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忐忑二(2/2)
「這又不是真的邪祟。。只是一種暴發戶式的富貴病而已。。」
「不過是他們窮苦艱難了太久之後,驟然見到了榮華富貴的聲色迷離,」
「迷失了本心和初衷而已。。卻是他們自己的選擇。。」
「也是長久壓抑在人心當中,本能好逸惡勞貪圖享樂的驅使」
「正所謂是佛有雲,殺眼前賊易,但是殺心中賊就難了。。」
「除非有極為重大的理由和堅持,不然沒有人會喜歡拋棄舒適安逸現狀,而重新回到清苦平淡中去的」
說到這裡,周淮安也禁不住交淺言深的誠懇勸說道。
「進入了廣州這種繁華大邑之後,既沒有合理的規劃和部署上的約束,這種事情就根本難以避免了」
「況且,你真要強出頭去唱反調的話,只怕多半要引起他們不滿和反彈,甚至會成為被排斥的眾矢之的」
「說實話,這事已經不是你可以管得了,也不是你能插手和干預的」
「已經牽涉到了義軍的根子和將來的何去何從。。」
「實在滋事重大而需要足夠分量和地位的人物,才能承擔和扭轉的過來。。」
一氣說了這麼多後,周淮安頓了片刻,又猶豫再三才繼續道。
「但還有一個更大的可能性,就是你的上官也是認同其中一員的,」
「而會看在你的資歷和過往的份上,從表面上贊同你。。」
「然後私底下把你打發出去,算是眼不見為淨了。。也是最好的結果了。。」
「只是在你被打發出去前,也麻煩留些口德。。不要透露出我就好了。。」
「你竟敢私心揣摩和離間我義軍兄弟」
柴平突然臉色一變,手中頓然蹌踉做拔刀勢,卻被周淮安不動聲色的用力一把按住,竟然一時掙脫不得。
「我只是就事論事,稍作分析而已。。看在你當初給我一口飯食的恩情上。。」
「你若覺得荒誕不經,大可當放屁了事,又何須如此失態了」
「說明你還是有所在意的不是。。」
「你。。。。」
他深吸了幾口氣,最後還是把拔出半截的橫刀重新按回去,而拍馬轉頭有些氣結咻咻的走了。自此以後就變得有些疏遠和少見了,然後直到潮陽之變後他被重新派了過來。
周淮安現在回想起來,這位居然還是個義軍當中潛藏比較深而為數不多,沒有被殘酷現實摧磨掉意氣的理想主義者啊。卻不知道他現在是否還能夠依舊作如是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