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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3章 賜餞饔人移玉食(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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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對於這一次收取貢賦式的武裝巡遊,也抱有了不為人知的期許。因而在他的身邊除了王帳派來的兩千撻馬(扈衛兵),拱衛十箭部帳的附離子(親貴、頭人子弟)一千,還有三千迭刺部全力武裝出來的精鍵子弟,構成了這次南征大軍的核心武力。

然而才是按照關係的親疏遠近,而由聯盟中的其他三部大人和東奚王,所派出來有些良莠不齊的控弦之士;其中裝備最好同樣是各家大人麾下,甲馬弓箭、附丁奴婢俱全的附離子;其次是以數帳、十數帳供養一員兵甲的帳落兵;也是這支大軍的主幹所在。

而最寒酸的無疑是那些聞訊聚附而來的雜屬附族、小部了。多數人衣衫襤褸而沒有像樣的坐騎和鞍具,只有頭人才有一身破爛舊甲而步行跟隨的他們;甚至不能算在正式的兵額當中,而只能落後與那些牽輓車輛和驅趕畜群的附丁、奴婢們的隊伍間雜在一起;

當然了,作為本部的契丹大軍既然允許他們自備口糧和武器相隨,而在戰爭中分潤到一點契丹軍所獲的邊邊角角;自然也是抱了讓此輩作為變相的前驅和填壑的炮灰;就此試探出沿途地方的抵抗力量和相應程度,然後才有契丹本部針對性的進行攻略和決勝。

所以,在大隊行進的契丹將士之外,更遠的地方又有許多皮衣氈帽的輕騎,成群結隊的游曳往來,不停的報告著前路所早遇到的各種情形和狀況;同時也是作為變相的督戰和傳令使者,好讓那些散入地方攻打和抄掠的雜屬小部,不至於偏離的太遠而失去控制和聯繫。

只是當他們度過了遼水上游的支系——大凌河之後,卻是撲了個空;既沒有連忙前來迎接和繳納貢賦的土族首領和父老代表,也沒有任何象徵性的抵抗和騷擾;從渡河處進發過來所見都是空蕩蕩被荒廢的居邑和聚落,就連那些敵勢高險的寨子和山城裡也是一樣。

「涅烈滾,還沒偶有探清那些山城居邑的丁口百姓,都到哪兒去了麼?」

耶律釋魯忍不住叫了自己的弟弟,也是這次南征副手兼提領本帳人馬的耶律轄底字號:然接下來幾乎是千篇一律的回覆和應答,卻是讓耶律釋魯不免心中蒙上了一層陰影和暗籟。

要知道遼東之地尚屬安東都護府的時候,也曾經別設了新城、遼城、建安州、哥勿州四都督府又七州之地,領有三十餘縣一百多座大小城邑,代表了偌大安東都護府精華腹地的所在;雖然後來隨著唐朝駐軍的退出和周邊勢力的侵併,逐漸衰退了不少。

但是作為民風彪悍的兵源地和耕牧皆宜的相對出產,一直是周邊勢力嚴加防範和壓制、挑撥紛爭的重點區域,因此這麼多年來始終是一盤散沙,既沒有辦法形成真正的合力也沒有出現過獨大的強項;因為只要有苗頭出現就會被附近渤海、新羅,甚至是盧龍軍在某種默契中扼殺了。

當然了對於本來就沒有長期占據和駐留打算的契丹人而言,這也不過是定期、不定期進行收割糧食牲畜奴口,並且為族中子弟提供對外攻戰練手機會的一塊自留地而已。自然更不會比前者更加憐惜和在意這些本地土族戶口的死活了。

因此,最常見的做法就是裹挾和驅使這些沿途壯丁婦孺,去衝擊那些依靠地勢試圖堅拒一時的城邑和寨壘,以彌補契丹人缺少器械而不善於攻城的天然不足;消耗和削弱敵人的同時也創造打破城砦的機會。當然了,如果試探出實在難啃或是代價過大,契丹人也不會太過堅持一城一地得失而轉向圖謀他處。

這也是遼東當地各族屢經患亂之後,依舊得以存續下來繁衍生息至今的基本依仗。但就算是往往早早得到消息而進行躲避的本地土戶,最少也有一些行動不便或是心存僥倖的百姓婦孺落下來,而成為契丹人的消息來源,哪裡會如此空蕩蕩和乾淨讓人毛骨悚然呢?

然而,哪怕心中未免生出某種隱隱不安和危機感的耶律釋魯,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的繼續推進下去,因為作為剛上任的大迭烈府夷離堇,如果僅僅是因為毫無直接證據的擔憂和猜想,就停止了自帶領的這次南征的話,那沒有得到預期斬獲和抄掠的契丹將士們的怨望,對於他的威望和權柄都是巨大的損害。

所以,他也只能不顧本部將士的抱怨和疲累,竭力派出更多的探馬和游騎,儘可能的擴大搜索和警戒的範圍。然後在某種不能付諸於言表的忐忑當中,期待著遭遇敵勢和抵抗的那一刻到來。這種沉悶而緊繃的情緒,一直持續到了三天之後抵達位於遼河支流北岸的前新城州都督府治所——遼東新城附近。

驟然被擊潰的好幾個先驅小部,逃回來的殘餘所描述的敵人面貌和姿態;讓自從渡河進入遼東以來已經強忍了好幾天,沒有殺戮和虜獲的沉悶日常的契丹各部人馬,頓時振奮和精神起來就像是出押的虎狼一般嗷嗷嚎叫著,迫不及待的各自攻殺上前去了。

而這時候的耶律釋魯也沒有辦法遏制這種眾望所歸的情緒,而只能儘量以自己的身份約束住迭刺本部和來自王帳的兵馬,以備萬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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