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三章 遠道不可思(2/2)
「那倒不是。。」
漢子繼續嘆聲道。
「那他與你有過命的恩義和天大的情分。。」
女人有些緊張的繼續道。
「也不是如此,主要是作為同個地方出來的鄉黨,時常相互照拂的情分而已。。」
漢子更加嘆氣道。
「那你眼下這些營生和職事,都是他帶給你或是出力過的麼。。」
女人再次問道。
「也不是,這是軍中依照資歷和苦勞,給我從頭再分配的。。」
漢子不明所以的愕然道。
「那不就結了,你這死心眼的還念個啥勞子,難道要拿咱們眼下這安穩妥帖的日子不過,去替他人換那不可測的前程麼。。」
女人不由的氣不打一處來的,頓然就抹起了眼淚。
「你不念太平軍給你帶來的好處就算了,怎麼還會替這種不安分的人,去耿懷和在意什麼的。。往昔的鄉黨之情再大,還能大得要你拿身家性命都投進去報償麼;」
「倒要摸摸你的良心,莫不是都被狗吃了麼;還是把心竅都丟到污泥里去,才會如此混不清的。。」
「我真是天生的苦命啊,好不容易找個能一起過的安生下來,卻是連是非都拎不清的拙貨。。你都被他牽累到這種大是非中去了,若是不能再及時出首自保,那豈不是還要擔上他的干係,為此吃罪受累麼。。」
「我。。我這不就。。。。。」
漢子頓然是一時啞口無言,但是臉上顯而易見的糾結和愧疚,卻是已然隨著這些話語煙消雲散了大多數;轉而又手腳笨拙的哄起這女人來。
。。。。。。。
而當周淮安得到揚子縣方面驟然生變,而又迅速塵埃落定的消息之後,只覺得十足的驚訝和錯愕滿滿。
居然還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在自己後方攪風擾雨了不說,還想裡應外合的乘機劫奪,留在當地宣慰士卒的未婚妻——曹小娘子一行。
好在自己從來就沒有對大將軍府那邊派來的人手掉以輕心,是時刻布置了盯梢和監控的力量;又安排了一些隱秘的力量留在窈娘的身邊以備萬一;這才在事情發生之後的第一時間將局面給及時收拾住。
不然自己很可能要在這裡丟上一個大大的臉面,還有可能成為那些虐主文中苦主和倒霉蛋的風險了。然而,雖然將這場風波和變亂,快刀斬亂麻式的鎮壓和處置下去了,但是後續的一系列連帶反映卻是不可不防的。
自覺太平軍在揚子縣當地留守兩個駐隊營的力量,尚且不足以應對後續可能發生的變化;因此,目前她們一行人已經在王崇隱親自帶領的水師接應之下,退到了大多數義軍所部,都要力所不及的江面上去待機了。
然後,在詳細了解這件事的前後始末過程,他卻並沒有產生特別的憤怒和光火,而是覺的許多百思不得其解的癥結所指,又恍然一下子明朗和開悟起來。
用某種套路化的語言來說,就是「真相只有一個」「最後一塊拼圖找到了」。被當場捉個正著的黃皓,補全和印證了,周淮安關於在大將軍府內一直有股針對自己的潛在力量,及其相應懷疑和猜測鏈的最後一環。
而黃皓這個身為黃巢的親侄兒,又是領兵先鋒大將的身份,卻是恰如其分能夠成為作為居中協調和中介的關鍵節點。有他出面牽頭行事甚至假意名義的話,確實能夠將大多數方面的勢力何關係串聯起來,
不過他如此行事的理由就讓人有些無語了;居然是因為時常在曹夫人那兒接觸和見面的緣故,讓這位義理上的兄長,產生了某種不合適宜的想法和念頭了。
然後,似乎是大將軍府另行聯姻自己的決定,打破了他一心追求的旖念和企望;然後就催生出了這一切的事端種種來,就是為了想方設法從自己身邊吧人給奪回來了。聽起來是十分的荒謬,但又是最接近事實的結果。
只是對方這一番煞費周折苦心積慮的操作下來,周淮安的感覺反倒像是自己在無意間,就落入了某種早年網文文青流當中,對主角們橫刀奪愛的反派模板當中了。
他自認自己又不是瓊瑤奶奶狗血劇里的那些苦情人物或是理想的備胎光榮;今天可以為了愛情和親情之類的崇高理由,去鼓吹成全別人的好事云云;明天又可以打著婚姻神聖不可侵犯的理由,苦戀痴纏來讓所託非人的對象回心轉意。
哪怕自己對這場聯姻之外的東西,並不抱以特別多的期待;也沒有任何感情的基礎。但是作為一個正常男人占有欲和繁衍本能的於心而論,能夠有機會牛頭人別人,總比莫名其妙的被人牛頭人的好。
至於像宋人李致遠《碧牡丹》中做讚頌的《破鏡重圓》故事當中,那個把後宅里玩膩了的南陳郡主,還給化妝成奴僕上門探望的亡國駙馬徐德言,而被稱作一時美談的越國公楊素,更是他所不取的。
這次既然是人贓俱獲的結果,接下來在這種事情被封鎖住尚未擴散開來之前,就該看大將軍府那邊該是如何對應和表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