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1章 凶獸襲來(1/2)
「砰——轟隆!」如同奔雷霹靂的邪氣重拳正中力王鬼正面,打得這傢伙只是慘號半聲,魂體就已經在瞬間迸碎湮滅,連渣滓都沒剩下。
但服下邪氣妖珠的不良反應,也出現在了陳賁身上,讓這傢伙用手捂住腦袋,發出陣陣痛苦低吼:「呃、唔呃呃呃……」
「不好,沒了力王鬼,這傢伙想殺我就像碾死一隻臭蟲那麼容易,趕緊走!」想到這裡,封祥慌不擇路,就往前面跑,可是這傢伙卻沒注意到,自己走的方向,是通往伊水妖族遺蹟那邊。
「呃啊啊啊——封祥啊啊啊——」
陳賁的額頭青筋亂迸,他的腦子被體內過剩的邪氣折磨得痛苦不堪,這傢伙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把我害成這樣的人,就是封祥,我要殺了他!!殺了他!!」
「噌噌噌——」電光火石間風聲陡起,怒火遮眼,渾身暴現駭人邪氣的陳賁向著對面疾追而去。
……
另一邊,陸興和眾多手下被幾隻詭異妖獸襲擊,對方把其餘人全部襲殺殆盡,圍堵陸興的時候,卻有兩隻妖獸突然身軀爆碎,當場湮滅。
見此情景,饒是平時殺人不眨眼的傢伙,也得嚇尿了褲子,陸興也不例外,他腦中就只剩下逃命的念頭了。
「唰!」拔身似電撒腿如飛,陸興顧不得其他,朝著前方便跑,因為還有兩隻妖獸在原地顫晃身軀、步履艱難,他不知對方會不會暴起傷人,安全起見,先跑為妙。
可就在下個瞬間,陸興突然泛起一種背脊發涼、汗毛倒豎的悚然感覺,因為身側後方,似乎有個鬼魅般的影子,始終保持丈余距離跟著自己。
「吱吱吱——」霎時間剎住腳步,陸興拽出骨刃吼問道:「是、是誰?!」
「呼——」回答他的,只是一陣湊巧經過的詭異風聲,還帶著絲絲血腥氣,那是數十丈外,伏屍倒地的同伴們散發出來的。
「呼、嗬、嗬……」陸興好歹也是個半紫境界的傢伙,此時被一陣風聲嚇得滿臉駭然失色,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丟人,於是朝著地上啐了一口:「呸!晦氣。」
可是現在,絕不能停下來,耳邊仿佛又聽見那些詭異妖獸的低嚎聲,陸興哪裡還敢怠慢,身邊的同伴已經死光了,唯一能做的,就是趕緊去找陳賁和那兩個御鬼師,要不然,遲早是死路一條!
「跑……」心中剛剛泛起這個字,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覺,卻在瞬間再次出現了。
「嗤——」撕裂空氣的輕響霎時響起,一隻挾裹勁風的獸爪赫然撓向路興背後。
「呀啊!」這傢伙哀叫一聲,突然向前合身猛撲,堪堪避過致命一擊,「嚓!」只可惜躲得不太利索,背脊上衣甲碎裂、鮮紅飆飛。
「呼!噠、噠、噠……」
陸興趔趄著向前幾步,那偷襲他的妖獸這時就站在身後丈余的距離,此獸一晃迎風抖動的鬃毛,周身噼里啪啦遊走著亂竄小蛇般的電勁,它朝陸興一咧嘴,登時顯出滿口尖牙利齒。
「呃?!畜生,你竟敢偷襲我!!」
要說對方沒有現身的時候,陸興驚慌失措、心中畏懼,那是因為看不見敵人蹤影,不過現在,那種心情卻被高熾的怒火取代。身後的傷口不斷產生異常灼熱的劇痛,陸興倏地大吼一聲:「老子宰了你!」
「唰唰唰!」雙拳霎時間匯聚無數半紫之境的狂勁,陸興發了瘋似的屈膝蹬地,「嘭」的一聲疾竄過去揮拳便打:「殺!」
妖獸這一回卻是不慌不忙、不躲不閃,好整以暇揮爪迎擊。
「乒桌球乓!」雙方硬撼十餘記,陸興凶心大盛,陡忽雙拳直搗:「你的力量不過如此,看我敗你!」
「呼——」這威猛無儔的一雙拳勁轉瞬即至,將對方身軀砰然擊碎,下一刻,陸興心中大喜,可卻突然意識到不對勁:「糟了,擊中的只是殘影!」
