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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章 昔因征遠向金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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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淮安當即拍板道。只可惜這又是個被家族恩義親情所束縛的人物。

「這我便就可以安心了。。」

周本也是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氣道。既然對方願意計較相應的條件,那就意味著相應誠意和用心的基本保證。

「據我所知,廬州(合肥)城西角牆基,曾為大水所沖塌至今沒能夠修繕起來;而僅在原地夯土重築了道單薄的外牆丕,而內里依舊是虛有其表爾。。」

「若有足夠分量的器械全力轟打,或是聚眾鑿擊於城下,則就能於薄弱處摧倒之。。此時就算是那楊氏得了消息臨時增築,也是來不及了。。」

。。。。。。。。。。

而在洛陽大內,高聳闕樓之側。

已經被血流成河也忒染成赤色的廳室之中,忠武軍(陳許)節度使周岌激烈喘著氣,而紅著血絲一片的眼睛舉刀掩身在廊柱後。

而隨他前來的百餘牙兵和虞候、傔從,大都已經變成了一地橫七豎八,插滿箭矢和斷刃死狀猙獰的屍體,他們猶自凝固的面目上,還殘留著各種難以置信的震驚和憤慨至極的表情。

似乎多數人都不願相信,自己一行人竟然會在覲見的洛都大內宮門裡遭到埋伏和襲擊。而周岌更是更是滿心的悔恨與憤怨;自己為什麼會鬼迷心竅的聽了孔目官瞿讓的勸說,帶兵前來拱衛東都兼拜偈留司和行營。

但是更讓他心寒的是,自己在這裡遭到了伏殺,留在城外的兵馬卻是仿若未覺的毫無動靜。早知稱病留在許州,朝廷又能奈何自己什麼呢。他吶吶自語著

「為什麼,為什麼。。」

「你們竟敢擅殺朝廷重臣大將,就不怕天下沸然、諸鎮自危麼。。」

然而那些甲兵也依舊默不作聲的,緩緩持牌舉矛的圍攏過來;咄咄的攢射聲中將聚攏在周岌身邊,最後十幾名牙兵,給逐一的射殺、捅死在地。

「周(岌)浮生,你當初偽稱鼓動士卒,擅殺朝廷重臣大將薛公時,就怕過天下騷然麼,可又想過終會有這麼一天麼。。」

然後才有人對著躲在廊柱後的周岌,緩緩開聲道

「是你。。好狼子野心之輩。。」

周岌不由瞠目欲裂怒指道,卻是勸他引兵前來覲見以示施壓,兼帶求取官銜和富貴,並願意居中位置聯絡和活動的孔目官瞿讓。

「若不是你這廝瞻前顧後貪生忘義,自行帶兵前來覲見的話,我又怎麼能夠說得諸公除去你這個大患呢。。」

像是換了個人似的的瞿讓,卻是冷笑看著他譏嘲道。

「我與你勢不兩立。。」

周岌聞言卻是驟然衝出,虛張聲勢向著另一個方向拔腿就跑;一時間竟然被他給衝出了包圍脫走而去。然而瞿讓卻伸手攔下了欲往追逐的甲兵。

然後,奔跑向門樓的周岌,就被迎面幾支弩箭射中胸腹和腿腳,頹然的掙扎著撲倒在地,再也沒法起來了。

「薛尚書死難滿門的仇,總算是給您報了啊。。」

一名長相滄桑而彎弓搭箭的軍將走上前來,咬牙切齒的道。

而站在遠處台城上服色深紫的一行人,也在依稀看著這邊來得格外激烈,去得也是飛快的動靜;然後才有人沉重的開聲道。

「此事既然已經這樣了,卻不知忠武軍那邊,又當如何善後呢;周岌這廝固然是有取死之道,可是他是帶著十營兵馬而來的,如今尚在城外。。」

「這點就儘管放心好了,相公已經請出了『那位』來負責彈壓局面,只怕不久之後這些忠武軍就要歸師駐地了。。」

另一名留司的官長道

「難道是那位,?兩頭羊。。」

前者不由露出匪夷所思又不可置信的神情來。

「就是那位,莫人敢猖狂啊。。」

後者點點點頭確認道。

正所謂是「大內兩頭羊,莫人敢猖狂」的朝野諺語,說的就是為了維繫朝廷權威不墮,而付出無數的努力也戰功赫赫的樞密使楊復恭和觀軍容使楊復光兄弟,所代表的老派世宦集團。

而這兩位一內一外互為表里之下,就算是哪位號稱中貴第一人的大阿父田令孜,也是屢屢莫能奈何之的;反倒是這兩位若是聯手起來發力的話,就算是獨專天子寵信的田令孜,也讓他幾分而不願正面對抗的。

而其中又以這位小楊貴人,在朝廷各鎮軍馬當中最是孚有眾望,而有著「楊不養,假(子)(遍)關東」的別號;其人更是做過兩任的忠武軍監軍院使;比起數年前殺了故帥薛能滿門來上位的現任節帥周岌,無疑要更有號召力的多。

若是有他出面坐鎮許州軍中的話,的確是不用再擔憂這些忠武健兒會有什麼反亂的行舉來。

於是,周淮安在無意間間接擊殺的朝廷節度使再度+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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