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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四章 候烽河外暗(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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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作為在明面上的說法,周淮安卻是對他不以為然冷笑道。

「不過,你身為杭州八都的使者,相應干係也是難辭其咎的。。」

聽到這話,錢具美的臉色驟然變了變又頹然下來。周灰暗卻是熟視無睹的繼續道。

「只是這些日子,我觀你好歹也是個有上進心的人物,有所噹噹和作為的漢子,就這麼白白死了豈不可惜,還是留在我處做些事情來效贖和報償吧;也許保不准眼下還有給你報仇雪恨的機會呢」

「難道、難道說,。」

死裡逃生而經過這麼一番大起大落,而又複雜紛呈心理反覆的錢具美,卻是忍不住再度開口道來。

「領軍一點兒都不擔心眼下的局面和態勢麼。」

「擔心,當然會擔心啊,。」

周淮安卻是愈發沉容自若得道。

「只是我的擔心又有什麼用處,既然已經將信任付諸於這些全力奮戰的麾下將士,那就竭盡所能的相信和支持他們好了。。」

「身為一軍之主當有安若泰山的城府和氣度,哪怕情勢再怎麼危急和緊迫之下,若是再憂喜於形色的話,豈不是要給他們扯後腿和自亂陣腳了。。」

「更何況,你眼下所見到的情景,可不一定是全部的真相和實情呢。。」

說到這裡,周懷安再度亦有所指的強調道

「那。。領軍就不擔心在我這兒走漏消息了麼。。」

「你又能走漏到那裡去,送回去讓那董昌再殺一次麼。。」

周淮安卻是用一種畢現無遺的眼神打量著他道。

「當然了,若是杭州八都上下,都能隨隨便便拿出你這般人物作為死間的話,那我也自認眼光短淺而輸的不怨。。」

聽到這話,錢具美的臉色再度變得十分精彩起來,卻是一時久久無語之後;才有些艱澀而識時務的曲臂躬身下來,啞著嗓子道:

「既蒙領軍的賞識和寬赦,具美願奉以綿薄之力。。還望領軍不咎過往,給個陣前報效的機會。。」

「且觀後效好了,」

心裡暗自一陣歡喜的周淮安,亦是矜持而平淡的點點頭給他畫了個餅。

「說不定日後尚有更多用你機會,乃至奪回舊部也未可而知呢。」

當然了,相比戰場上攻守和勝負的得失,這裡的發生的事情只是個小插曲和添頭。但是周淮安還是得感謝對方無形間所奉上的這撥神助攻啊;

還有什麼樣背叛和出賣的理由,能讓這號未來潛在氣運之子模版的人物,不得不有家不能回失去自己的勢力和地盤;而更多的寄託和服從於自己的羽翼之下,才有希望奪回一切的可能性呢。

周淮安轉身對著隨同的虞候長米寶道。

「傳我號令,發動丙子號的『驚蟄』方案吧。。」

。。。。。。。。。

而在勾驪山的另一面偌大的圍城聯營之中,已經被反攻的數路官軍給攻陷和占據了大半數了。雖然已經有許多官軍乘勢開始四處劫掠和搜獲;然而在其中十幾處大型土台高壘之上,卻猶自由數百不等的太平將士在死戰不退的堅持戰鬥著。

雖然他們多數人已經傷痕累累而身心俱疲,卻依仗著居高臨下又營造完備的地利,輪番擊退了一波又一波圍攻而上的官軍;哪怕是拉弦磨破手指而血流浸袖,拼命放箭放盡了氣力而肩臂酸軟;卻又鼓起餘勇抄起斷矛和叉把來,對著那些攀爬上來的潺動人頭,繼續奮力的捅殺和戳刺下去;

就好像是在一時之間捨生忘死的不知道畏懼和退縮為何用一般。而在一處鏖戰不止的高台之下,鎮海行營右鋒將劉浩卻一時有些大惑不解和暗自猶疑著。

作為多年老於行伍的經驗和直覺,在相對勢如破竹的輕易攻入這太平賊營盤中之後,他心中的警惕和疑惑反倒是隨著攻戰廝殺的過程逐漸積累起來;而慢慢攀升道一個有些危險若芒刺在背一般的感覺。

不僅是因為大多數草賊面對官軍與之前實在判若兩人的抵抗力度和鬥志;他們僅僅在射光了幾輪的箭矢之後就退逃的飛快,就連遺落的軍械都破壞了,根本沒有給官軍留下多少斬獲和繳械的機會。

也不僅是因為被圍困住的這些太平賊實在太過頑強和堅韌了。雖然幾經攻殺而拆毀、填平了諸多外圍工事,卻依舊能夠始終有條不紊交替掩護著,繼續收縮下去頑抗到底的態勢。

難道是指望退守和盤踞在勾驪山的太平賊本陣麼;他想到這裡不由叫住一名押解繳獲而過的部下校尉:

「你們抄獲了多少草賊的攻城器械,可曾計數出來麼。。」

「未曾計數,不過其中大多是些中小物件。。」

劉浩突然就想起來,這些營盤當中那些被指定摧毀的攻城器械和大型裝具,都大多不見了蹤影。一路所能見到的糧草輜重物料的大致數目,也實在有些寒酸和簡陋,簡直就稱得上是虛有其表了。

頓時心中的不安愈重起來,而變成了幾乎無所不在的警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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