「嗷!」桀驁獸吼霎時驚天動地,眨眼間陸興身後的妖獸反攻開始。
「唰——砰砰砰砰!」接二連三的利爪重擊全都落在他背上,陸興身軀呼的向前疾飛,他還在半空噴出大蓬紅霧:「噗——」
「咣!」重重摔在塵埃,此時此刻,噴血的陸行發現自己和對方意外拉開了一段距離,登時咬著牙翻身躍起,而後照准身邊巨大岩石就是一拳。
「呼——砰!」
「嗖嗖嗖——嗤嗤嗤——」無數岩石碎片向四周飆濺疾飛,那妖獸赫然一驚,身形疾晃之間挪移出去老遠,陸興趁機拔腿便跑。
只是數息工夫,這傢伙就已經倉惶逃到伊水妖族遺蹟入口附近,突然看見對面出現一道人影,原來是那個御鬼師封祥,二人對望一眼俱都感到驚愕,一時無言以對。
說時遲,那時快,從封祥後面追來一人,呼的砰然落在這傢伙身側,正是吞下邪氣妖珠、心智陷入瘋狂的陳赫,下一刻,此人重拳已經砸在封祥身上:「砰!」
「呃啊!」重拳的封祥登時噴著血霧飛向陸興,狼狽不堪的摔在他腳邊。就在下個瞬間,封祥這傢伙急中生智低吼道:「陳賁瘋了,要想自保,咱們一起對付他!」
聞聽此言,陸興大驚失色,他下意識說道:「老子現在是自身難保……」
「呀啊啊——」渾身縈繞邪氣的陳賁驟忽暴吼疾竄,噌的一下撲來,這傢伙現在被邪氣侵腦,不認識別人,只知道封祥是把自己害成這樣的大仇人,他要殺了對方,誰要是擋了自己的路,照殺不誤!
「砰砰砰砰!」照准面前的陸興連轟十餘拳,這倒霉傢伙被陳賁打得連噴幾口黑血,他嘴裡大罵道:「混帳東西,連老子都打,你真的瘋了?!」
就在此時,成功利用陸興吸引了陳賁注意,封祥哪裡還敢耽擱時間,立刻轉身就逃,好巧不巧,正好和對面撲來的妖獸撞了個對臉,對方毫不猶豫的揮爪拍落。
「嗤啦!」封祥這小子半邊臉頰和左耳被利爪硬生生扯了下來,疼得他哇呀慘嚎一聲,撲通坐倒在地。
與此同時,一個突兀的聲音赫然響起:「嚯,咱們才一會沒出來,這裡居然變得如此熱鬧?」
這個聲音響起之時,驚得封祥和陸興二人臉色劇變,原來說話的正是關橫,他身後還跟著卿凰、若桃、小黑和馬腹。
「糟糕,這群傢伙已經出來了。」陸興原本打算和不少手下準備伏擊關橫等人,可是全被那隻詭異妖獸破壞,如今陳赫發瘋,封祥是敵是友他也搞不清楚,腦中可謂是一團漿糊。
「七鬼,上,圍住他們,尤其是不能讓『那傢伙』跑了!」
關橫此時哈哈一笑,又接著問卿凰身邊的猰貐、封豨和修蛇之魂:「你們確定那就是雙尾御雷犴嗎?」
「沒錯。」猰貐叫道:「這回可千萬不能讓小犴跑了,這傢伙的速度如同疾風閃電,稍有不慎,你就抓不到它了。」
「嗷嗚嗚嗚——」
說時遲,那時快,七道魂影霎時間朝著三個人和御雷犴圍攏過去。那陳賁此刻被邪氣侵腦,瘋癲如虎,心中只有「殺死封祥」這個念頭,根本就不在乎旁邊的七鬼,當下不顧一切嚎叫著向對方撲去。
「呀啊啊——別過來!」下一刻,封祥躲避不及,被陳賁摁倒在地,這傢伙揮起拳頭,不斷向對方頭臉軀體捶落:「砰砰砰、啪啪啪!」
最初數息間,封祥還發出幾聲瀕死慘嚎,可轉瞬就已經被徹底打成了一堆肉泥。
「嗷嗚!」渾身沾滿對方的血肉,發瘋的邪化陳賁頓時昂首咆哮,他的頭頂倏忽浮現出一股本源魔魘之影。
見此情景,關橫臉色驟然一沉:「哼,已經徹底邪化,既然如此,送他上路。」
「呼——嗖!」電光火石間,嬰白鬼揚腕抖手,將一股熾烈原火勁飛擲而出,不偏不倚落在了陳賁身上,這傢伙已經失去理智,沒有思考能力,任由這火勁將自己焚化為飛灰齏粉。
「陳賁?!我的天吶。」見到同伴慘死,陸興嚇得渾身栗抖,關橫看到那隻詭異妖獸,也就是雙尾御雷犴的臨時肉身已經舍了陸興,此時要奪路而逃,他立刻吼道:「用土行之力困住它。」
「呼——唰唰唰——」七鬼在空中齊刷刷施展土行之力,在地面上掀起丈余高一座「土牢」,這是之前關橫在祖靈池底部,學來的招數,曾經困住過他自己,現在用在御雷犴身上了。
