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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章 輾轉不相見(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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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或許不太可能吧。。畢竟是黃王啊,這數十萬義軍的領頭人。。就這麼輕易被朝廷收降了麼。。」

看起來性子最急的左陣郎將吳星辰,當下迫不及待的開口道。

「是不是有所誤會和偏差呢,或只是虛以逶迤的手段呢,畢竟之前也有類似的作為。。或又是底下人的私自行為呢,比如尚總管那邊。。」

看起來有些敦厚沉穩的後陣郎將蘇無名,緊接著緩聲道。

「這是如何的失心瘋,才會放著眼下的大好局面不要,去屈身做那對朝廷搖尾乞憐的狗呢。。這實在太不合情理了。。會不會是針對本軍的手段」

負責前陣的馬軍郎將劉六茅亦是不忿的道。

聽到這裡,周淮安不由的在心中暗嘆了口氣;自己這些部下都是從義軍底層中選拔出來的,因此背景相對清楚和乾淨,也更容易學習和接受新事物,而與傳統義軍涇謂分的保持界限。

但顯然也因為某種距離產生美的緣故,對於黃巢為首的義軍本陣內,還是抱有潛在期望和幻想。當然了,若不是自己知道某些歷史脈絡,也未嘗不會和他們一樣呢。

「以如今的局面論,黃王又何須對那狗朝廷虛以逶迤呢,不過,我倒是曉得義軍之中頗有不少意圖招安的心思和聲音。。其中多是降官和官軍所屬,會不會是彼輩暗中搞出來的事端。。」

到會列席的水軍左鋒郎將王重霸,卻是不可置否持中道。

「諸位兄弟,且聽我一言。。這事委實茲事體大,但憑心而論卻又不無可能性的。。不瞞你們說,當年義軍兄弟之中也是不乏類似的想頭,只是被狗朝廷欺騙和坑害的多了,」

最後,反而是身為第一副手一直沒有說話的朱存,猶豫了下開聲道

「這回拋去有人冒死走脫出來報信不說,就憑軍府上下驟然這般苛嚴而又急切的行事,本來就不屬尋常也是前所未見;若是再說未曾有所黃王的授意和默許,那也是自欺欺人爾。」

「故而,某以為就算是最後未有足夠實據,也是不可不防,諸如當初蘄州之變就是前車之鑑啊。。」

「那我輩又當怎辦才好呢。。這也不成,那也不是的。。真是急煞人了。。難不成只能坐視下去麼」

還是性子最急的吳星辰再喊道。

「那姑且先派人去大將軍府知會一聲好了。就說我軍新近抓獲了一名官軍的信使,正準備潛入揚州城中報信。。」

聽到這裡,周淮安已然有了決定和腹案。

「且身上帶有疑似朝廷開具的文書中稱,黃王以下已然接受了相應的冊封和授官;此當為離間我義軍上下的惡毒伎倆,目前已經已經通告於各路軍中,還望軍府上下提高警惕以防萬一。。」

既然已經知道了,那基於太平軍一貫強調的立場和理念,就無法也不能置之不理的。但是在懸殊的力量對比之下直接對軍府攤牌,除了很大概率拼個魚死網破的手段之外,也沒有太大意義和作用。

所以周淮安那就乾脆順水推舟的從外部借勢,來變相的試探和逼迫大將軍府作出表態好了。由此,也可在諸多義軍當中進行某種意義上的站隊;間接驗明大多數人的基本態度和立場。

「然後把派出去的人手都儘量召回來,傳令各軍收拾行裝停當,另外水軍嚴密警戒渡頭,準備好相應的船隻,做好隨時渡江南歸的舉措吧。。」

騎步隊副王秋,也有些憂傷的看著遠處正趴伏在地上的動物;雖然殺退了那些敵人且除了額頭瘀傷外就別無傷處,但他的坐騎名為「大羅羅」的騾子,卻是因為充作步戰中臨時掩體的緣故,中了好幾支流矢眼看的就不能活了;

眼下只能就地宰殺處理,而取走可以利用的皮肉了。為此,他決定下配發的一隻坐騎也命名為「大羅羅」來以茲紀念好了。

而在揚子縣的庭院裡,也正在發生一場充滿唏噓之情的相逢。

「小娘子,你沒事真是太好了。。咱們總算是又能在一起了。」

看起來有些憔悴而淒婉的崔婉婷,一把抱住曹小娘有些哽咽道;然而她內心卻是暗自愈發的不甘和難平起來。

為什麼身在事態之中的她,就可以好好的得到那個男人的禮遇和呵護有加;而自己卻是要卑躬屈膝的極盡討好和逢迎之能,像是個搖尾乞憐的咼兒似得吃經苦頭遭上許多罪,才能得到這個留下來的機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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