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章 底事人心苦未平(續(2/2)
一時之間,這些最先上前接戰的叛軍頭陣,竟然被他們給反衝猛打的當場潰逃、四散開來。
「穩住,一定要穩住,不要突出在前。。」
「以火為最小戰團,相互掩護遞進。。」
「速發弩和三眼銃全打光了才許接敵,」
正在衝擊隊列中的隊副/旗頭魯漂泊,也在大聲吼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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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南西道亦是煙雨濛濛的渝州境內,距離州城巴縣七八里外,一處江畔山壁之下草木遮蓋的臨時隱藏營地里。
「這些日子,可真是憋屈死人了。。」
先遣隊正王秋,一邊喝著罐裝碎臘肉煮的濃稠豆子湯,一邊低聲抱怨道。
「明明官軍的寨子就在那兒,卻是始終沒法把火器給運上去打,只能靠近了仰面丟,實在是太吃虧了。。等到這雨水綿密起來,就更加沒有指望了。。」
「實在是那西川軍的高仁厚很有些手段,短時之內的就控制了局面。。」
在旁的步騎校尉趙警帆,亦是點頭附和道。
「這些寨子和防柵都是依山而立,堆集了許多木石互為呼應的。。咱們的人想要搶上去,得一處處的仰面攻打下來。。可是官軍想要奪還的話,以居高臨下的箭矢、木石掩護,自有山行便道順勢而下。。可比咱們省時省心的多了。」
「沒有法子,只有等峽江道下游的物用軍資和人員增補,給從水路陸續輸送上來才能再做更多的打算。。」
另一名代表水軍的聯絡/測繪軍士,王果兒接口道。
「峽江道五州雖說還未算完全平靖,但是沿江的地方都已然清理出來了,要衝節點的屯守和建設已然在開展當中,這樣陸上也可以多一條車馬輸送的線路以為補充。。」
「關鍵是發動峽江各州的丁壯和物產,經營好一個安穩的大後方才有更多進取的餘力啊。。屈從行那廝怕是已經指望不上了。。」
這段陷入僵持和對峙的時間可不都是好消息的。首先是屈從行在渝州境內試圖召集和發動昔日舊部的努力,在當地遭到了嚴重的挫敗和失利。
因為相比本地官府那些愚弱之輩,新來的西川軍不但能打善戰,也會收攏人心;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和條件後,地方上那些村寨大部分都被給拉過去了;而對外來太平軍武裝表現出排距和不合作態度來。
其中幾處號稱追隨過屈從行的舊部所占據點,更是試圖埋伏和捉拿他這個昔日的領頭人,獻給官軍以為功勞。如果不是從行的太平軍士卒足夠機警和給力的話。
然後是水路上的試探性進攻繼續受阻。
除了橫斷江上水寨之間的連鎖障礙之外,官軍甚至在靠近州城巴縣的近岸灘涂中擼下了木樁和連索;結果想要乘著夜色靠岸進行武裝偵察的一艘車船不防被撞纏絆住。
然後岸上埋伏的官軍鼓譟而起,以許多火箭和飛石打壞了一邊的水輪,如不是正好遇上持續漲潮之勢,差點兒就沒有能夠退回來了。
因此,為了保證水道輸送的安全和威懾力,近段時間內水軍戰船已經不再對上游的峽口水寨,進行試探攻擊和騷擾了。
而在西北面的巴縣城中主持局面,生的形容敦厚而令人所覺踏實可靠的眉州防禦使高仁厚,卻是接到了一個消息後深皺起粗重眉頭來。
「什麼?。自涪江順水而下的糧船和犒賞之物,在合川口被攔截了?。。是誰人做的事情。。」
「據聞乃是東川軍的旗號。。」
信使連忙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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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錦官城中的小朝廷,華美的雲安殿上剛剛由百餘名朝臣們,在鐘鼎邵樂聲中完成了例行的歌舞朝拜;
負責庭前儀衛的左神武大將軍,行在左右護軍使周寶;與左金吾大將軍、檢校禮部尚書、殿前諸門防禁使劉巨容;這兩位先後因為太平軍而失去鎮所的難兄難弟,也在偏殿裡短暫的坐了一起。
「聽說了麼,東川楊師立以抱疴甚重不良於行路為由,再度拒絕了行在的召見。。」
劉巨容開門見山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