「呃?!」見到雙尾御雷犴被擒,陸興認為機會難得,轉身就想開溜,誰知道馬腹占東、卿凰在北,若桃攔阻西邊,頓時將他三面攔住。
「你們……」陸興此時滿嘴發苦,要說最倒霉的,就是他和陳賁這一行人了,想要埋伏馬腹將其生擒,結果卻遭到莫名其妙的妖獸襲擊,導致同伴死光不說,陳賁更是發瘋暴走。
這個時候的陸興,簡直是有苦說不出,可就在下一刻,馬腹陡忽大吼一聲:「畜生,傷害本族長老碧桑、在南鱸湖偷襲本族長的,肯定是你的同夥,老子拍死你!」
「呀!」此時的馬腹帶著滿腔怒火急於報仇,又想試試掌中木靈樹棒的威力,立刻疾縱上前掄棒便砸:「你去死吧!」
「呼!」這一棒挾裹馬腹半紫之境氣息,威力堪稱狂猛無儔,陸興早就是傷疲滿身,可躲閃不及,只能用雙臂聚集全身靈氣,硬生生迎了上去:「嗨。」
「砰——咔嚓!」
陸興這傢伙左胳膊登時寸寸斷折,他自己再次噴血倒飛出去,撲通栽倒在地的瞬間,他慌忙探手入懷想去摸索東西,若桃見狀疾竄而上,揮起吞雷刃瞬間劈落:「想要吞下邪氣妖珠?做夢!」
「噗!」陸興右臂被斬斷,迎上飛向半空,若桃從旁邊疾掠而上,將其踩在腳下:「別動。」
「嗷嗚、嗷嗚!」
「砰、砰砰砰!」
此時此刻,雙尾御雷犴用身軀拼命撞擊困住自己的土牢,可是每當那些柵欄斷折的瞬間,七鬼都能迅速抽取土行之力,將土牢修復。猰貐之魂揚聲叫道:「卿凰姑娘,快點吹奏竹笛,快呀!」
「噢。」說時遲,那時快,卿凰迅速吹起笛子,那悠揚曼妙的聲音湧進土牢,暴躁凶戾、上下竄動的聽見這個聲音後,驟忽渾身顫抖,繼而痛苦不堪的就地翻滾慘號:「嗷嗚——嗷嗚嗚——」
「啊,這是……」見此情景,卿凰都忍不住心疼起來,下意識放下了手中的笛子,修蛇此時說道:「封豨、猰貐,咱們快把還在睡覺的鑿齒叫出來,一起去土牢那裡看看小犴的情況。」
「嗖嗖——」下一刻,四神獸魂影晃動,轉瞬來到土牢側面,鑿齒大聲叫道:「小犴,你快醒醒啊,別讓邪氣占據你的神智了。」
猰貐、封豨和修蛇也高聲喊:「沒錯,我們幾個兄弟都在這裡呢,快醒醒。」
這些話甫一出口,正在土牢內痛苦翻滾的御雷犴咣當撞在了柵欄上,封豨和這傢伙關係不錯,立刻過去叫道:「喂,你怎麼樣了……」
「小心。」說時遲,那時快,關橫一邊示警,一邊疾掠而來,與此同時,那御雷犴凶性大發,朝著封豨噴出一股邪氣,並且揮爪向其魂體狠狠拍落。
「砰!」千鈞一髮之際,關橫從斜刺里飛起一腳正踹在對方爪子上,封豨這才僥倖未傷,隨即和其餘幾隻神獸之魂飄出老遠。
關橫叫道:「這傢伙被邪氣侵染太深,卿凰的笛聲和你們的呼喊都不能完全奏效,事到如今,唯一的辦法就是我進去,徹底煉化它魂體裡的邪氣,卿凰,你在外面繼續吹奏竹笛,從旁協助。」
「好,也只能這麼做了。」猰貐叫道:「小心它的速度。」
「放心,我已經有了應對的辦法。」關橫這句話甫一出口,突然伸手抓起旁邊的吞鬼喵說道:「走,跟我一起進去。」
見此情景,小黑下意識問道:「姐夫,你讓它跟著做什麼?」
「不要問了,一會自己看。」
「啪。」關橫揮掌拍在柵欄上,土行之力運轉,登時打開一個缺口。
「嗷!」見此情形,邪化御雷犴就想強行衝出去,關橫照准它的面門就是一拳:「滾回去!」
「嗚……」御雷犴吃疼慘叫,立刻翻滾了回去。
「貓兒,吃。」電光火石間,關橫把一塊魂石塞進吞鬼喵嘴裡,對方咕嚕一吞,登時變成巨虎形態,照著前面吃拳倒地的御雷犴就是一吼:「嗷嗚!!」
「呼——」這股破邪虎嘯極強威力如同滔天巨浪翻滾狂襲,頓時正面撞中御雷犴,這傢伙身軀直接飛了起來,咣當一聲撞中土牢柵欄。
這就是關橫對付雙尾御雷犴策略,你不是速度快嗎?先用土牢困住你,在這不算巨大的空間內,讓你的速度優勢喪失殆盡!
