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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 再造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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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頭正是一名戴著黑紗濮頭身穿淺藍窄衫的年輕官人,他表情微妙的大量著那些被強行聚集起來的老少僧眾們,卻是緊緊抿著嘴唇一直沒有說話;也讓這些宛如驚弓之鳥的出家人各種提心弔膽和心驚肉跳起來。

「了。。了。。。了願師兄。。」

「那莫不成是了願師兄。。」

「難道時間真有起死回生之事?。。」

這是那些戰戰兢兢的僧眾當中終於有人認了出來,對方赫然是當初被派出去湊數,據說已經死在泄憤的草賊手中給陪葬的抄錄房僧頭了願。

他看著這些昔日有些熟悉面孔上的驚懼和畏色,未嘗沒有一番揚眉吐氣的恣情和快意,然後沒過多久就變得有些寡然乏味而無趣起來。這些人還是一如既往沒有太大變化,他卻已經不是當初那個足不出戶的沉溺經籍,而不怎麼曉得人情事物的愣頭青僧人了。

要知道,他曾經也是其中狗苟蠅營而渾然不覺的一員,還心高氣傲的想要留下一部傳世著作,而獲取知院的位置為畢生所願呢。但是得益於在師長圓寂後失去靠山的迷茫之際,有幸在義軍當中遇上了那位傳奇人物,而得以見識了許多難以想像的事物和場面,也走上另一條完全不同的宏闊人生之路呢。

「不知。。官人前來所為何事」

最後還是那名滿臉褶子的老知院,顫顫巍巍的分眾走上前唱禮道。。

「寺中幾經貴部查抄已然別無餘財,只剩一些身無餘物的僧徒和米糧瓜菜的日用了。。」

「我們此番要的可不是錢財。。」

廖遠微微一笑道

「我們要的是寺院的場所,還有你們的人呢。。」

「萬萬還請垂憫啊。。」

聽到這話,那名老知院似乎是誤會了什麼不由得腿腳一軟,而雙手合十默念著癱坐在了地上哀聲道。

「我等方外之人素來與世無爭,更無作奸犯科之為,只求是誦經修行為精要,何以遭此災厄啊。。」

」就算是官人往昔有些不忿之事,但請以我此身皮囊報償就是了,萬萬莫要牽連眾多無辜,更不要毀墮古剎,這可是六祖蒞臨講法過的道場啊。。「

「真是不可理喻,我要你性命又有何用。。」

廖遠卻是愈加的乏然寡興,而用一種夏蟲不可語冰的眼神道

「義軍所要徵用的是你們的場所,還有寺中所有會識字的僧徒。。」

「什麼。。這。。這。。又是作何計較呢。。」

老知院的表情一下子垮了下來。

「我等只有修行之法,卻是當不得那粗重役使的。。」

「殊不知,只會誦經念佛而與世無爭,就是爾等的最大罪過。。」

想到自己所見過那些殘酷和悽慘的事情,再想想這些躲在寺廟裡避世的僧眾,廖遠不由冷笑了起來。

「既不能生產置業,也不能流通貨殖,靠念幾句經文就能心安理得的寄附在信眾供養上,徒費世間錢糧物用與蠢蠢米蟲何異。」

「是以此番義軍額外恩憫,給爾等一個償報和效贖世人的機會,令眾廣大出家人隨指派前往地方上去教導百姓,行那傳文授字的啟蒙之道。。」

「而此處,便將是大講習所農院的日後所在了,一切陳設都是現成可用的不是?。。」

然後在一片哭喊和哀求聲中,隨著他宣布的決定一片雞飛狗跳的甄別之後,就只有老知院在內的少數上了年紀的老僧被留了下來,而預留一所別院作為日後的存身和禮佛之所;其他的僧徒們被強行分批押走踏上了不可預知的前程了。

然後一尊尊佛像和裝飾、法器、供奉物件被粗暴拆除下來,簡單歸類和沽價之後,統一塞進了作為臨時庫房的偏舍之中,而只剩被清理得光禿禿只剩些許桌案而四壁徒然的佛堂和殿閣。

「把這些揭子都給我在山門上掛起來。。這就是爾等日後須得遵循章法了。。」

廖遠卻是絲毫沒有停歇的繼續喊道。

「從今往後,但凡佛門之中皆要開始學會自食其力,一日不作,就一日不得食。。」

「民間但有奉納須得立帳據表不得私處,各方用度和支給皆受義軍監督;賑濟行善事前依序報請。。」

隨著在門上牌樓高高立起的木版揭子,卻是出自元和九年(814)既禪宗六祖慧能後又一佛門大德,洪州百丈山懷海禪師所定下的《百丈清規》:

叢林以無事為興盛。修行以念佛為穩當。

精進以持戒為第一。疾病以減食為湯藥。

煩惱以忍辱為菩提。是非以不辯為解脫。

留眾以老成為真情。執事以盡心為有功。

語言以減少為直截。長幼以慈和為進德。

學問以勤習為入門。因果以明白為無過。

老死以無常為警策。佛事以精嚴為切實。

待客以至誠為供養。山門以耆舊為莊嚴。

凡事以預立為不勞。處眾以謙恭為有理。

遇險以不亂為定力。濟物以慈悲為根本。

而與此同時,包括大名鼎鼎的寶莊嚴寺、乾明法性寺、悟性寺、華林寺在內、廣州城中號稱「五大叢林十三所伽藍」的其他數十大小所寺院當中,幾乎接二連三的相繼發生了類似的事情;

最後只有幾所既小且僻而只有些老弱僧徒的廟宇得以逃過一劫,但也被釘上了新門規而要接受留守司的監督和報備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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