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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6章 駑馬徘徊鳴(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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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是妾身驚聞喜訊有些失態了,倒叫郎君見笑。。」

這時的紅藥兒才像是從某種激盪而熱切的情緒中煥醒過來,而努力平復下有些紊亂的氣息宛然低聲道:然後她就被周淮安突然而來的舉動弄得再也說不下去了。

「不不,我就是個比較貪心的男人,能夠有你這般解語知心的女子相伴,已然是一種幸事了,又怎麼會奢求更多呢?」

片刻之後,周淮安回味嘴邊拉長有掛落而下的晶瑩絲線,慢慢的嘆聲道:

「藥兒真的無需太過太在意,我們日後還會有更多的孩兒和子嗣呢。不管日後怎樣的情形,他們都得叫你一聲阿母不是?」

他如此口中說著,卻是身體力行的將對方不由分說攬抱過來,抵身對面的跨座在自己大腿上,然後加緊了手口上的連番攻勢。。。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之後,曹紅藥才在任人採擷的意亂情迷與潮紅欲滴的失神當中,慢慢喘息著恢復過來。

只見她一邊努力攏平裙擺和胸襟上的褶皺,一邊卻難得堅定無比宛聲道:

「無論怎說,這畢竟是郎君未出世的親生骨血,也是妾身將來膝下撫育和教養的第一個孩兒;身為阿母豈有毫無盡心之理呼?」

「那就勞你多多用心了啊!」

周淮安也只能百感交集的回味著手指上濕潤,而且做「勉為其難」的應聲道:在這個時代,想做個不怎麼承擔責任的渣男,還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啊。再想想百年前的草粉狂魔李太白同志,先後取了兩任宰相家的孫小姐,然後就能心安理得的盡興交遊天下而到處留情,把生兒育女和照料家庭的事情拋在身後,也不過是如此吧!

正在後續的獨處溫存和偶偶私語之間,外間就再度傳來了通報聲,卻是已經有第一批得到消息的親近人等,開始親自上門道賀了。這又讓周淮安不禁再度感嘆起來,身為上位者的身側和家庭中,果然就是這麼的毫無隱私可言麼?

而隨著太平大都督後宅中人有孕的消息傳出,又慢慢的擴散開來,亦是在軍中地方引起來了形色各異的連鎖反應。在太平軍治下民間的各行各業、三教九流的大多數人等,多是為了太平軍的天下大業後繼有人的樸素情懷,而歡欣鼓舞與當下;乃至請求舉辦相應的慶典活動或是前往寺觀祈福之。

而作為太平都督府的各級官屬和臣僚、將校,則是歡喜異常之餘,有那面暗自大大鬆了一口氣。雖然眼下太平軍的局面是蒸蒸日上而勢不可擋,但是作為正當壯年的大都督始終後宅無出,卻是大家普遍存在有難以付諸於口的一樁心病和積情。

要是其中萬一有什麼差池和意外的話,那真是不可想像的代價和後果了。現在總算是好了,大家也可以放下更多的顧慮和擔憂的思想包袱,更加盡心竭力的位置賣命和追逐在體制內的遠大前程了。當然了,也有反應孑然不同的存在。

比如在太平軍的編管地和勞役場內,就不乏一邊真香十足的吃喝著加餐的湯餅,一邊痛哭流涕或是唉聲嘆氣,順帶抱怨和咒罵著老天無眼,居然沒能讓這個天殺的妖僧就此絕後,形形色色的苦大仇深人等。

而反響和變化最大的則還是位於大闡明寺的特殊改造院,主動交上來的自白書和反省錄,一下子增加到了一百多篇。其中出了已經遞獻過自白書的江西觀察使高茂卿等人,甚至包括了最早被捉的檢校秘書丞李翰屏,昔日的廬州司馬袁襲,新被俘獲不久的代州刺史李友金等人。

而這種餘波也甚至波及到了,新近沿著峽江道一路放船而下,又在江陵城外上岸的歸義軍的都押衙張成式一行人等。雖然他們已然自知上了賊船而無力抗拒,但是進入賊境之後與朝廷治下截然不同的感受和變化,還是讓這些飽經患難的流亡者,多少生出來了一些別樣心思。

畢竟,在如今行在朝廷依然不可信而舉世皆敵的危亡之際,若是依靠隱姓埋名的投奔賊境能夠保全淮准公的血脈,那也不是什麼無法接受的事情了。現在也不過是明面上的身份被解開了,而這些賊軍所屬對於議潮公的偉業,還是頗為推崇和敬仰的。

然而,當在船上夜不能寐卻還要與之周旋,而滿懷心思和憂慮的張成式,重新踏上地面的時候;卻意外得到了意想不到的格外禮遇和優待,以及那名名為水汪涵的負責接待人員,迫不及待所告知的好消息:

「你們怕還是不知道吧,爾等瓜州張氏得以保全家名和血脈的護身符,已然是被上天降下了啊!」

而消息通過過江的信號塔傳到淮南道的廬州境內,秣兵歷馬的討擊軍副將錢具美,也在對著帶著人馬從各地匯聚而來的將校道:

「正逢此天大的喜事,便將咱們這一戰的成果,作為奉送當前的賀禮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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