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0章 水深激激,蒲葦冥冥(1/2)
此地潛龍寺,何基即帝台。細花庭樹蔭,清氣殿門開。
長老多相識,旬休暫一來。空空亦擬解,干進幸無媒。
北都題崇福寺(寺即高祖舊宅)唐代:薛能(沒錯,就是被黃巢第一捉住處死的那個天平節度使/倒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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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太原府作為大唐高祖的龍興之地,天下僅次於洛陽和長安的北都、北京。因此,在歷代城池的擴建和增建之下,如今太原的「西城、大明城和倉城」三城已然是一座雄闊的堅城巨邑所在。號稱是是「左汾右晉,潛丘在中,長四千三百二十一步,廣三千一百二十步,周萬五千一百五十三步,其崇四丈。」
其中光是西城就號稱方圓二十七丈;又有專門環繞著天子行宮建築群的大明城(內城),以及作為河東代北轉運樞紐的倉城。因此,他雖然麾下號稱是十萬部眾,並且逐步掃平了周邊的十數城邑所獲頗豐,卻始終未能夠奈何得這座北都巨城,反倒是因此陸陸續續折損了好幾位帳下大將和番部頭領。
而在太原內郭牙城裡,一身戎裝卻難掩白髮蒼蒼的北都留守、太子少師、侍中兼代北行營副使鄭從讜,亦是滿臉悲憤的看著面前黑壓壓前來「請命」的人群。
「國家養士多年,又一貫厚待士族,爾等就是如此回報的麼!!」
「正是因為如此,我輩才想為這滿城的士民百姓,求下一個活路啊!」
居中的一名養尊處優的富態老者哀聲嘆道:其他人亦是紛紛附和起來。
「內在人心不穩,外無援引呼應,也不過是個孤絕死地!這太原城已然不可守了啊!」
「再不做決斷,那真是要與城外那些人家一般,都在鴉兒軍的鐵蹄下,玉石俱焚了啊!!」
「胡說八道!!」
鄭從讜卻是難得氣極反笑,一番溫文爾雅的厲聲喝道:
「這北都城高牆厚,糧械皆足,更有數十萬百姓丁壯以為驅使,就怎麼不能與那僭稱宗室的沙陀小兒周旋下去了!倒是爾等打的主意,吾還不明了麼?不過是保全了親族還尚不足,更吝惜尤在城外的田產家業麼?卻不知那沙陀小兒又給你們許了什麼額外的好處?」
在場眾人聞言不禁沉默了片刻,隨機才有先前那名老者開聲嘆息道:
「鄭公,事到臨頭再捕風捉影以為誅心,就沒甚意思了啊!」
其他人一時連聲附和了起來:
「平心而論,難道鄭公在滎陽的故里,就完全沒有需要保全的親族故舊麼?」
「若是依次為誅心,那莫說鄭相公或是崔使相,豈不是天下還有誰能獨善其身了?」
「既有東都劉允章的珠玉在前,鄭公又為何不能納諫如流、順勢而為呢?」
而眼見群情如此,鄭從讜的表情卻是越發悲憤欲絕,而顧不得體面和儀態怒視著他們大喝道:
「難道偌大的北都,就沒有一個忠於王事,知恥報效的義士良臣麼?」
「鄭公既然如此迂執不化,老夫只好說句您不愛聽也不想聽的忠言逆耳了。」
聽到這話老者的表情未免有些不好看,語氣也頓然不客氣起來了。
「你可知如今這城中上下的局面又是靠什麼維繫的麼?往日之時,鄭公只要與幕下高高在上運籌帷幄,閒來談詩論賦而輕貴異常,卻不曉得咱們這些衣冠人家,又是怎麼度過這些年的艱難時世的?」
「為了維繫朝廷局面的各色徵調催派,在我輩身上過了一道又一道;遍地的黎庶都要蜂擁逃投為賊了,咱們還是得一遍咬牙忍痛奉送出子弟和錢糧財帛來輸助官軍,一遍努力維繫這朝廷治下的地方局面不至於崩壞。可是朝廷又是怎麼報償和對待我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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