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驚雷4(1/2)
被人所牽掛的大首領羅奉義,也正在一張抬架上哼哼唧唧的顛簸著,在殘餘部屬的拼死護衛下日夜兼程毫不停歇的趕路當中;因為戰敗時他從受驚掀翻的車上跌落下來的緣故,被那些死忠的家生子拼命搶出來之後,足足過了一天一夜才得以醒過來。
然而局面已經無法挽回了,他也因為跌傷了腿而無力行走或是騎乘,只能由親信奴婢用抬架擔著繼續行進。
雖然他很快出面從那些尚未趕上的後續隊伍中,重新聚附起來了數千人來,而試圖進行重整旗鼓挽回局面的努力;但是因為丟棄了大批輜重和馱載牲畜的緣故,他們只能靠就地搶劫和搜括來維持一二。然而在他大軍南下的時候,已經把這些對方給刮地三尺式的搶過一遍;
結果就是缺衣少食不敷所用再加上分配不均,而先在他聚攏起來的殘部當中爆發了好幾次的內訌和衝突,當夜就散掉了大半數的人手;然後在剩下繼續追隨他的當中,也在不斷的出現逃亡』而甚至就連他派去監督和制止的頭目們,也因為無法復命的緣故,乾脆跟著一起跑掉了。
雖然他已經對那些「漢家賊軍」派出了卑言請款的使者,但是實際上就連他自己都沒有什麼信心,對方取勝之後就會見好就收的概率;而只是虛以逶迤替自己爭取時間的緩兵之計而已。也只有那個傻到家的石博士,會信他罷兵休戰共結盟好得的允諾和好處。
因此,他眼下最關鍵最要緊的目標,就是比別人搶先一步回到自己的羅家本洞去;就連那些之前聚集起來的殘餘人馬,在他一個替身的帶領下,都成了某種意義上斷尾求生而轉移目標的代價了;這樣他才有可能集中僅剩的騾馬畜力和殘餘物資,搶在戰敗的消息傳開之前趕回山中去,替自己所掌管的羅氏大部給挽回一些局面和事態來;
無論是回到本洞之後重新發動男女老少武裝起來備戰,還是盡開庫存以犒賞和籠絡那些留守的洞丁;羅氏才有可能在臨近的西原蠻各部當中,那些因為「打過冤家」的宿怨和世仇,而得以聞風而動起來的對頭們相繼發難之前,做好付出相當代價而長期對抗和拉鋸下去的準備。
最起碼,就算羅氏大部的勢力要大幅的消退和縮水,或是就此四分五裂的散成數家;甚至本家在內舉族上下,都要在對頭的敵視與乘火打劫當中,過上好些年忍辱負重的苦日子了;但至少也要想黃氏、韋氏、儂氏那些大部一樣,得以保全血脈源流下去甚至是重新起復的可能性。
想到這裡他突然有些痛恨和後悔自己,怎麼就輕易聽信了當年收留那些個南詔蠻的蠱惑和勸進,主動捲入到漢地這攤子渾水中來呢;明知道這些有家國不能回的傢伙,對於當年交州得而復失的執念和怨望呢;當然,他是絕對不會承認自己當初,也利益薰心而豁出來博上一把的
因此他暗自下了一個決定,一旦回去之後就要將這些已經沒有太大用處的人等,不分男女老幼都殺盡了再說。這時候,他這隻小巧而精幹的隊伍再度停了下來,而紛紛取出了食水來迫不及待的席地而坐;隨後一隻裝在瓷瓶中的蜜水,也被送到了羅奉義的嘴邊而小心飼餵起來。
「這裡是什麼地方啊。。」
感受著口中用身體捂出來的溫熱蜜水,羅奉義也覺得口中焦灼與乾咳緩解了不少,腿腳上的傷處也不那麼做疼了。
「這兒是林西原。。前面還有塊碑文作為標記呢。。」
作為家生子出身的羅氏左大將羅白,走過來回應道。
聽到這個地名和石碑,羅奉義突然心中一動就想起來一個典故,卻是關於曾經隸屬於峰州羈縻屬的七綰洞大首領兼刺史李獨由的一些事跡;
唐大中年間,峰州林西原駐有唐防冬兵6000,附近七綰洞蠻酋長李由獨常協助唐王朝戍守,運送租賦。唐大中12年6月,安南都護李涿罷除防冬兵,專委李由獨擔當防務。李由獨勢孤難自立,南詔拓東節度使乘機寫信引誘,又把甥女嫁給其子,並委其為拓東押牙,李由獨遂率其眾降於南詔。
然後安南都護府失去此屏藩之後,自此西面山中的門戶大開,自由南詔軍長驅直入。是以咸通元年(860年)12月,安南土著引南詔兵3萬餘人,攻陷交趾,安南都護李鄠與監軍逃奔武州(治今廣西南寧武鳴附近)。直到次年六月,李鄠收集地方土軍攻討群蠻重新收復安南。
咸通3年2月,南詔軍再次進攻安南。唐派前湖南觀察使蔡襲率許、滑等8道兵共24萬赴援安南,聲勢浩大,南詔自動退去。到11月,南詔見8道兵馬各回本道,又出兵5萬進逼安南。
蔡襲告急,唐廷敕發荊南、湖南兩道兵2000人,令桂管(今桂林等地區)征義兵3000人,後又調山南東道弓弩手1000人一同赴援安南。但山高路遠援兵一時難以及時到達;
蔡襲據城死守,堅持到四年正月初七才被南詔兵破城而入,蔡襲孤身一人,徒步力斗,身中10箭墮城而死。這才有了後來的咸通五年高駢再征安南之役。
此戰最終陣斬南詔軍三萬有餘,擒殺南詔的善闡節度使楊緝,安南節度使段酋遷,以及為南詔軍隊作嚮導的當地蠻人首領朱道古。而作為這一切始作俑者的李獨由亦不得免,
麾下的部眾相繼被攻破而男女老幼數萬人俱為俘獲;剩下的土蠻各部已經徹底嚇破了膽氣,遂將棄走出逃的李獨由截擊於道途,擒殺其親信部曲妾侍子女親族數百人,而將其奉於高駢的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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