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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4章 海外徒聞更九州(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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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不給人活路了。。」

眼見的就是迫在眉睫的存亡之際 這些城內碩果僅存的頭面人物和首望之家的代表 也終於被迫達成了某種初步的一致;就是回頭發動各家僅有的子弟、壯丁和奴僕 抱團起來努力爭取那麼一線生機。

然而,就在他們粗粗選好並確認了幾位負責不同城區和門戶的領頭人之後 卻又再度意外接到了外間傳報一個的消息,而當然譁然大驚起來:

「安(重誨)運判,正帶人前往后土祠來了。。」

一時間 他們不由面面向覦而相互充滿驚懼的猜疑起來,難道是在場眾人中出了內鬼和叛徒 而直接將晉軍的頭領給引過來,將其密謀中人一網打盡了麼?

然後還沒有等他們做出相應的反應和分辨出個子卯寅丑來,個子不高而手腳粗短甚有威嚴的汾州刺史,兼河東南面轉運判官安重誨,就已然大馬金刀的跨入後殿中來了。

只見他看著殿內尚未離去的最後這十數人,不由眉頭一挑而用一種不容置疑的粗重聲線道:

「諸位既然都在這兒了,那也算是省了我一番手尾了。。」

然而他的話音未落,突然間就聽見身後的大殿門戶轟然被合上,而將留在外間數步之外的親從徹底隔絕開來,而隨機就爆發出激烈的驚呼、纏鬥和廝殺的慘叫聲。

而一身方便行動常服的安重誨,也被留在殿內留下的這些人紛紛拔刃給團團包圍起來,而不由用某種齒冷的聲音喊道:

「鼠輩安敢,」

「都是爾等沙陀胡逼的。。」

領頭人之人大喊一聲,就揮刀砍擊過來:雖然當場就被安重誨拔劍架住,卻禁不住更多刀劍自身後、身側揮斬而來;雖然他也是馬背上出身的沙陀族人,一時間左擋右格的南面顧此失彼起來。

因此,就在一刻多事件之後,身上已然多出好幾處傷口的安重誨,就斷然撞開一處橫隔窗扉,而帶著許多碎片重重的順勢栽倒滾落在地上,而毫不猶豫的帶著身上插入的木片向外奔逃而去。

因為,他所帶來的一隊親從和扈衛,就在后土祠的前殿和正門外守候著;只要會做一處就可以退回軍中,再輕易殺光、屠滅,這些只有布衣和短兵的亂黨,然後好好的清算他們的家門。

然而後殿內的中人既然已經動手了,卻又哪會輕易讓他走脫了去呢?這時候,就算是最為首鼠兩端或是心存僥倖之人,也知道箭已離弦無法回頭的基本道理。

因此,就在安重誨奮力向外衝刺的同時,不斷有人湧出來攔截和圍攻他;而這些人轉為文職之後的終日酒宴與美色的消磨,也讓他睥肉橫生的越發身形粗胖起來了。

因此,原本可以追隨在晉王陣中策馬衝刺數陣,還能繼續落馬步戰好一陣子的安重誨,在半響之後也感受到了某種吃力和喘不過氣來,而他身上的創傷也變成了十多處。

那是因為他早年身在行伍當中的經驗和身體本能使然,讓他在受創的同時也避過了最為要害和致命的位置;但是在這不過百步的短短距離之內流了一地血,也留下好幾具屍體的安重誨,終於還是減速下來了。

「運判莫慌,某來助你!」

這時候,前方突然衝過來幾名身穿戎服的身形而大聲叫喊道:安重誨定睛一看領頭之人,卻是他所負責運司衙門下來的一名將校;不由心中一寬,卻是最後一口氣也泄來下來道:

「好,我當好生獎賞。。。」

就在他們與安重誨錯身而過迎向追兵的那一刻,安重誨突然就身體一直停頓了下來;卻是有兩柄橫刀從身後捅進了他的後腰和肩胛下,而讓安重誨吃痛失聲而只能用揮劍反斬,卻又被擋駕住;

然後又有一柄刀尖像是游曳的毒蛇一般,刺在了他露出破綻的肋下部位;痛得安重誨只能噴血吐出一個字:

「你!!!」

「小人雖是運判的麾下,但更是妻兒老小具在的本城人士啊!」

那名將校一邊嘶聲解釋道,一邊毫不猶疑的推刀攪動著從他後背的穿透而出,帶出大片的血水來。

因此,當片刻之後被隔斷和受阻在前殿的扈衛們,終於撞開門戶闖進來之後,見到的就只有僵直半坐在地而血流一大灘,儼然死不瞑目的安重誨屍體了。

然而,他們也當場爆發出一陣哭喊和叫囂聲來,卻是茫然四顧之後沒有為安重誨報仇的心思,而是就此一鬨而散各自奔前程去了。

於是,在第一隊太平軍先頭步騎,在斷斷續續的風雪之中,抵達了介休城外之後;見到的就是儼然自內而外敞然洞開的門戶,以及在門樓上相繼被拔掉丟下來的河東/晉軍赤焰旗。

與此同時,因為轉運判官安重誨之死所導致的一連串混亂,而喪失了對於城內人馬控制力的左橫衝都指揮石紹雍,也帶領著身邊僅能召集到的數百騎,再度倉促而狼狽的掏出了介休城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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