍馬停住腳步,而後指著大道旁一條岔路地面說道:「公子你看,是新鮮的馬蹄印,看來章洪就是從這裡進山的。」
「就像湯晉說的那樣,這山里妖獸眾多,不能讓那個小子單獨行動太久,走,找人去。」說著,關橫輕輕一拍赤瞳犟駝的後腚,這傢伙立刻撒開四蹄往岔路上跑去,若桃騎著屍馬緊隨其後。
……
另一邊,有個身穿青褐色的麻衫、滿臉稚氣未脫的少年騎馬走在山道上,他嘴裡還嘀咕著:「師父竟然不相信我?哼,我一定要證明給他看,自己是對的。」
打定了主意,他倏地一拍胯下的青鬃馬:「喂,再跑快一點,我要儘量找那些陽光曬不到的昏暗岩縫,因為紫斑白芝通常就生長在那種地方。」
「呼嚕嚕——」這青鬃馬也是被少年平時養熟了的坐騎,聽到吩咐之後,立刻撩開四蹄向前疾奔而去。
然而他們沒注意到的是,周圍岩石後、草窠里,黑影晃動,還不時發出低聲獸吼,那些傢伙在已經盯上了騎馬少年。
「駕駕駕——」青鬃馬在少年催促下,驟忽跑到了半山腰。
「咦?有了。」少年在馬上赫然一指前方懸崖峭壁古藤之間的角落,那裡有幾個白乎乎的圓物,他臉上出現一絲欣喜:「沒錯,看樣子就是紫斑白芝,馬兒,再往前跑一段,快快。」
青鬃馬倏地向前疾掠十餘丈,身手敏捷的少年呼的一聲從馬背縱起,伸手抓住一根粗長堅韌的老藤,噌噌噌向上攀爬而去。
「噠、噠、噠……」蹄聲緩動,青鬃馬此時漫步閒遊,昂首看著主人越爬越高,心中不免有些擔憂起來。
可就在下一刻,兩道迅疾黑影赫然急撲而來,正好落在青鬃馬背後,硬生生將其撲倒在地,當這匹馬想要哀嚎嘶鳴時,對方已經吭哧一口咬在了它的脖頸上……
此時,少年手裡拽著老藤,越爬越慢,他只有深青境界左右的靈氣護身,氣力有些跟不上,已經開始微微喘息了。
「不行,眼看就能拿到紫斑白芝了,讓我放棄,絕不可能!」
一時間倔強脾氣發作,少年咬緊牙關再次向上攀去,十丈……八丈……五丈,就在他距離那生長白芝的石縫越來越接近的時候,一道掠空疾飛的黑影赫然急襲而來,尖銳鳥喙挾風直落,狠狠啄向他的後腦!
「啊?!」驟忽感到腦後惡風不善,少年嚇得手腳一哆嗦,可就在下個瞬間,「嗤——」破空之音赫然響起,「噗!」一支鵰翎箭猛地釘進妖禽軀體,直接將這傢伙絞了個粉碎。
「抓緊古藤!」與此同時,關橫的聲音突然響起,那少年驚魂甫定,立刻用雙手緊緊攥住古藤,掌心皮肉立刻被摩擦的血肉模糊,不過,這也比被猛禽襲擊,直接摔下去要強得多。
這個時候,若桃在懸崖峭壁下對著兩隻妖狼拳打腳踢,她一邊打一邊罵:「你們這兩個該死的東西,真是瞎了眼,還敢襲擊別人的坐騎?皮癢欠揍的傢伙。」
原來就在剛才,青鬃馬被妖狼撲倒在地,險些被咬穿頸嗓的瞬間,若桃和關橫急匆匆趕到,救了這匹馬。
關橫此時昂首揚聲叫道:「章洪,千萬別撒手,你聽著,想往上爬的話,就繼續吧,別擔心危險,這裡有我呢。」
「好,關大哥,我聽你的。」此時此刻,章洪一咬牙,立刻手腳並用,向上「噌噌噌」疾行起來,數息之後,伸手抓住幾株紫斑白芝將其塞進懷裡,章洪這才舒了一口氣,接著就緩緩順藤而下。
「關大哥、若桃姐,多謝你們……」
「啪。」還沒等章洪說完這句話,關橫就已經揮起巴掌打在他的額頭上,章洪哎呦叫了一聲。
關橫沒好氣的說道:「知道疼嗎?剛才你要是從峭壁間掉下來,連這點疼痛都來不及感覺到,就得摔個粉身碎骨,臭小子,不就是和自己師父賭氣嗎?你竟然會傻到來這裡找死?!」
聽到關橫罵自己,章洪急忙爭辯道:「不不,不是這樣的,我沒賭氣。」
「你還敢說?這回我要是不打醒你,下次指不定還闖什麼禍。」關橫說著晃了晃拳頭,若桃趕緊開口打圓場:「公子,你先住手,聽聽他怎麼說呀。」
「對對,若桃姐,你快攔住關大哥,不然他會把我打個半死的。」
