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章 越來越撲朔迷離的線索(2/2)
「你說哪裡古怪?」
「古怪在你那老娘的反應上。」似乎是談起了正事,姬瑤不再忙亂,坐下來說道:「幼子尚在襁褓便被擄走,楚王廣發懸賞令,王城兵馬盡出,四處追緝,這些都算正常。楚王居於王城之中坐鎮指揮,這也合情合理。但你那老娘卻是行為古怪。在小王子失竊後的第三日,她便秘密離開楚國王都返回了紫霄宮,而且立刻就進行了閉關,且一閉就是3年。」
「這……似乎是有些奇怪了呢!」
天佑瞬間理解了潘朵拉所言的古怪之處。
按說孩子丟了,做母親的著急是肯定的。若是一般人家,當然是出去四處找尋。但姬瑤是王妃,哪怕丟的是太子,也不可能讓她親自去找。再說相比之她一個人的能力,四散開來的眾多兵馬顯然更有效率。
在這種時候,著急孩子消息的母親,當然是要等在王城中,以便於能隨時得到第一手消息的。但姬瑤沒有。她直接跑回了紫霄宮。
紫霄宮的實力和地位那是眾所周知的,而姬瑤是紫霄宮出身,說這是她的娘家也不為過。所以,如果姬瑤當時是想回來搬救兵,讓紫霄宮這邊的人幫忙找兒子,那都算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可她卻沒有。她居然回來閉關了,而且一閉關就是三年。
在兒子被綁的情況下,做母親的不著急獲得第一手資料,居然反而把自己給隔離了。若說是孩子已經死了,她做為母親受刺激過大,進而自我封閉也就算了。可當時明明沒有準確小心,孩子到底如何了尚無定論。在這種情況下就閉關,還一下閉關三年。這不擺明了就是不想知道答案了嗎?
天佑還在仔細回想這個事情,潘朵拉忽然又道:「這裡還有一個疑點,是我自己分析出來的。」
天佑看向潘朵拉點頭道:「嗯,你說。」
「楚王幼子被擄,音訊全無,繼承人全部夭折,無一倖免。若說是普通人,因為某些情感問題暫時不打算再生也還說的過去。但楚王乃是一國之君,子嗣無比重要。當時楚王還是壯年,本身又有修為在身,身體狀況極好。姬瑤雖當時已近百歲,但以她的修為對應壽數,換算成普通人的狀態,說是少女都嫌太早,只能說是介於少女與幼女之間。兩人感情很好,又有切實需要,身體狀況也完全允許。可二人卻始終未再育子。姬瑤自己不說,楚王也不提,這難道不奇怪嗎?」
天佑點頭。「是挺奇怪。」
「所以你的懷疑不錯,這其中必然還有什麼你不知道的事情存在。」
「所以我才讓你去查啊!」
潘朵拉表情略顯尷尬道:「這事過去時間太久,加之範圍很小,目前我也只能查到這些。不過我還在不斷完善楚國區的門脈,應該很快就能有更多的消息傳來。只是……」
「只是什麼?」
「情報收集需要大量人手,非常花錢。目前我只是利用一些行商收集了一些表面信息,倒還用不到什麼錢。但若是要深入的情報,這樣是肯定不行的。」
天佑愣了一下,隨後道:「這個你不用擔心,錢的問題我會想辦法,但我也不確定什麼時候能弄到錢。你可以視情況展開工作,有多少錢辦多少事就是。」
「明白了。」潘朵拉說完後倒是沒再問之前的事情,直接告辭離開。天佑這才算是安心睡下。不過躺在床上他也沒有完全封閉心神,而是一直在想著如何撈錢的事情。
事實上天佑不但缺錢,更缺門派貢獻點。雖然以他加入紫霄宮的時間和如今掌握的資金量對比來看,這小子妥妥的就一暴發戶。但洞天福地的建造材料要門派貢獻點去換,自己身邊一群妖寵的培養也要門派貢獻點。尤其是柒小妹這丫頭,她那屍身要想強化起來單靠修行還不夠,需要經常去強化。這些都是需要貢獻點的。如今天佑又開始學習制器。而在練習期間,投入顯然不太可能超過產出,所以……天佑現在極度缺貢獻點。
