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7章 彎弓射賢王(1/2)
張公世外人,與蜀偶有緣,天將靖蜀亂,生公在人間。
厥初大盜興,樂禍迭相挻,天子輟玉食,貴臣擁戎旃。
《拜張忠定公祠二十韻節選》
宋代:陸游
——我是劇情分割線——
而在西川首府的錦官城內,隨著來自前方傳回來的消息,已然是陷入一日三驚的慌亂局面。更有大批士民百姓自發的向城外逃難而去。因為按照過往幾次三番權力更迭的經驗使然,無論是哪一方獲勝,最後需要承當亂兵劫掠或是清算黨羽後果的,依舊還是他們這些微不足道的螻蟻小民。
而對於新建立未久的行在監攝朝廷,這則是宛如晴天霹靂一般的噩耗。事實上,從當日開始本來就已經人頭不足的行在朝會,更是就是門庭禁絕的再也開不起來了。更別說如今的行在上下亦是籠罩在了,一種翻覆在即和大廈將傾的惶然不安當中。
因為,在突然出現在成都城下的檄文之中。除了最初參與保駕護聖的楊守貞等人以外,又有漢州刺史兼防禦使鄭君雄,茂州的感義軍使滿存、利閬觀察使席儔,神策督將竇行實、彭州的威戎軍使楊晟、行營都指揮使李簡、龍州刺史宋道弼。。。。
可以說,除了刻意被忽略而顯然是凶多吉少的幾位楊氏假子之外,成都以北的地方守臣,都站在了這個新冒出來的西川勤王護駕行營的陣容當中,可謂是聲勢浩蕩而洶湧而至了。而作為當初共謀更立的四大骨幹和核心之一,及其附從的黨羽各自反應也是不盡相同的。
像是剛做了幾天同中書門下三品、尚書左僕射的前兵部侍郎、知制誥鄭紹業,就毫不猶豫的帶人將行在內碩果僅存的朝臣,包括宰相鄭昌圖、張浚,僕射杜讓能、裴澈、韋昭度在內的數十人,連同數倍以此的家眷一起,強行圈管在了信相寺的文殊院內。
而如今北任命為神策護軍右中尉的前行在監門大使楊守亮,則是在隨後帶人封鎖了成都羅(外郭)城的諸門;禁止所有士民百姓的外逃,並且開始徵收(劫掠)聚集在諸門附近的那些逃亡人群的隨身財貨,並抓捕其中丁壯充軍。
至於官拜內侍監常侍而掌握禁內機要的前尚藥局丞馬垂綸,則是親自指揮仗殺了十幾個有「吃裡扒外」「傳謠生事」嫌疑的隱患,暫時將人心不穩的行在給壓制下來下來;然後順勢將宮內庫及各宮室的私藏和擺設,給抄掠一空以充「公用」。
最後一位皓首童顏卻依舊精神碩毅的左護軍使周寶,卻是毫不猶豫的力排眾議披甲上陣;帶領著誓死追隨的後樓都子弟並錦官城內的最大一支成建制武裝——重建之後的成都團結,就此浩浩蕩蕩的開出北門去;就此迎戰那些「矯詔欺君」的「北面亂黨」。
卻是都表現出了難得一見的同心協力想要自救的跡象。至於留在殿內的那位監國壽王,更是沒有人顧得上他這個實質上的「冢中枯骨」了。畢竟,勿論率軍回歸的天子可以在事後饒恕任何逆臣,都不可能再饒過他這個想要謀取大位的至親骨肉了。
而後,好容易才穿上代表三品誥身深紫冠帶的鄭紹業,也馬不停蹄的來到城牆上,大聲鼓舞著那些臉色惶然的守軍們,口口聲聲的宣稱那只是一群矯詔僭越的逆賊,聖主猶在城內安養,不日就可以現身斥退;只要追隨監國壽王安心據守,只待各方援軍抵達,便就是人人加恩三等云云。
「堂老且寬心,南川各州不是還沒有發聲麼;興許只要東川那邊的兵馬及時趕到,一切局面就大為改觀了。。更何況背面不是還有大楊樞密在主持局面麼?」
緊隨在他身後的黨羽之一戶部侍郎裴坦亦是出聲寬慰道:
「興許如此吧。。」
鄭紹業口中如此說這,心中卻是絲毫都沒有什麼底氣。雖然他已經派出使者去梓州,許以東川節度使留後宋浩許多優厚條件,包括只要帶兵前來就可以名正言順的登堂拜相,乃至參與主持行在的局面。但是卻沒有把握能讓對方主動與所謂的勤王護駕軍開戰。
而當擺著一肚子忐忑心思的他,終於巡視到了西北角的太玄門之後,卻見到了遠處泯支流——清遠水的清遠橋上飛馳而來風塵滾滾的數騎,隨後又變成了被上城頭來滿身塵泥和血污的信使,甫見面對方就嘶聲叫喊了起來:
「堂老,不好了,周左護他。。。」
「周左護怎麼了?」
見狀心中不由大驚拔涼的鄭紹業,卻又忍不住火急火燎的連聲問道:
「周左護,周左護率成都團結五千餘眾,在三台原迎戰北面聯軍首戰連捷,先後陣斬敵將數員,將其迫退至新都城下。。」
對方卻是一口氣接不上,泛著眼白喘了好一陣子才開聲道:
「卻是不防突然有人偽稱天子並同突然親臨陣前,臨陣的成都團結當場譁然大亂;除後樓都猶在奮力護送周左護且戰且退之下,餘眾或潰或逃、或當場降敵和倒戈了,還請成都城內儘早有所準備啊。。」
「什麼,快去傳楊(守亮)中尉共商大計,」
鄭紹業就像是被像是被兜頭打了個悶棍的,七葷八素的半天才擠出這麼一句話來:然而不多久之後,前去召傳的戶部侍郎裴坦就已然是哭喪著臉回來稟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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