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六章 你必須死!(2/2)
很快,地上便出現大量的屍體,柔弱的士兵身體根本擋不住他如入羊圈之虎般地廝殺,即便他在重傷之中,也不是普通士兵可以低檔的。
在短暫的混亂之後,訓練有素的士兵們重新組織了陣線,以密集的火舌網將他密不透風地包圍。
但這一時之間還要不了安第魯的命,眼看著他就要再一次沖入士兵們的陣線內部,空中的追兵終於趕到了。
一個魁梧的身影從天空跳下,朝著安第魯的方向衝去。
或許是意識到了危險,安第魯想要偏過一邊去,但來自天空的特殊子彈群如狂風暴雨般又把他趕了回來。
兩道身影猛烈地撞擊在了一起,重傷的安第魯悶哼了一聲,斜滾了出去,不知道斷了多少骨頭。
魁梧的身影則穩穩地站落在士兵們的陣線之前。
「拔異,你這個**養的……」
從地上艱難爬起來的安第魯,吐了口血水,劇烈地咳嗽,嘴裡含混不清地詛咒著,踉踉蹌蹌,站都站不穩的他,雙眼卻死死地盯著魁梧的人影。
「安第魯兄弟。」拔異伸手止住身後士兵們仍未停下的射擊,普通的子彈對身體堅韌的安第魯只能起到普通的傷害作用,以及依靠子彈的動量阻礙安第魯行動,並不能夠徹底地毀滅他,反而因為誤擊而同樣阻礙自己的行動。
士兵們在軍官的命令很快停下射擊後,拔異大步上前繼續道:「安第魯兄弟,你恨我也好,罵我也好,你都必須死。」
「呸!」安第魯又吐了口血水,昂起頭,目光兇悍與冷酷道:「老子十三歲把該死的整天只知道酗酒施虐的繼父推下樓之後,從此就沒有再怕過誰!十七歲在街頭沒被人捅死,從此就沒有再怕過死!你和克里斯是個什麼東西?你們知道個屁!」」
「說什麼都沒用了,安第魯,鑰匙絕不能落在你手裡。」拔異又上前一步道。
「**!「也許」,真**的好笑!你們憑什麼說鑰匙在我這裡?憑什麼我就不能得到鑰匙?就憑一個「也許」!?」安第魯冷笑著反問,血花迸出眼眶,搖搖晃晃地用盡全力向拔異向所有人吼道:
「你們憑什麼?說我危險,說我卑劣,說我也許這樣,也許那樣,法克,你們有誰來問過我是怎麼想的?你們高高在上,你們自以為是,僅僅憑藉一個「也許」一個「可能」?就斷定我得到鑰匙就對人類有害?你們有人問過我嗎?有人嗎,有嗎!?
我現在懂了,在你們眼裡,我**的就是一個蟲子,在他眼裡,甚至蟲子都不如!誰**的理會我的想法!?」
拔異搖搖頭,似乎不想再說什麼了,最後一步猛地來到他跟前,揮拳帶起暴起的暗能量直擊安第魯的臉龐。
碰!
根本已經無力抗衡的安第魯伸出右手去阻擋,卻根本擋不住,隨著一聲骨頭折斷的聲音,他整個人再一次向後飛了起來,重重地拋向廢墟的地面。
倒在營地中人死去後匯聚成的血水中,安第魯短暫的眩暈之中,清醒過來,大約也知道自己是死定了,甩了甩意識模糊的頭,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也不理會又逼近的拔異,努力地向站起來,向營地的一角跌跌撞撞地爬過去。
沒有人知道他要幹什麼,也不需要知道他要幹什麼,營地周圍重兵重圍,天空中飛行盤繞著黑點,他已上天無路,下地無門。
跟在他身後的,拔異彈跳起來,凌空中聚集起大量的暗能量,狠狠地砸了下來。
安第魯再一次被撞飛,這一次他的雙腿被拔異擊中,咔嚓一聲,徹底地斷了,再怎麼掙扎,也是站不來了。
但他畢竟被砸開了一段距離,利用拔異跟上來的這段時間,他又一次地在血水中爬行,用他目前還能也只能用的左手繼續爬行。
拔異不知道他到底要爬到哪裡去,這樣轟殺安第魯,雖然他占據絕對的上風,但消耗也是十分的巨大,每一擊都要耗費他大量的力量,否則不足以摧毀安第魯強悍的身軀。
為避免安第魯到處亂爬拖延時間,拔異聚起力量,狠狠一腳踩碎了他剩下的左手臂骨頭,然後,連續不斷地重擊安第魯的身體,尤其是頭部。
廢墟般的營地血水中,斷掉四肢的安第魯像是個沙包一樣,在拔異的凌厲重擊下,滾來滾去,拋來拋去。
他的腦袋已經腫的如嗷卡人一般巨大,身體更是慘不忍睹,幾乎都變了形,四肢像是盪鞦韆一樣飄蕩著,但他仿佛就是不肯死,利用拔異攻擊的間隙,像是一條被拋在水泥路上的蚯蚓一樣順著血水裡艱難**,仍舊要去營地的一角那裡。
休息片刻的拔異,又追上了他,將他辛辛苦苦**的距離輕易的抹殺,繼續猛烈的轟擊。
……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對於安第魯來說可能很漫長,對拔異可能只是一會的功夫,在連續不斷的攻擊下,安第魯終於奄奄一息了。
拔異也顯得有些疲倦,但安第魯終於游到了他的目的地,在那兒,一個年輕的女人手抱著一個剛出生不久的嬰兒倒在血泊中,安第魯只看了一眼,便不再動了。
拔異走上前,揪住他殘破的衣領,將他拉起來,並看著他。
從高高腫起的縫隙中,安第魯也在看著拔異,他已經說不出話來,渾身已然沒有了一絲的力量,於是他朝拔異的臉上吐了一口血痰,並輕蔑地看著拔異——這是他竭盡最後一絲力量,能做到的最大的「攻擊」了。
拔異沒有去擦,臉龐也沒有變化,只是冰冷地揮起再一次聚起暗能量的拳頭,狠狠地砸在安第魯變了形的臉上。
蓬!
這一擊終於擊破了安第魯全身的防線,甚至可以聽到他血肉紛紛粉碎的聲音,而拔異更是能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對安第魯生命的摧毀與入侵,觸及到了他的生命**。
安第魯的防線至此全部瓦解,陷入昏迷,已與普通人將近無疑,只要來再最後的一擊,便可以將他徹底殺死。
「安第魯……」
拔異嘆息一聲,吸了一口氣,躍起向前,擊殺上去。
這時候,遙遠的極北之地突然閃爍一道凌厲的光芒,就像當初那道也是從這裡飛出的契約一樣迅速,轉瞬即至廢墟的營地,落在昏迷的安第魯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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