「好了,沒你的事了。」看到吞鬼虎吼叫一聲之後精疲力竭,已經變回小貓,關橫順手拈起它,扔到土牢外面小黑懷裡。
緊接著,關橫朝著暈頭漲腦的御雷犴疾撲而去,「嘭!」硬生生將其摁倒在地,關橫冷笑道:「嘿嘿,狠狠打你一頓,我就不信這股邪氣還能賴在你的魂體內不動彈。」
「呼——砰!」這第一拳正中此獸耳門,打得御雷犴臉頰塌陷,霎時間血肉迸飛四濺,在土牢外觀戰的猰貐低聲道:「我的天呀,比起揍咱們的時候還狠,估計關橫現在已經打上癮了。」
修蛇搭言道:「別說了,看得我都不忍心直視了。」
「你們還有心思聊天?真是的,小犴和咱們認識多年,你倆真是冷血無情。」鑿齒沒好氣的罵了一句,而後馬上轉變語氣,朝著土牢內大叫:「關橫,下手輕點,這樣還能多打一會過過手癮。」
聞聽此言,猰貐、封豨和修蛇異口同聲道:「我擦,你個禽獸!」
見到它們聊得興高采烈,小黑忍不住捂嘴笑道:「哈哈哈……一群活寶。」
「不行,再這麼打下去,說不定會傷及御雷犴的魂體。」
卿凰想到這裡,立刻把竹笛放在唇邊,輕輕的吹奏起來,這一回,笛聲中融入了自己的真實情感,充滿了憐憫、慈愛的同情之意,周圍的人、神獸之魂,俱都停止了談論囉唣,如痴如醉的聽著笛聲在耳畔迴蕩。
「嗚嗚嗚——」此時此刻再次聽聞笛音,雙尾御雷犴渾身劇顫不止,關橫趁隙一拳打中它的背脊,此獸的肉身徹底塌毀癱軟,一股魂體赫然漂浮了出來。
下個瞬間,竟然有大片邪氣疾涌追出,想要抓住這魂體,再把它揪回肉身里。「想得倒美,這裡還有我呢。」
「唰。」關橫翻腕亮出「邪王晶石」,此物急速旋轉顫晃,頓時把這些邪氣吸進了晶石內。
「哼,又得到了一絲萬魘邪王的殘留氣息。」關橫心中暗忖:「只要身上由此物,那些能夠邪化的傢伙,肯定會自己找上門來。」
就在此時,他揮手撤去周圍土牢,但是面前那個御雷犴的魂團,卻依然靜靜浮在半空,一動也不動。
「小犴,你怎麼了?」封豨之魂轉瞬疾掠而來,後面還跟著猰貐、鑿齒和修蛇,但是任憑它們連聲呼喚,御雷犴還是不說話。
關橫此時言道:「卿凰,你和小黑先在這裡看著神獸之魂,我去那邊審問俘虜。」匆匆剛說完這句話,他三步並作兩步跑到了若桃身邊,這樣看不要緊,簡直是哭笑不得。
原來馬腹趁著關橫那邊對付御雷犴,自己對著被抓的陸興拳打腳踢,這位伊水族長脾氣暴躁,出手又狠,打得陸興鼻青臉腫,不住哀嚎。
「殺千刀的忘八淡,老子打死你。」馬腹再次揚起拳頭的同時,關橫忙不迭阻止道:「族長,先留這小子一命,我還有事情要問呢。」
馬腹打了半天,也覺得有些乏累,於是微微頜首點頭:「罷了,就給關兄弟你一個面子,要不然,就是活活打死這個敗類,我都不會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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