至於說金銀錢帛這些俗世間的貨幣……天佑一樣很缺。就算潘朵拉這裡不算,天佑也想多弄些金銀之物。倒不是他財迷,而是確實需要。必進煉器的材料如果全用門派貢獻點取買實在是太誇張了,能用金銀之物在俗世間購買顯然要划算許多。
一夜無話,第二日一早返回紫霄宮,天佑先去振遠上仙的制器坊轉了一圈,得知振遠上仙他們都還沒回來,於是又轉道去了絕味齋。
胡青玄這段時間每日都會來絕味齋接受柳媚娘的指導,而柳媚娘對胡青玄也是毫無保留的傾囊相授。知道對於妖族來說這種學習機會多麼來之不易的胡青玄也是非常認真,雖然修為短時間內看不出明顯提升,但理論知識確實是進步飛快。
對天佑的到來,柳媚娘倒是沒什麼反應,因為她壓根不知道天佑出了事情。那天的事情一來發生的突然,二來對紫霄宮來說也不是什麼值得炫耀的事情,因而並未對外宣揚,知道的人又大多去追擊滄冥去了,紫霄宮內自然就更沒幾個人知道這個事情了。
簡單的聊了幾句,了解了一下胡青玄的學習進度後天佑便回到了洞府內,和虎妞她們一起在未完工的洞天福地之中修行。不同的是虎妞是在提升自己的修為,天佑卻是在忙著祭煉玄靈寶鏡。
因為玄靈寶鏡本身是一件半成品法寶,因此在成功融入天佑體內,成為本命法寶之後,天佑需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儘快修補玄靈寶鏡缺損的部分使其成為一件真正完整的法寶。在玄靈寶鏡沒有徹底修復之前,它都將成為天佑身上的一處致命缺陷。一般人之間的戰鬥倒是還沒什麼,就怕碰上那些手段高超的大能。若沒有這個缺陷,遇到一些修為不是特別誇張的大能,天佑憑藉各種奇特的手段或許還有逃出生天的機會,然而一旦這個缺陷被敵人抓住,那就是十死無生。所以,為了自己的安全,天佑現在急需補完這個缺陷。
幸好。所謂的補完並不是要徹底讓玄靈寶鏡恢復到秘境仙子煉製它的時候所期望的狀態,而是只要將其中缺損的靈陣用自身的靈脈進行補完就行了。至於那些失去的功能,天佑完全可以以後慢慢補上,或是乾脆不要這些功能也無所謂。
原本以天佑自身的煉器水平,是根本不可能修復玄靈寶鏡這種級別的法寶的。即便是振遠上仙也沒有那個能力。何況天佑根本就不知道玄靈寶鏡內的陣圖到底是什麼樣的,也就是說,缺失的那些部分他連個底稿都沒有,自然就更不知道要怎麼去修了。
不過,現在那都不是事兒了。因為玄靈寶鏡已經成為了天佑的一部分,它是天佑的本命法寶,就像是人身上的皮肉一樣。你無需理解細胞的構成和組成方式,只要保證充足的養分,再給身體一些時間,傷口自然就會癒合,完全不需要你去理解。
當然法器的修復和身體的恢復還是稍稍有些區別的,但效果其實也不差多少。天佑要做的事情其實就兩個:一是為玄靈寶鏡提供充足的靈力支持;二是感覺缺失的部分,然後憑感覺讓自身的靈脈順著這些缺口自然生長,除此之外他就只需要等待就行了。
其實對玄靈寶鏡的修復過程也是天佑對其的一個了解的過程。隨著自身靈脈與玄靈寶鏡逐漸融合,天佑也開始逐漸明白其所能實現的功能。而且很意外的,這種理解的過程並非什麼玄之又玄的不可理解方式,而是有切實的體驗依據的。
在天佑修復玄靈寶鏡的過程中,他自身的靈力就會從玄靈寶鏡內的靈陣上流過,而玄靈寶鏡雖然不會因此發動攻擊什麼的,卻會產生一種法術釋放的趨勢,而天佑在此過程中可以精確的感應到這種趨勢,並通過哪些陣法可以產生哪種趨勢來徹底理解玄靈寶鏡的具體功能。