聽了對方的話,關橫氣哼哼的說道:「打你兩拳,還不是為了讓你這個臭小子長記性?總比闖禍橫死要強得多,還有,你說吧,問什麼要來此處采這個倒霉的紫斑白芝?」
「唉,關大哥你有所不知,我不是和師父賭氣,才來這裡採藥的。」
章洪嘆了一口氣說道:「師父他經常跟著商隊東奔西跑,能醫不自醫,常年都有咳嗽嘔血的毛病,我知道這白芝可以止咳,所以才想弄來送給師父。」
「呃……原來是這樣?!」
關橫本來想教訓這個不聽師父管教小子,倒是沒料到他是一片孝心,他微微搖頭嘆氣,又接著言道:「唉,即便如此,你也不要總是和師父頂嘴了,免得讓他生氣,再把病情加重。」
聞聽此言,章洪低聲道:「是,關大哥,我錯了,以後會加倍孝順師父的。」
「嗯,這還差不多。」關橫剛要往下說,雙耳卻倏忽一動,他突然叫道:「不好,有大群妖禽振翅飛來的聲音,肯定是剛才我用箭擊斃那隻凶禽的同伴。」
「呃?!」章洪此時驚魂未定,急忙問道:「那、那現在怎麼辦?」
「別囉嗦了,快和若桃騎馬離開這裡。」關橫把章洪扶上青鬃馬,隨即一掌拍在馬腿上,他大聲喊道:「若桃,你帶著這小子先回去,我確認妖禽們不會去襲擊商隊以後,再去和你們匯合。」
「明白了,那我們先走一步。」若桃立刻答應一聲,騎著屍馬和章洪疾飆而去。關橫倏地一彈手指,獵獬真魂和嬰白鬼赫然浮現而出,他說道:「這回就看那些凶禽是不是想自找倒霉了。」
「呵呵呵,要和那些鳥玩玩嗎?」
獵獬此時笑道:「不如讓我張開金網,將它們一下子全部生擒好了。」
「哼,你說的輕巧,自己看看天上吧。」關橫言罷順勢一指,獵獬抬頭觀看以後,也不由自主失聲道:「竟然有十幾隻都是半紫妖禽,這可是『鳥多勢眾』,估計連我也沒辦法一網打盡了。」
「嗯,說得倒也是。」
關橫此時隱身在岩石後,他低聲自語道:「這些傢伙和剛才中箭的凶禽種類一樣,都是『玄翎花鶄』,這種妖禽通常都沒有超過深紅境界的存在,現在出現這麼多半紫凶禽,事情有些古怪。」
「可是,這些花鶄身上可沒有邪氣,很明顯,不是靠著與邪氣融合飆升實力。」獵獬此刻提醒道:「也許它們是被別的怪異力量所控制。」
「嗯,有道理……」關橫微微頜首,恰在此時,那些凶禽已經落到了懸崖上的一片突起巨石上,而後「噌噌噌」跳進了面前石窟里。
「呀啊啊——」說時遲,那時快,石窟里赫然響起一陣悽慘吼叫,似乎是有什麼人受到了莫大的痛苦。
聞聽此聲,關橫心中凜然暗驚:「這是怎麼回事?」
「呼——」就在下一刻,有道黑影驟忽被扔出了岩窟入口。
「啪!」電光火石間,黑影直接從十幾丈高的位置摔落在地,屍身四分五裂,一片血肉模糊。
下一刻,有個冷厲的聲音赫然響起:「白世老弟,你也別怪我『鄭乩』心狠手辣,『控禽妖族』素來只能有一個繼承人,這些半紫凶禽可是絕強的戰力,我怎麼可能分給你一半呢?」
這一番話說完,那人從突起岩石上振臂飛擲,呼的甩下一條十餘丈長的藤條軟梯,自己沒費吹灰之力,就從上面爬了下來。
此時,駐足平底的他倏地一揮手,周圍登時飛落下來四、五隻半紫境界的玄翎花鶄,這些凶禽鳥喙上、利爪縫隙間都是斑斑點點的血跡,顯然是經過了一場大戰。
「嘿嘿嘿,我讓整群凶禽剛才在岩洞裡互相廝殺,如今只有戰鬥力最強的傢伙活了下來,你們這幾隻果然是沒讓我失望。」名叫鄭乩的傢伙,是個滿臉落腮鬍茬、發如雜亂鳥窩的跣足粗漢。
他看著面前這幾隻花鶄,眼中不斷閃爍凶芒,嘴裡喃喃自語道:「有了你們,想必就算是四大妖族中人,也不是我的對手,不!甚至說,我隨隨便便就可以滅掉一兩個妖族的傢伙,當真是順我者生,逆我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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