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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章 惟德被生民(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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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貫甜美天真的兜兜,卻是難得正色看著她的眼睛認真道。

「我等這般身在近側耳濡目染以私房內秘的近人,難道還有機會被外放出去重新適配以人麼。。或者說,還有誰人敢於收納和容留之呢。。」

「至少日常相處下來,這位郎君並不是濫情無度或是刻薄寡恩之人,也不曾虧待過任何的親近之屬;雖然有些閨房的癖好和異趣;但難道世上還有比之更為出色,也更有才情的良選麼。。」

「那狐眼兒或許早就有所心知肚明了,只是還要做幾分不甘的扭捏、矯性之態,只覺得是對不起娘子而已罷了。。」

「罷了罷了,終究還是我的私心連累了你們啊。。若是你們有心別屬的話,我自當是不惜。。不惜。。」

窈娘卻是再度出聲,打斷了這番愈發詭譎的氣氛。

她亦是暗自自責和深省不已,若不是自己早前一番私心,想要把這兩小留在身邊保護一二,而不是放出去有所歸屬和安置;又怎麼會在日常耳濡目染中,淺移漸變的生出這些事情來呢。

「窈娘你錯了。。」

這時候又一個宛然幾分嘶啞之聲插入進來道;卻是最後被吵醒過來,像條脫水魚兒般努力掙動起身,而又依舊動彈不起的崔婉婷;只見她眉頭輕蹩眼波流轉的繼續嘆息道。

「如今這位郎君的權威益重而大業漸成,無論是手下的軍將還是臣屬,只怕都不會容許他身側生出什麼異外和變數;你若是強求什麼放其自歸的話,只怕是在強逼她們自絕於世啊。。」

這一刻肉色盎然坦然相見的帷帳內,卻是再度陷入了某種失聲和靜寂當中;卻是各自哀怨惆悵又生出幾分同命相憐的意味來。

而在另一間居室之中,慢慢醒來而逐漸回憶起之前事情的女孩兒,卻是忍不住捧著羞紅的臉蛋而在絲被裡往復打著滾兒;陷入某種「藥兒你怎麼可以這樣」的自責和嬌羞難耐的情緒當中了。

因為她在昨晚的酒力上頭之下,好容易才下定決心要把自己交給那個男人;然後就這麼一頭醉倒在懷裡了,白白錯過了這難得鼓足勇氣的機緣。

偏偏她還依稀記得,在醉意使然之下的自己,居然可以變得這麼不矜持和厚顏、荒唐無度,主動跨坐在他寬懷裡接觸著的索取溫存與恩愛。

想到這裡,她更是自艾自怨的將紅透了幾乎要冒出熱氣來的臻首,給像是鴕鳥一般的塞到枕頭下的縫隙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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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的大將軍府軍庫使,如今關內督運使的劉塘,也在奉命南下的路途當中,滿懷著驚訝和感觸的心情抵達了襄州城外。

因為顧慮到官軍可能攔阻和地方藩鎮、土團勢力的截道。出於安全上的計較,他從長安出發的時候,乃是先向東出潼關而入函谷別道,再折轉南下依舊在義軍控制下的汝州。

只是他再一隊騎兵的護送下,穿過與鄧州交界的魯陽關時,才知道山東道境內已然發生了巨大變亂;於是放棄了原本借道唐州進入同樣官軍勢力空虛和孱弱淮南,再從安州一帶沿江而上前往江陵的打算。

就此長驅直入山南東道而追尋著戰事的消息,一路輾轉向城、南陽、新野等地;才發現各地的駐防官軍已然陷入了群龍無首,或是各自為戰的混亂局面當中。

甚至在他抵達湖陽縣時,還意外的發生了守軍聞聲開門而逃的烏龍事件;然後,他的一行也就在這裡和一支受到太平軍扶持和指導的本地武裝,發生了接觸也得到了更多的消息。

劉塘這才豁然發現,自己與預期之中的目標所在,儼然已經不過剩下五六十里,差不多就是一個漕河放船而下大半天的功夫而已。

當然了,相對於這次代表黃王過來宣旨的使命,他其實還有另一個潛在的任務和囑託。

雖然軍府上層普遍對這位橫空出世,別樹一幟的和尚和他的太平軍,很有些不對路;但是在義軍中下層的將校、頭目當中卻是還有不少的人氣和影響力的。

道理也很簡單,他們大多數人看不到上層大頭領們,所思慮和顧忌到的那些東西,也想不到那麼遠的事情,反倒是對於一直互通有無之下,能夠持續帶來好處和利益的太平軍所屬,頗有些懷念之意。

畢竟,現如今他們所斬獲的各色物資和俘虜,只能夠留在手裡自己用自足;而一時沒法變成軍中更加需要的罐頭、乾糧、衣被、器械等等。

因此,作為長期主持軍中各家互市的軍庫使,他這一次也是背負了另外一些人的所託,看看能不能在軍府無暇顧及的地方,重新與太平軍所屬取得聯繫,並且獲得交流的渠道。

如今看起來,這個期望值卻是比想像當中要更加容易達成了。因為太平軍居然已經擊敗了山南節度使劉巨容,而成功奪取其理所襄州了。

這樣只要接了黃王的封賞之後,就可順理成章的提出相應的訴求和交涉了。

然而,當他帶著自己的扈從和坐騎從船上下來的時候,卻是第一眼先看見了停泊在襄州城外,一艘雕樑畫棟、裝潢精美,與周圍帆幅林立格格不入的大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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