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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0章 使者遙相望(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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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振聞言卻是心中難得清明的嘆了口氣;相比一片兵敗如山倒難以挽回的河西道境內,自己這位族弟裹捲走了所有畜馬軍資,顯然是想要前往雜蕃混居的昔日隴右道腹地,意圖再有所作為。

「那咱們呢?」

剩下幾名灰頭土臉的軍將,聚攏在李明振身邊哀聲道:

「都降了吧。。」

李明振神情委頓而意興寡淡說道:就像是一些拋下了萬鈞重負似的。

「都督!!」

在場諸將不由面面向覦的失聲叫起來:

「難道連我最後的號令都不想聽了麼?」

李明振卻是難得勃然道:

「為今之計,就算城內的賊軍不來攻打和滋擾,光憑剩下這些兒郎卻還能走多遠呢?難道真忍心令其路倒荒原麼!只要能夠多活下來一些子弟,讓我這個殘喘至今的將死之人背些罵名又算得什麼?」

「更何況,如今我也算是與那太平軍之主,同取太尉膝下的連襟干係,總不至於連一點活路具無了。。。」

於是不久之後,正在臨洮城內依照發動起來的丁壯虛張聲勢,嚴陣以待的選鋒校尉杜洪和留用騎將李存璋,及其麾下的兩團軍卒,也迎來了門前赤膊背手的請降使者。

——我是請降分割線——

而在千里之外已經塵埃落定的關中道,隨著涇渭流域不斷被開墾出來田地和疏通的河渠,在許多被木條籬笆所圍起來的村莊廢墟中,也開始出現了些許裊裊炊煙和人跡。

長安城西郊的廣廈門外,也再度迎來了一行特殊的車隊。身為大唐新君也是末帝的李傑,也在透過車窗打量著數年之後久違的長安城,以及已經變得越發斑駁破舊的廣廈門輪廓。

當初他就是從這裡輕騎簡從跟隨著皇兄逃出上京城的。只是當初他倉皇離開的時候還是天子身邊最為親近的一介壽王,現在再度歸來卻是作為階下囚的末代帝君了;

未免很有些物是人非的感謂,但卻又沒有多少悲傷和情切之類的悸動和心懷。因為,他曾經擁有的大多數情緒和熱忱,都已經被那位聖主兄長的恩威莫測手段,給一點點戳抹乾淨了。

因此,他現在能夠剩下來的主要想念和訴求,也就是努力扮演好即將成為天下新主人的那位楚王/大都督,所需要的各種角色,然後為自己爭取一個稍微優待和體面些的結局,就是善莫大哉了。

因此,他也以亡國之君的身份,頗為心安理得接受了所謂「昭宗」的廟號。沒錯,就是死後才能追奉的廟號,在那位大都督的某種惡意趣味之下,給安在了他們這些猶自還活蹦亂跳著的亡國之君身上。

當然了,按照隨行當中的某位學士人稱鄭鷓鴣的鄭谷所稱,這是是富有深意的結果;大有為了警醒過往和昭示世人,意為他們這些國滅猶自偷生的末主們,就算是或者也宛如已經入土,蓋棺定論的行屍走肉一般云云。

但至少讓李傑慶幸的是,自己得到的是不那麼惡諡的「昭宗」廟號,正所謂是「容儀恭美曰昭,昭德有勞曰昭,聖聞周達曰昭」。難道是因為自己儀容尚可,而生平喜好文學和結交儒士的緣故麼?

相比之下,已經遜位為太上皇的那位兄長,就得到的是「僖宗」廟號。可謂是一針見血而入木三分的格外誅心了。因此,當這個決定送達他們面前的時候,同為階下囚的好幾位老臣可是要死要活的鬧騰了好一陣。

結果在發現對方根本沒有馬上處死相關人等的意思,而依舊還是該展覽的展覽,該巡遊的巡遊;該吃的吃,該睡的睡,就算作勢尋死根本沒人在乎之後,也就完全消停了。

因此隨著廣夏門的越來越近,李傑也開始揣摩起接下來日子該怎麼度過了。是穿上青衣小帽當庭奉酒,還是穿著女人的裙衫宴上做舞;或又是給娶一個出身舊時高貴門弟的妻子,然而等生養女兒後興起就上門取樂?

而相比內心戲份十足卻不露形色的唐昭宗李傑,身後車隊裡其他被俘的舊朝文武大臣,各種反應就要鮮明的多了。有的在奮筆直書、有的在唉聲嘆氣,還有人在做意思悲壯的訣別詩等等,不一而衷。。

當然了,對於周淮安而言,把這些蜀中小朝廷的俘虜弄過來只有一個作用。就是填充在上京長安繼續開辦的特殊身心改造場所——功德林的分院,地址就安排在大慈恩寺大雁塔附近的方便院內。

主要是因為在經過歷次攻戰拉鋸之後,原本留在京城裡那些舊朝的戚里勛貴和王公大臣門弟,沒有能夠逃走或是南遷到江陵的,幾乎都被來自官軍和義軍雙方面,給滅門破家式往復清算了一遍又一遍而消亡殆盡了。

因此,現如今在太平軍接受之下,能夠倖存下來級別最高的舊朝臣屬,就剩下惟一一個前唐神策左軍馬軍將張承范,這傢伙是裝成女人躲在平康里北曲的娼門中,一直苟過了崔安潛和鄭畋兩次反攻長安的戰役。

最後在太平軍入駐長安之後,才被自己昔日的舊部給認了出來就此身陷囹圄;但也因為運氣極好的躲過了,太平軍與官軍在長安城最後時刻慘烈對陣的波及。

而作為展示新朝氣象和態度的系統工程一部分,對於這些舊朝君臣所屬的公開改造過程,無疑也是其中相當重要的形象工程一環,光靠這麼個堅守過潼關,在西京淪陷前為大唐戰鬥到最後的張承范是不夠分量了。

當然了,重要的是這個接受改造和發生轉變的表面過程;至於這些被接受改造對象的真實態度和內在心路過程如何,反而不再重要了。

因為,只要他們能夠在功德林里接受改造的每一天,多寫下一份自白書和刊登一篇回憶錄,參加一場報告會;對於前朝殘餘下來的影響力和存在感,就是一種持續而變相的消亡過程。

畢竟,這世上難道還有比一個活生生的末代皇帝,更好現身說法的例子麼?當然了,這些擺在明面上的舊朝所屬其實還有另外一種潛在的作用。

就是籍此把那些對於新朝心懷不滿的遺老遺少,還有那些各方勢力派來的探子和眼線,給吸引出來的「魚餌」所在;只要他們一活躍起來,在新編戶籍的聯防制度之下,就很難在輕易遁形了。

看來我的作者留言,又被後台給吞了,只能在這裡再說一遍的,公眾號「貓疲」的番外已經更新了嘍。

順便PY一下,《勝訴才是正義》從1968年的紐約開場披著律政皮的年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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