比如說,玄靈寶鏡之中有個最核心的陣法,隱藏在所有外層陣法之內。當天佑的靈力流過這裡的時候,天佑就能明顯感覺到一種對周圍靈力的拉扯力。雖然並沒有真的去把周圍的靈力拉到自己體內,但這種趨勢就意味著這其實是個聚靈陣,而且是極為高效的一種聚靈陣。
天佑閉著眼睛,玄靈寶鏡就懸浮在他的面前。因為眼皮阻擋了可見光,天佑此時就只能因為自身的靈視能力而看見靈氣流動時產生的靈光,因此他閉著眼睛反而可以更清晰的觀察自身靈力是如何修補玄靈寶鏡的。
在此過程中,天佑除了逐漸明白了玄靈寶鏡的能力,更多的卻是煉器知識方面的提升。比如說剛剛他在玄靈寶鏡內看到的那個最基礎最核心的聚靈陣,此刻它就靜靜的懸浮在天佑的身後。一圈圈的靈氣被這個聚靈陣迅速的聚攏然後導入天佑體內。這不是玄靈寶鏡的功能,而是天佑在觀察玄靈寶鏡修復過程中學會了這種聚靈陣的結構,進而用自身靈力復刻出了一個翻版的聚靈陣。
當初第一次發現自己的靈視能力可以看到別人體內的靈力流動時,天佑就曾想過用這種方法偷學別人的法術和功法,而如今他卻發現,他能學的其實不光是別人的功法。就算是那些刻畫在器物內的陣法他也一樣可以學。當然,前提是這個陣法必須運轉起來。沒有靈力流動的陣法對天佑來說就像是黑夜裡熄滅了的燈泡,一樣是看不見的。
隨著靈力在玄靈寶鏡中不斷的涌動,它們終於逐漸匯聚到了缺口的位置。然而,這些缺口的損毀大小卻不完全相同。有些地方的靈陣僅僅是斷開了而已。當天佑的靈力流過之後,裂縫自然開始癒合,不到一盞茶的功夫斷口便徹底消失於無形,就像從未出現過損傷一樣。
但這種斷裂處雖多,卻很快就能修復,真正麻煩的是那種缺失了較長段落或是整片丟失的區域。
對於缺損長度較長的部分倒還好說,主要就是需要時間。靈力會從斷口兩端探出,在空中互相試探,一旦正確的靈力線路搭在一起,就會迅速的纏繞在一起,然後一層層的加粗,最後徹底補上缺損的部分。而對於那些大面積缺失的部分,卻不是簡單的連接斷口就行的。靈力會逐漸在這一區域生長,然後緩慢的塑形並一點點的試探具體的生長方向,有時甚至會出現靈陣長錯方向,已經生長的大段靈力結構自我崩潰,然後重新構建的情況。
但就是在這種不斷的試探和推倒重來之中,缺失的部分終將一點一點的被補齊。
這一過程中天佑當然也不會僅僅是看著。隨著對其他部分的靈陣理解,天佑會嘗試著主動去引導靈力按照他的理解去構建陣法結構。當然,因為玄靈寶鏡太過高端,所以天佑的想法大多數情況下都是錯誤的。但哪怕他的指導有誤,效率也要遠高於自然生長,因為他就算不知道哪一種方式是正確的,起碼可以排除掉絕對不對的方式。
在這種不斷的實驗中,天佑的煉器水平和對陣法的理解也在飛速的提升著,若是振遠上仙能發現天佑的這一變化,大概又會驚訝的為天佑申請一筆門派獎勵了。畢竟如果其他修士都能用這種方式來學習陣法的話,那寶器宗的煉器師培養進度起碼能翻十倍不止。
可惜,天佑的靈視能力獨一無二,而更重要的是天佑根本就沒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而振遠上仙顯然也不可能在天佑不主動說這事的前提下自己發現這點。
