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發端(2/2)
這一次自告奉勇隨同李翰屏前來冒險潛入賊陷之地,一方面也是為了以協從者身份謀取一番資歷資歷,另一方面則是作為變相監督的眼線和間接的保障手段。
「若不是如此,又安敢取信於此子呼。。」
李翰屏亦是冷下臉來道。
「他可不是普通的草賊路數,區區些許名位利祿就能打動和籠絡得了。。」
「君不見如此的見識和談吐,就算說他是出自五姓之家,或是朝堂的冠纓之族,亦是不差多少的。。」
「更何況,他可是當面向我詢問了許多的長安故事風物呢。。」
李翰屏變得臉色複雜的道。
「那又如何,不過是仰慕京城繁饒的。。」
王囂亦是爭辯道。
「譬如,大報恩寺里的白盞芍藥可曾如昔。。」
李翰屏意味深長的道。
「你覺得會是怎樣的人物才會關心此事呢。。」
王囂的臉色不由微微一變,卻是啞口無言起來。
作為長安諸多名勝之一的一部分,大報恩寺的芍藥本身倒不是多麼金貴的存在,但卻具有相當程度的傳說和象徵意義;日常里除了許多士子回到這裡來唱和、傳名之外;也就是他們最喜歡遭遇貴家女眷而發生點什麼的定情之所,或又是遇到心儀之人的花前月下盟誓場所和象徵之一。
是以雖然不怎麼聞達於京外,但卻在本地被稱之為「折藥傳書」的一處世間風尚所在;然而,對方提及這其中的蘊意就是在有些令人玩味而捉摸不定了。但不管怎麼說,他們只能想辦法把這些目前得知的一手消息給儘快的遞送出去,或許就可以為朝堂上的政局較量,提供某種意義上的參考和助力。
而在另一個地方,目送著在街頭遠去的身影以及緊隨其後消失在人流里的些許動靜。
「相應的消息,我已當面放出去了。。」
周淮安對著左右微微噓了一口氣道
「接下來就是廣撒網以待人入彀了。。」
「還請管頭放心,只要他們敢往外頭遞送消息,我們就可以按圖索驥、順藤摸瓜了。。」
負責城中探報隊的小七瓮聲道。
「一切館役車船腳店都有安插人手盯著呢。。」
「外郭三城但凡有過接觸的地方和人物,孩兒們都已經跟上去了。。」
周淮安這才微微頷首以示肯定;當然之前詢問的那些東西都只是煙霧彈而已,作為始作俑者的周淮安對著這個時代長安城的了解,大多數只是根據後世考古發現成果,和後世民俗風情的演變研究的結論,進行一番瞎矇亂猜式的誤導;
只是為了混淆視聽亂人耳目的需要,好將對方的關注方向轉移道錯誤的地方去,以拖延一些時間兼帶製造一些機會,反正他們無論怎麼玩猜謎解題遊戲,都不會在其中找到任何的正確答案呢。
而這位朝廷的使者顯然只是明面上的引子和由頭,就算是拿下了對朝廷方面也是損傷有限;他其實更在意的是通過對這位私下活動的掌握,把這廣府城中各種潛在與朝廷有所勾連、提供協力,或是心存他想的存在都給牽扯出來;
或者直白了說,就想辦法是製造一個可以大規模採取清洗城中各方勢力的理由,就完全要指望他們了。況且,就算是要對林言這般身份特殊的地方義軍高層之一採取相應措施和手段,也需要足夠詳實的實證和憑據,至少要有讓內部大多數人啞口無言或是無法生事的乾貨十足;
強行先上車後補票式的採取強制手段再尋找證據也不是不可以,但並不適合眼下三足鼎立的情況;不但相應的說服力會大打折扣而有刻意侵扎、構陷之嫌,也會損害自己好不容易培養起來的口碑和威信。甚至重新讓義軍內部陷入某種混亂和分裂當中去。
這無疑會白白便宜了其他人或是授人以柄,比如領軍在外而至今態度不怎麼明朗的正使孟楷;至少根據普查隊的私下匯報,他留在城中的親領都尉孟信也不是那麼的安分。
祝大家端午節快樂,粽子吃到飽,精神食糧也吃到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