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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 南頃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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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夠被放在先手團里的差不都是久經戰陣的老卒,或是專門負責攻堅破陣的跳蕩資序;臨危不亂或是勇當自若之下,自然不會給這些伏擊者多少可乘之機。

他們僅僅是依託伴隨行進的幾輛大車和車上的擋板、團牌等物,就原地構築了簡單了陣地和防線;輕鬆擋住了這些伏兵射過來的大多數亂箭,以及數撥參差不齊的攻勢。

然後,等到前頭已經過去的隊伍反身殺回來,而後方的隊伍也更上來支援之後;兩下包夾之下這些衝下山坡來的伏兵,就成了被堵在狹長谷道里的釜中游魚了。最後只有留在山坡上掠陣和觀望的少數敵兵,見勢不妙而向著遠處遁逃而去。

於是身為先手團中少數有馬代步的校尉王彥章,也毫不猶豫的尾銜追擊而去了;據說在這一路上被他挑翻下來的敵軍屍體和傷員,足足落下了十幾個。

在拷問了這些遺落的俘虜之後,才知道他們居然是當地礦工和工場勞役所徵發而成的土團兵,隸屬於一個桂陽本地大豪陳彥謙的麾下;因此因為出身環境的艱劣而很有幾分悍勇,但是組織度和次序上就明顯要慘不忍睹了。

在群體沖陣的時候,既沒有安排像樣的批次和順序,也沒有拉開足夠機動和相互配合的緩衝間距;就這麼一窩蜂式的亂糟糟一波流下來了;遭到弩弓的攢射和狙擊之後,更是相互躲閃和踐踏在一起,自己人造成的傷亡甚至比來自義軍的殺傷還多。

結果只有少部分人衝到結陣的義軍面前,而大多數人都還在東奔西跑的兜圈子和躲閃箭矢呢;輕而易舉的被擋在團牌和車輛之前,一波波遊刃有餘的刀槍齊出剁倒捅翻在地。

可以說除了勇氣可嘉之外,就連周淮安的太平軍中剛訓練了三個月的新卒,都是嚴重有所不如的。但是更讓周淮安在意的,則是從這些伏兵手中所獲取的甲械;雖然陳舊不堪且種類相當的雜駁,從鄉間最常見的柴刀、鐮刀,叉把到制式的掇刀、鉤槍、長矛皆有。

但是周淮安還是在其中認出了一些舊物來。那是他當初為了統一留守司下義軍的裝備制式,而逐一更換和收集上來的一些雜七雜八的武器。在重新修理和翻新並打上防止盜失印記,之後就入了留守司的武庫了。

如今居然以較大批量的出現在了這些敵人手中,顯然不是少量遺失和倒賣的渠道可以獲取到的結果了;周淮安不由的在心中陰雲日重起來;如果對方真是自己所猜想的結果那般,那柴平弄不好真的會吃上一個大虧的。

就在這種且擔憂且坎坷的心情當中,再度走出遮擋視野的山勢之後,一座粗糲在狹長谷地高處,又被兩條分叉的河水環繞而過的城池,就出現在了他強化過的視線當中了。

只是開沒有等周淮安占據了一片狼藉的營盤而開始下令攻城,只剩下裊裊餘燼和殘煙的桂陽城中,開門出迎的卻是滿臉熏得烏黑,而衣甲上儘是菸灰的柴平一干人等。周淮安也不由當即鬆了一口氣,只要他人沒有事就好,其他都還好辦;

正所謂是千軍易得一將難求的道理,至少號稱五萬軍額的太平軍,目前還能承受的起這一路四千多人馬、器械的損失,但是像柴平這種富有經驗的老義軍將領,卻是是在麟毛鳳角的存在損失不得的。

作為怒風營體系的出身,雖然老關、成大咬他們已經被證明足夠可靠,但是起點太低了點沒有多少帶領大部隊的經驗,需要在駐守地方的過程中慢慢的鍛鍊出來;蘇無名、呂方、吳星辰、劉六茅等人亦是低層簡拔而來,亦是類似的道理。

或許具有相當程度的勇力和經驗,但在率領大部隊的軍略和臨陣機變上,同樣有所不足;目前只適合在自己總領局面的情況下才能放手作戰;而目前王蟠的身體狀況又不適宜領兵上陣。

另外雖然還有霍存、葛從周、王彥章之流,後續加入新的銳將領可以作為預期;但是同樣需要足夠的培養周期和成長的空間,不是隨便可以拔苗助長的。

然後開始詢問後續發展的具體情形,才知道他們已經通過敵人放火時,以絕地反擊式的突然殺出挽回了頹勢,還一鼓作氣擊垮驅散了城中的敵人,最終迫使其從北門競相踐踏的遁逃而去了。

只是留守城外的營地亂得未免有些莫名其妙了,就居然在他們被埋伏的土團軍給圍困在城中時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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