修行的過程是一種自我學習和自我進化的過程,在主觀上給予修行者自我提升的精神滿足感的同時,它也會從實際感官上給人一種切實的舒爽感。也正因為如此,修行本身雖然看似枯燥,實際上卻非常容易讓人上癮進而忘記時間和其他的事情。由此也可以間接理解,為什麼那些不專心修行的都是天賦較差的人了。不是說天賦好的人就一定專心,而是因為他們天賦好修行提升速度快,自然的舒爽感也更強烈,因而更容易出現修煉上癮的情況。反之,天賦糟糕的人修行效果很差,自然那種愉悅感也就微乎其微,再加上心理挫折感,也就更難進入狀態了。
這也是為什麼仙門修士那麼重視天賦的原因,實在是因為修行這個事情,不是單靠毅力就行的。所謂勤能補拙,在修行界根本就是個錯誤命題。這個詞大概也只適合用在資質相差不大的人之間。
天佑的天賦顯然是極好的,而且他還很好學,又有毅力,修行起來自然進度飛快,因而也更容易忘記時間。
不知不覺間他就這樣閉著眼睛對著玄靈寶鏡修煉了整整一天一夜。虎妞她們雖然是妖物,卻也都是修行者,自然明白修行過程只要不出意外都不該打斷,因此天佑最後還是被飢餓感給喚醒的。靈氣這東西對身體雖然有好處,卻終究不能當飯吃。修士們只是可以堅持很久不被餓死,卻不代表他們不用吃東西。
「呼……我坐了多久?怎麼感覺快餓死了?」天佑睜開眼睛的時候沒看到虎妞,但月影就在他對面坐著,沒在修行,而是在翻一本書,像是在專門等他。
看到天佑醒來,月影便啪的一聲合上了那本能當兵器使的超大書冊並站了起來。「你已經連續入定快快天一夜了。知道你醒來應該會很餓,我給你準備了點東西。」月影說著將身邊的食盒放到了天佑面前。
「還是你想的周到。」天佑微笑著打開食盒,表情瞬間就垮了下來。「這是……能吃的?」
「樣子難看了些,但真的是好東西。」月影說著竟然用筷子夾了一個遞到天佑面前,「試試看,味道其實不壞的。」
食盒中放著的是個淺淺的紫砂罐,裡面堆了滿滿一下子的某種蟲子。肥肥短短的,看著有些像蠶蛹,不過已經被做熟了,而且看樣子還刻意去掉了蟲腿和翅膀之類不能吃的部分。
對食物天佑的接受範圍其實還是挺寬的,上輩子在地球上參家僱傭兵培訓時他還生吃過白蟻和美洲大蠊,雖然當時也是捏鼻子硬吞下去的,但起碼他咽下去了。這輩子剛到清源村那幾年,大岩鼠、各種鳥蛋、巨甲蟲,他什麼沒吃過?當然,那時候都是做熟了吃的。
眼前這些蟲子雖然看著像蠶蛹,稍稍有點噁心,但光聞著就知道應該不難吃。畢竟能散發出香味就說明應該符合人類的口味,只是外觀稍微另類了些而已。
忍著噁心拿了一隻,看了眼後丟進嘴裡。味道果然並不壞,或者應該說相當美味才是。肯定不像雞肉,倒是有些類似甲殼類的螃蟹或是龍蝦之類的味道,總之相當美味。
確認味道很好之後,外觀什麼的也就好適應了。人有時候就是這樣,第一次吃榴槤之前會感覺氣味噁心的受不了,但吃過一次之後立刻就再也不怕這個味道了,反而會覺的很香。天佑拿出紫砂罐端在手裡,一隻手撿著往嘴裡丟,一邊嚼一邊還在問:「這是什麼?味道真不錯,比毒蠍肉好吃多了。」
「金蟬。」
「金蟬?夏天總趴在樹上『知了、知了』叫個不停的那個?」
「主人你說的那是普通的夏蟬,這叫金蟬,是妖族的一支。」
「妖族?」天佑倒不是驚訝於月影居然讓他吃妖物,畢竟妖族是個很寬泛的概念,非要類比的話,大概和地球上的哺乳動物這個範疇相當。總之就是妖族包括很多種類,相互之間並不存在同類認知。浩劫之戰中所說的妖族其實應該理解為妖類帝國,就是由一大群開了靈智的妖族組成的團體而不是一個種族。這這種金蟬既然被當做食物,那應該就是屬於等級較低沒能開啟靈智的那一類。天佑之所以感覺驚訝,主要還是奇怪月影怎麼弄到這東西的。畢竟妖族之中哪怕是最低級的種類,也是具有相當危險性的。按說月影也不太可能出去幫自己抓蟲子吃才對啊。「你哪兒弄來的啊?」
