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崢嶸3(2/2)
隨即他就近撞開一戶還算殷實的民家木門,在裡面把臉塗黑穿著破衣的男女老少,大呼小叫的哭喊,告饒和哀鳴聲中;直接略過這些畏縮成一團的人兒,將裡頭所有桌案凳幾在內大小家具,全部給推倒橫放魚貫搬了出來。
然後丟下一袋子錢,將這些器具重重堆疊到附近的一處建築檐下作為攀爬起伏的落腳之處,而接二連三的上了房頂,又佝僂著身子小跑著越過數片連桓建築之後;王天明終於看到了那些站在房頂上隱隱綽約的弓手,除了義軍慣常的青色袍服之外,他們都纏著一色的灰頭巾,而繼二連三不斷搭弓向下射去。
「殺了這些暗箭傷人的賊子。。」
在一片驟然炸響如驚雷的吼叫聲中,王天明當先猛然越過房頂的間隙和障礙,雙手橫刀迎頭撞進這些「灰頭巾」之中;就像是用刀光颳起了一陣奪命的颶風一般。
只見一片猝不及防的驚呼和慘叫聲中,這些成群靠在房檐邊上放箭的灰巾弓手,就像是被烈風掃過的落葉一般紛紛屍首分離或是肢體橫斷的跌墜下建築來。
而有了這個驟現的驚變和意外之後,下方街頭上廝殺的兩股人馬也終於相機停手而分退了開來,各自拖開屍體和傷員,面面向覦的望著正在房檐上追逐殺戮的身影,以及時不時有人踩破瓦頂跌墜下去慘叫連連的新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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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城中這些打生打死為自己命運努力奮戰的形形色色人等,身處在大北門內的左軍使兼廣府留守孟楷,則要沉容朶定的多;
在他像是被砂紙磨光過的古銅色面容上,堅毅決然如山嶽而臨淵持定不見半點猶豫和遲疑,就好似世間沒有任何事物能夠打動和驚擾到他一般。
只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和天色的變化,他的表情也變得越發嚴厲和沉重起來,而讓左右將弁部屬都被無形氣勢給壓的喘不過氣來,言行舉止也愈發的謹小慎微起來。
「簡直太不成樣子了。。區區一個子城只有兩營人據守,居然說怎樣也拿不下來的。。還向我要攻城器械云云,」
「真是太難看,這才在嶺外安逸下來幾天,就已經變成這副荒誕模樣了麼。。滿城亂搶倒是無師自通,卻連基本攻城拔寨的勇氣和本事都落下了麼。。」
「我們當初可是怎麼平時攀越和陷沒那些城邑的,何嘗又有啥老子的器械可用。。」
說到這裡,孟揩微微喘了口氣。
「來人告訴那幾個不得力的,搖的後援和器械我都可給他們出。。」
「但是要是再沒能攻進子城去,把虛和尚那頭關鍵給拿下來,那就都給我死在牆頭上好了。。」
隨著這個死命令一般的決定和從這裡出發督戰的老營人馬,城中四散的各方人馬終於再度被強行捏合起來,而在圍攻的內城牆頭上驟然爆發開更加劇烈的血戰來。
又過了大半天的發號施令和漫長煎熬式的等待之後,孟揩突然覺得有些心中不安起來,卻又不知道該落在那裡的紕漏和錯誤上,或者有事什麼被自己給忽略的細節上。
他如此想著主動走上了城頭,就見遠處喧聲震天的子城方向,似乎已經隱隱的插上了代表自己麾下某支義軍軍序的旗幟;然而心中的不安卻是愈發凝重,就像是當初作為黃王的步將之一,追隨王大將軍在鄭州城外籠城,被昭義軍節度監軍雷殷符所潛襲大敗的故事一般。
然後他終於想起來了,除了臨海的西南面之外,他派往外圍各個方向警戒和巡哨的眼線,似乎有一兩路出現了延遲未歸,已經超過了大半天時間了。
然後,他心中又不由的咯噔一聲,自己派去鎮壓和監視城外駐留三江軍的人馬,也似乎逾期沒有送回通報了。
謝謝大家的關係,我會努力兼顧寫作和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