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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1章 慶曆承平已廟堂(續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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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根本是鐵了心思和認準了目標,做好了天長地久就此堅拒和對抗下去的準備似的。然而魏王樂彥禎也不敢真的全力投入到攻城當中;因為,自從在河南戰敗得歸之後,他就必須留著最為精銳的牙兵和部分親率人馬,以防萬一的需要。

為此,他乘著魏州城內的牙兵隨軍出征自己,還將自己變相流放到博州以為交代的兒子樂從訓,給秘密召喚回來而坐鎮魏州州城——大名府;以為率軍警戒和防備另一個方向,來自相衛境內的河陽軍威脅和進犯之勢。

作為河朔三鎮之中,土地最為殷肥而人口稠密,物產豐饒的所在,魏博鎮最盛時以黃河邊上的六州之地,坐擁三百萬丁口,而常年贍養和維持號稱十萬之眾大軍;成為連接三鎮地方自保而牲畜對抗朝廷一線的最大憑仗。

因此,如今的魏軍雖然屢經兩代節帥之交,在河南等地戰敗和損兵折將而有所頹勢;但是治下人口依舊廣而眾多,只要肯不惜代價和手段,全力發動地方上十五歲以上青壯,再拉出十萬人馬也是沒啥問題的。

因此,相比樂彥禎需要親自率軍應對的南路天平軍;在樂從訓所負責的西面衡水、內黃永濟渠一線;同樣布置了號稱三萬新老參半的人馬,以沿河修築的若干軍城、戍壘為依託,分作南北互為呼應的數部駐守期間。

不求能夠主動收復已經被占去的相州大部,只是為了防止河陽諸葛爽那個要死不死,卻還剩下半條命的老匹夫,在臨死之前孤注一擲的乘火打劫,或又是乘虛而入的劫掠丁口財帛,哪怕多占一些便宜也好的企圖。

當然了,作為對於毫無節操可言的諸葛老匹夫背後,那個已經從南方全取了關中而號稱繼承、接受了黃逆偽朝全盤勢力的太平賊,他也保持了足夠警惕和戒懼。為此這一年多來,他就沒少派出過以商旅、遊學士子和投親為由的探子、眼線。

但是,不管他派出多少次人手過去,最後基本上都是有去無回或是就此音訊全無;就像是京畿道和長安城內憑空存在一個黑洞,而將一切進入其中的存在都給吞噬了;而從京畿道外圍得到的一些隻言片語消息,又是語焉不詳或是充滿了自相矛盾。

所以,樂彥禎在私底下飲酒作樂自己,也委實有些無奈和對於去路前景的茫然;一旦天下亂世將統於一家,他們這些在李唐一朝變相自立了上百年的藩鎮,以及自己這一族的富貴權柄,又當何去何從呢?

但不管怎麼說,在沒有真正事到臨頭或是親眼、親身所經歷之前;又有誰人能夠當機立斷的放下,現有好容易才掙到手而可以威孚自專而生殺予取予求於廣大黎庶,除了個名頭之外儼然與君王無異的蕃帥之位呢。

作為樂彥禎也唯有在位一天,就儘量多享受一天身為魏王的風光顯赫與富貴奢靡,然後對於將來的天下大勢見招拆招,走一步算一步了。然而,更令他煩心的是河朔三鎮的盟約和默契,眼看也要維持不住了。

自從燕王李可舉莫名其妙折陣沒在了代北之後,殺回幽州新上位的李全忠就基本關起門來梳理內部紛爭,而將地方上的反對勢力殺的人頭滾滾血流成河,卻對外間連橫合縱的交涉基本不可置否也不做理會。

而成德鎮的趙王王鎔的事情就更加可笑了,身為一度主導了三鎮聯盟局面的前任節帥,常山王王景崇公最為看重的接班人;在雷厲風行而耳目一新的鐵腕處置了身後諸事之後,最後居然栽在個走投無路前來投奔的河東客將手中,而將一世英名盡付東流。

要是往常的光景,也許他就馬上興兵襄助會獵與真定府境內,好好的鞏固一下河朔三鎮的長期盟約,順便以城下之盟割下一大塊利益來。但是現在,他只能感受到來自如今天下大勢滾滾的滿滿惡意。便是個殘破的天平軍就這麼難纏了,那日後直面太平賊又當如何?

正當魏軍再度衝上了林黃城頭之際,卻是有一小群騎兵自北面匆匆飛奔而至;隨後給正在督戰的樂彥禎帶來了最新的急報:

「大王,大名府急報,世子率軍出陣相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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