「不是我弄的,是個叫玉蟬道人的仙長送的禮物。就是你被擄走的那天送來的。」
「原來是玉蟬仙長啊。」天佑想起了這是之前一起做過任務的那位仙長,自己還曾救過他好幾次,後來任務結束天佑就一直忙著修行和參加國運任務,倒是一直沒再見過面。「看來回頭還得去拜訪一下了。」
月影不置可否,倒是忽然轉換了話題道:「那日剛見到主人的時候就想問主人了,只是當時環境不適合問話,所以就沒問出口。」
月影這麼一說天佑也想起來了。當時剛見到月影的時候她似乎是想要問什麼事情來著,但後來又放棄了。如今回想起來,天佑卻發現他似乎能大概猜到月影要問什麼了。
「那隻狼妖……你認識吧?」
滄冥自稱妖族大將,月影則是妖族九大妖王之一,要說他倆不認識,天佑覺的可能性不大。
果然,月影點頭道:「如果擄走主人的那隻狼妖就是我妖族大將滄冥的話,那應該就是我認識的那個了。」
「他是有說他叫滄冥來著,還說了他是什么九色軍中黑炎軍的大將。」
「是先鋒大將。」月影雙瞳逐漸失去焦距,似乎陷入了回憶中。「我的記憶最近又解封了一部分。當年我是妖族九色軍中黑炎軍的大統領,滄冥與妖夢一個先鋒將軍,一個後衛將軍,都是我的左膀右臂。不過滄冥後來怎麼樣了我都想不起來了。但聽振遠上仙所說,他應該是戰死了。沒想到時隔千年,居然還能轉生復活,真是……」月影明顯情緒有些激動,不過她很快就控制住了。「主人能說說你們見面的情況嗎?」
天佑當然沒有拒絕的理由。不光是見面之後與滄冥變身復活的事情,就連之前從天妃和靈寶天尊那兒聽來的有關滄冥如何戰死的那部分也都一起告訴了月影。
月影聽完之後情緒很是不穩定,但最終也只是嘆了口氣又再次問道:「他有說要去做什麼嗎?」
「好像說是要重新聯絡妖族舊部什麼的。」
聽到這裡月影忽然笑了一下,「果然是他的脾性啊。」說著她又看向天佑,「此事關係我們身份安危,還請主人保守秘密。」
「這我當然知道,只是我那龍珠的事情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天佑一直很在意這個。雖然他不是喜歡鑽牛角尖的人,但自己如今連自己到底是人是妖都搞不清,也確實夠鬱悶的。當然,只要不是人妖,到底是人還是妖,他自己倒也都能接受,就是現在這兩邊都不確定的狀況讓他有些心下不安而已。
月影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努力地想了一會,但最終還是搖頭。「對不起主人,這可能是我被封印的那部分記憶,也可能我真的不知道。總之現在我不知道龍珠的事情。不過,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
「是什麼?」
「主人你應該是人。」
「你這話……是通過什麼判斷的?記憶,還是別的什麼?」
「是主人的方方面面。做為共生妖寵,我能感受到青玄和虎妞她們感受不到的更多東西。主人你雖然有著許多妖族的特點,但內在卻完全不是妖族該有的樣子。目前我也不清楚主人你這種狀態到底是源於什麼,但可以肯定的是,主人肯定不是妖族。」
「可如果我不是妖族,那龍珠又怎麼解釋?」
「這我就不知道了。」月影對此也表示無能為力。
得不到答案,天佑也只能暫且作罷。放下還剩一半的紫砂罐,天佑又問:「玉蟬仙長來的時候誰接待的?有問過他住在哪兒嗎?吃了人家的東西,總要去道個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