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章 邊緣深處(2/2)
胖子的理論說得有模有樣,但楚雲升能採信得不多,從一進入到邊緣里,他就感覺到這裡的維度極為混亂,總在三維和四維間搖擺,像是有一根棍子不停地在裡面攪合,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一不小心就會被離心力拋出去。
當然這個漩渦是不存在,楚雲升無法解釋這種感覺,胖子覺得是空間碎片的碰撞導致浮游消失了,或者在浮游看來他們消失了,而楚雲升覺得是浮游被拋出去了,又或者在浮游看來是他們被拋出去了,接著被拋出去的又被下一個漩渦或者說是混亂所捕獲,然後再被拋出去,就像原子核撲捉電子,再放出電子一樣,他們和浮游都是遊蕩在被攪渾已大亂的原子核群中的可憐電子。
這種感覺很奇妙,因為無法判定到底是自己被拋出去了,還是浮游被拋出去了!站在楚雲升自己的角度,是浮游被拋出去了,站在浮游的角度,則是楚雲升被拋出去了。
他們就像處在一個宏大的微觀世界,而微觀世界目前人類最好的理論是量子力學,楚雲升這種奇妙的感覺,似乎也可以用量子力學的不確定原理來解釋,即無法判定倒是誰被拋了出去,不同的觀察者得出的結論完全不同。
如果一定要知道究竟是誰被拋了出去,按照楚雲升先前在賓館中得出的理解,應存在兩種辦法,第一種,基於量子力學,加入某種「監測器」去測量和檢測他和浮游的各自運動;第二種,基於天空之城的假設,找到並使用上帝之眼。
第一種方法下,一旦施行測量了,事件的結果卻被破壞了,就像光具有波粒二象性,如果被看為粒子,當它通過雙縫實驗時,量子力學不允許知道光子到底是通過兩個狹縫中的哪一個狹縫到達最後的干涉屏幕,這是被上帝遮住的部分,如果一定要知道,在兩個狹縫上分別加裝監測器來撲捉光子,當光子經過時,哪個監測器撲捉到它,說明它就從哪個狹縫中通過,可這樣一來,被監測器捕捉的光子也因為監測而泯滅,再也不能通過狹縫到達干涉屏幕,也就是說後面的結果也就不存在了。
換到楚雲升這裡,如果用監測器去檢測,最終結果是誰也沒被拋出去了,現象不會出現,都好端端的在那裡呆著,毫無意義。
所以說這是上帝或者神不想讓別人看見的部分,除非擁有上帝之眼。
問題是,楚雲升在和一鏡老頭打頭時出現過的疑似上帝之眼,這一次並沒有出現!
原因或許只有一個,楚雲升不確定地懷疑:這裡的空間已經不是偽碑的世界!
偽碑是根據他的記憶推導的,能夠在偽碑中擁有上帝之眼雖然神奇但也能勉強說得通,所以,除非是這裡是偽碑之外,否則楚雲升認為自己應該不會有這種模糊而奇妙的感覺。
可這裡如果不是偽碑中,到底是哪裡呢?
火車已經進入邊緣很深的地方,前方鐵軌正在一段一段地消失,動力系統也漸漸偃旗息鼓,完全依靠著慣性在白茫茫的空無世界中「飛馳」。
越往深處走,火車的阻力越來越大,坐在車廂中的楚雲升都能感覺到強大的凝滯力,像是要隨時被反彈拋出去一樣難以行進,直到整個火車完全被迫停下來。
「快下車!」馮英西見火車停了,馬上拉起楚雲升就往外跑。
楚雲升沒來得及問為什麼,就感覺腳下的火車在下沉,等他們連同司機一共五人「跳出」車門,火車大半截都沉到白茫茫的「地面」下。
「上次也一樣,正常。」馮英西見楚雲升不解的目光,解釋道。
「下面怎麼走?」楚雲升用電筒光向四周照了照,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壓根就沒有任何參照物,別說迷失在裡面,不走丟才不正常。
馮英西嘿嘿乾笑了兩聲道:「普通人要靠碰運氣,所以進來一次僥倖逃出去,就不敢再進來第二次,那還得是他們走的不深,真要深到我們這裡,他們肯定出不去了!」
楚雲升見他胸有成竹的樣子,也不知道他有什麼辦法。
「我來帶路,你們跟在我後面,把帶來的繩子放開,大家抓好千萬別鬆手。」馮英西的確很有經驗,連繩子都準備好了。
五人他打頭陣,楚雲升第二,司機重點保護位於第三,胖子體積重量大,怕他掉隊放在第四,機靈又身輕的屁眼在最後。
一動起來,楚雲升就知道賣關子的馮英西是怎麼認路了。
馮英西將全身的冰元氣都集中在身前,感應周圍暗流涌動的天地元氣,順流的絕對不走,只強行穿過那些有元氣強度遷躍的方向。
楚雲升是什麼人?對元氣的敏感是拿手好戲,沒多大一點的功夫就將馮英西的「路法」瞭然於胸。
但他沒說什麼,繼續讓馮英西帶路,這裡他還不熟悉,沒必要瞎冒險。
路上走的很艱難,每次穿過一個元氣遷躍層,身體就像要被撕裂後再被摔出去一般難受,不到一會,每個人背上都沁出汗水,在陰寒的深地,很快又結成冰渣,刮刺在肉上十分難受。
不知道走了多久,行動越來越困難,沒前進一步就像面對一陣陣迎面吹來的罡風,硬是用身體往塞進去擠進去一般艱難。
「快要到了!」馮英西給後面的人打氣道,用手電向前面照了照:「楚兄弟,看到那個大氣泡了沒?就是哪裡,我們最遠只能走到那個邊緣。」
楚雲升抬頭看去,只見一個巨大無比,似蛋形的淡藍色半透明氣泡出現在白茫中間,氣泡表面上時不時掠過變化多端的光亮,周圍白茫茫的物質落在上面,被這些光亮「吹起」,揚出一陣陣飛絮的「塵埃」,像是有著十分悠遠的歷史,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又多少歲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