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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1章 為我謂烏:且為客豪!(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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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暫時沒有發現疫情而相對安全一些的綠區之內,太平軍派出的三支隊也轉而開始在人口聚居點內,強制要求遵循一些基本衛生的習慣。比如不要喝野外的生水,而用來自江南方面廉價煤炭所燒熟水滿足日常生活所需;有償清理和滅殺人類城邑里的鼠雀之類。

其中也不是沒有受到來自北面同樣爆發疫情的申州,光州、安州等地的難民衝擊,甚至有確切消息說這些夾帶大量疫情攜帶者的流民,根本就是被去趕過來的結果。當然了,這筆帳就只能算在劉漢宏頭上了。

只是眼下正當秋後入冬的非常防疫時期,在沒有徹底解決廣陵城裡的楊行慜勢力之前,太平軍也只能一邊繼續休養生息生聚力量,一邊暫且將這筆帳給記下來作為某種弔民伐罪的輿論準備,等到來年再做相應的打算。

事實上,只要等到北方寒潮南下的第一場雪落下,相應疫情的天然傳播途徑就自然斷絕了。因為,這樣就算還有零散在控制之外的疫情源頭,不是被凍死餓死就是熬不過病情發作死掉。而僥倖活下來的人自然有有所天然的免疫力了。

不過,讓周淮安沒有想到的是,因為這些外來者的衝擊,固然造成了地方上不少矛盾衝突乃至是爭鬥死傷,以及大大增加相應疫區秩序的維持成本。但是卻也讓「三支隊」為首的武裝工作人員的任務開展變容易了,或者說是地方人心上有迅速向太平軍靠攏的傾向了。

道理也很簡單,太平軍通常不管你土客關係如何,只針對和打擊那些破壞社會秩序的存在。而在淮南地方爆發的矛盾衝突當中,顯然是這些製造混亂的外來者,受到的打擊和清算要更多一些。結果某種優越感和傾向性,就在於外來者激化的新矛盾當中一下子被對比出來了。

再加上生死存亡、朝不保夕的非常時期,大多數人都是有抱團取暖渡過難關而渴望靠攏強權和集體組織的本能;然而當地稍有條件和威望的人家,不是在之前被三支隊清算掉,就是已經逃到城邑里去。餘下來只能等死的鄉土人群,就自然將依附求生和尋求庇護的心思,給移情到了正在努力維持秩序太平軍身上去了。

然後,無論是原本頗為疑慮重重的衛生防疫宣傳,還是各種被暗中推諉拖延的清田丈戶工作,就一下子打開局面而豁然開朗起來了。甚至還有許多缺少生計的貧苦人家,也不得不拋開鄉土的成見和難以為繼的積習,在來自糧食布匹的實物僱傭之下,也加入到了挖渠修路的輔助勞役當中去了。

當然了,對此以鄂岳江宣籌備大使劉洵為首,太平軍設立在當地的臨時處置機構自然是樂見其成;至少依照過往的經驗教訓,這些人一旦納入到了太平軍特有集體氛圍的管控當中,想要不受影響和薰陶也就難了。只要稍加運作和引導,自然就可以培養出一批潛在的既得利益群體。

這樣,就算那些殘餘鄉土上層人家得以躲過了時疫又能夠事後回鄉來,也只能接受物是人非而往昔的影響力和號召力所剩無幾的全新局面了。想到這裡,周淮安突然有些性質勃**來,而對著在旁清唱著新編曲譜《竹枝詞》的青蘿道:

「你且把一邊腳跨到這案子上,剩下的事情我自己來好了。。」

「郎君。。。」

溫婉動人的青蘿不由嬌艷飛紅又風情無限的白了他一眼嗔聲道,卻還是百依百順的撩起了織花雲紋的裙擺,露出一支包裹在雪白羅襪中光淨肉至的小腿兒,輕輕的踏跨在了堆滿文書的案幾邊沿,而在周淮安的身前形成一個完美的弓形。

而在城中另一處,在與韋莊、韓偓等昔日同年老友小聚的酒家當中,剛從地方巡迴工作隊調回來報到的文書杜荀鶴,也在酒酣耳熱的同時暫時陷入了某種對於自身的前途茫然當中了。這當然不是因為他在工作中犯了錯,而是因為在他的日常考評上,得到了「立場堅定」「行事果斷」「善於調查」「能吃苦」之類的記錄。

因此,在他回來重新交代和述職之後,來自各個部門的調研文書也比別人稍多一些,而難免出現了一時的選擇困難症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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