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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再定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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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該讓我等準備好宴席和女樂,好好的為都護大人恭賀上一番了。。」

「家。。家。。家。。主。。不好了。。」

這時候一名行色有些慌張的家人,上氣不接下氣從樓下跑了過來報信道

「那。。那。。哪位在台上北向邀拜了黃王,而尊奉其為新任的安南都護,權同靜海節度使了。。」

「什麼。。。」

。。。。。。。。。。

「我這人其實有個毛病。。」

站在高台之上正兒八經完成一系列祭告和拜禮之後的周淮安,亦是對著聚附身邊而表情各異的部下笑到。

「想要的什麼只會靠自己的手段去爭,不太喜歡靠他人施捨和給予。。」

「所以這番尊榮,只能恭請黃王他老人家代為領受了一二。。」

畢竟開什麼玩笑,作為後世人千百年下來的經驗教訓,怎麼會不知道名器與實力相互匹配的重要性;實力不夠光靠名義來搶撐場面,就是被人給借勢綁架在某一方的利益上,而逐步被架空的結果;刺史髙鄩的遭遇和曾袞的下場就是最好的前事之師。

況且一旦接受了這個大而不當的名分之後,自己在義軍方面的身份和立場又當如何自處;自己所一直宣揚的那套理論和奉行的主旨,又該如何自圓其說;難道為了個人的權勢和名位就可以自打嘴巴了。

再說自己所需要的名分,可不是他們公推出來這種天然要弱勢一頭甚至仰仗他人鼻息的玩意;哪裡有用真刀真槍一下的拼殺出來的名位更加實至名歸呢。

事實上,當街市里因為那場意見不合的衝突,而將這個傳聞鬧得風風雨雨沸沸揚揚之時,周淮安亦是得到了相應的基本消息,卻是深有些嘆息和感觸;

這就是來自那些被義軍壓制下去的,交州城內士紳階層的反彈和最新對應手段麼;僅僅用一個勸進的傳聞就讓自己麾下義軍內部的心思浮動和亂了起來,而產生了不少矛盾和衝突,甚至隱隱有所裂痕的跡象了。

只是他們這顯然是風光雯月的正經陽謀手段,至少在明面上只能說是拍歪了馬屁或是承錯了情;還真不適宜簡單粗暴的反懟回去,而傷了明面上「交州士民」勸進的殷切之心,而落人以恩將仇報或是不恤人心的把柄。

然而這個固然是對自己氣量和格局的考驗,但未嘗也不是麾下義軍再度自我純潔的一個機會。至少在這個看起來足有誘惑力和可能性的試金石之下,那些跳的比較歡的傢伙都藉此暴露出來;而以他們的社會關係為線索,藏在軍隊內部那些不夠堅定或是三心二意的存在,也得以出現在了自己的視野當中。

雖然他領導下的義軍自有章法而不可能玩不教而誅,以捉摸不定的神秘主義威懾或是喜怒不禁的恐怖手段,來保持上位者權威和控制力的那套;但是至少可以對他們進行適當調整和繼續改造,以便在類似的存在在自己的位置上,產生更多負面影響和危害之前,得以淡化處理掉。

當然作為舉一反三的「糖衣吃掉,炮彈丟回去」的現代人路數,最後他倒也沒有浪費這個勸進的機會;而是在考慮了古往今來的諸多例子之後,將這個有些大而無當的頭銜,遙遙轉贈給了正在北方率領爭戰不休的義軍之主黃巢;然後再反過來自封了個安南營田大使,權代交州鎮守的頭銜,就顯得更加實至名歸了。

當然這也讓那些部下們和前來推舉的地方代表們,有些嘆為觀止而發出「居然還能如此出人意料的操作,不愧是掃平南蠻的雄奇人物」的感慨來。

「另外,我打算師法古人立碑題記。以為此番出師之名。」

周淮安再度開聲宣布道。

「如此甚好。。」

「這個自然。。」

「領軍所言便是。。」

左右只有一片並不意外而唯唯諾諾的迎合之聲。

「除了題留戰績和附註詩文之外。。」

周淮安又繼續道

「我還打算就近山壁間別設祠,將所有陣亡將士之名都勒記其上,以享世代香火。。」

「什麼。。」

這下就像是大石落沸湯而驚起一片譁然大波,就連在場觀禮的那些附從武裝的頭目,亦是有些激動於行色起來起來。

「就算是那些土兵和團練子弟,或又是地方士民百姓,只要在其中出力過的亦不例外。。」

「或可為壯士,或可為義烈,或可為氣節。。以張甄表。。」

這其實不過是花費建造一座石碑,加上題刻一片山崖的功夫;放到後世也不過是募捐修繕公益事業的張榜名錄而已。然而交州城上下勿論黎庶貴賤卻是反響格外強烈,各種當場宣稱出錢、出物、出人的表態格外踴躍。

因為這也是一種變相的捆綁手段,從道德和義理層面上,將這些安南地方勢力都強行綁上周淮安所代表的義軍陣營的堂堂正正的陽謀。

畢竟,沒有人會拒絕或是不希望自己以及家人,在身後留名傳世乃至享受香火祭祀的可能性,而作為這一切的發起和主導者,周淮安也將同他們名聲和傳說緊密聯繫在一起。

而敢於拒絕這一切或是在其中阻擾的人,無疑都會成為千夫所指之下眾所唾棄的打擊對象。對於那些正在暗中算計自己的人,這也算是一種圍魏救趙式的間接反制吧。

然而,周淮安事實上還是有些低估了這個時代的大多數人,對於這種事情的反響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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