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意恐3(2/2)
也許這一盤菜就可當貧寒人家的數日之衣食了,但在這裡也不過是作為主人家彰顯排場和身份,仿若微不足道的臨時擺設之一而已;
他可是還記得當初和這位一起聚會小宴的時候,可是一邊憨厚無比的笑著說,自己在一路上實在餓怕了最看不得浪費吃食,一邊將菜色湯汁都倒拌在飯食里,吃的格外乾淨的情形。卻未想這麼快就已經蛻變和墮落成了自己當初最為痛恨的那種人了。
而作為主人的林言卻是渾然不覺的,亦是殷情無比的攀談和勸飲著;一邊在諸多陪客恰如其分搭話和起鬨下努力維持和烘托著氣氛,一邊回憶起往昔共處和合力做事的種種,可謂是情真意切而頗有些動人;就是絲毫沒有為白日裡發生的事情,進行緩頰和探詢一二的意味。
反倒是那幾名號稱是大商人出身的陪客,卻在在某種充滿了仰慕和敬意的口氣當中,客套十足而不失禮數的時不時往復詢問著安南之戰的一些細節,然後發出種種的驚嘆聲和讚譽聲;就好似正坐在他們面前的就是活生生的當代馬伏波或又是諸葛武侯再傳的一般。
尤其是賓客當中,那號稱在安南薄有幾分產業的船商胡列拿、胡靜水兄弟,更是一副恨不得越過主人林言的面子,而當場抱著大腿跪舔的姿態;也許只要周淮安一個眼神或是一絲口風,不停暗示可以傾盡全力來投己所好的對方,就會把全家的女人都洗白白的擺出來,任由自己挑選一般的。
不過周淮安反而心中愈加的疑惑起來,正所謂是無事獻殷情非奸即盜的道理;他斷然不會輕易相信,林言此番邀請自家前來,只是為了通過這場接風的家宴來彌合過往的關係,或是重新拉近兩方有些疏遠的關係來,乃至介紹幾個關係戶認識而已。
這時候,在場一位看起來喝得有些上頭的義軍將領,滿臉通紅而毫無徵兆突然站起來而口風一變,而隱有所指的抱怨起進來一段時間內廣府的亂象和發生的一些事情;
然後又是手舞足蹈推開那些想要攙扶他的奴婢而愈加大聲的大發牢騷起來,竟然是隱隱的埋汰留守司正使孟揩,在日常里實在有些苛刻和不知變通,以至於他們這些老兄弟都有些難以自處或是行事都束手束腳起來。。還好自己義軍回來了,不然這城中的局面還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子。
「鍾大脖子你胡說些什麼。。老孟他自有一番理由,只是我們未能領會其意而已」
然後他馬上被林言勃然作色的呵斥道。
「這是我替虛兄弟接風宴席。。可不是你亂嚼舌頭的對方。。。」
「副使說道的正是,大脖子你太不成樣子了。。」
「快快退下,不要在虛頭兒面前繼續丟人下去了。。」
然後又有同袍七嘴八舌的趕緊上前勸說和緩頰,才將這位一股腦兒發起酒瘋的傢伙給重新按奈回去。然後拉到外間去,還有隱隱的勸說聲傳來。
「現在虛頭兒已經回來,斷然不會讓事情在放任下去了。。」
但是冷眼旁觀著這一幕使然,周淮安卻感受到了其中不協的意味,然後心中電光火石之間已經有些瞭然起來;
林言口口聲聲的呵斥和那些將領們的勸阻之言,明面上是在替出兵在外的孟揩辯解和正名;但是隱含的言語之間卻也是在做某種涇謂分明的切割,或是刻意在立場上與之拉開距離呢。
而這也是「醉翁之意不在與酒麼」,借著這個呵斥的態度來對自己隱晦的表明和傳達什麼,或又是拉攏自己站隊了麼。或者說自己才離開這麼一段時間,失去了自己這個三足鼎立的一角之後,剩下的這兩位就已經無可避免的在日常里矛盾和摩擦叢生,而發展到了這麼一副地步了麼。
周淮安頓然在心中有什麼東西靈光一現,突然有些明白了孟揩為什麼要籍故在巡禁隊裡大肆抽調舊屬的義軍士卒,而林言為什麼要吃相難看或者說飢不擇食的將巡禁隊重新補足起來了;這或許就是隱藏在那些日常紛亂之下,自己一直沒有觸及到的真相啊。
而既然現在自己回來了,廣州城裡這失衡的權力架構無疑又多了一個外來的巨大變數;勿怪林言如此處心積慮的要邀請自己過來了;
雖然這場鬧劇已經平復下來,但是顯然那些陪客卻是無心再留下去了,而開始紛紛告罪和辭別而去。
「真是叫虛兄弟見笑了。。」
隨後將周淮安單獨引到了宴廳上層,雕花架空樓閣說話的林言,這才對著他歉笑到。
「叫他們這些舊識過來本想是圖個熱鬧,卻不想好生生的壞了興致了。。」
「難得此刻清淨一時,卻是有些掏心眼的話,想要和虛兄弟吐露個明白啊。。」
「林兄弟何須如此份外呢。。」
周淮安口上應著,卻在心中暗嘆今天宴請為名之下,真正的戲肉還是來了啊。
關於群眾喜聞樂見的東西,是在不能寫的更多了,不然說不準什麼時候就被後台給封了。就像我前本書《穿越者穿越了穿越者》一樣,一完結沒多久就被莫名其妙的足足封了大半年,然後我往復修改和申訴了許多次也沒人理會,直到最近才被編輯想起來終於給解封了。可惜上本作品完結到現在,大半年後續推新書和預熱暖場時間,就這麼白白錯過去了,一些老讀者可能還是這幾天才發現我又寫了新書吧。作為一個口拙嘴笨不擅長在群里和作者圈推銷自己作品的大叔貓,我也只能認了這個倒霉之極的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