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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2章 按劍心飛揚(續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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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淮安又略帶好奇問道:

「啟稟大王,除了故朝的《女則》《女訓》之外,都是些不入台面的雜書。。」

韓霽月這才稍稍鼓起勇氣揣揣道:

「倒是早年跟著族裡幾位兄長,沾染過一些詩文辭藝而已。。」

「僅僅是沾染了就有這種才情,也是世間難得的俊秀了。。且坐下說話吧」

周淮安笑了笑以示寬慰道:

待到她畢恭畢敬又拘謹甚微的坐在了一個繡墩邊角上之後,周淮安才繼續道:

「我一貫是賞罰分明的;你有這種才具,自然可以考慮出來做事的,年齡也不是什麼問題的。。有興趣教導別人麼?」

「小女、小女其實未曾想好的。。只是,阿兄讓我來露個臉兒,回頭還想繼續進學而已。。」

韓霽月有些羞怯的捏手道:

「你倒也是實誠孩子啊!」

周淮安聽見這話,對她的感官又好了一點。

「那你對於進學的方向有什麼打算和心愿麼,也許我可以成全一二。。」

「小。。小女的心。。。心愿,倒是有一個。。。」

聽到這話,她卻是突然有些越發靦腆和羞怯起來了,有些斷斷續續道:

「我在鄉里常聞王上的詩作,有經緯天地、安邦定國之宏景偉願;每每嘆然。。。。現今有幸得奉尊面,還望王上能夠賞下墨寶一二。。」

「這。。。。」

周淮安驚訝了下,這時打算求籤名麼?卻是暗自有些好笑和欣然自得起來,剽竊後世名作剽竊的多了,居然也能剽竊出潛在的野生粉絲了。而在旁一直沒開口而充當背景的的青蘿,亦是微微笑著遞過來一個意味深長的讚嘆眼色。

她卻是隱隱自有一種感覺,這幾年雷打不動不動的後宅很可能又有概率添加新成員。下一刻,就見韓霽月低頭下去從腰間帶銙中掏出了小冊子來,低頭端手的奉上前來;周淮安接過翻開看了一眼,筆跡娟秀的雋抄都是自己這些年做的詩詞。

「阿蘿,替我備好筆墨。。」

周淮安隨即吩咐道:畢竟現如今在那套自帶輔助系統的幫助之下,他已經從當初拿著毛筆沒多久就發顫的書法苦手,變成了現在印刷體字隨便寫的專家級水準了。雖然不免失之於方方正正一絲不苟的匠氣,但是也可以拿得出去作為個人特色了。

當青蘿領命而去之後。周淮安又忍不住暗自把這位從頭到腳全身掃描了一遍;別看這幅嬌小玲瓏的模樣,寬大裳裙之下還是有點料的。雖然還談不上童言巨汝,但對比她這個年紀的同齡人,以及可慮到將來長開了之後的趨勢,還是有蔚然可觀的期許。

「你這番放在過去大唐的鼎盛年間,怕沒有一個女校書、女中書的名頭。。「

「大唐」這個字眼一出,霎那間韓霽月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抬頭起來的眼眸也一下子變成了某種妖異的暗紅色。就像是從人畜無害、乖巧可人的小兔子,一下子變成一件充滿了鋒芒與威懾的利刃。只見纖纖小手在腰上一撩,在指縫當中就多出數枚尖刺來。

「啊。。。」

她卻見到端過筆墨進來的那位侍妾,頓時尖聲驚呼著露出某種有些奇異和驚訝的複雜神情來;卻是沒有多少畏懼和惶恐的顏色,反倒甚至還有那麼一絲絲的憐憫。然而韓霽月已經沒有時間多想了,她毫不猶豫的將手中精鋼尖刺飛擲向她,自己卻是咬著散落髮絲反手再抄腰帶,頓然變成一對短短的細刃蹂身再上。

下一刻,她就像是凌空撞在了一堵牆面上,又被某種呼嘯的巨力在瞬間輪番抽打狠狠著,重新摔飛了出去而又撞到了一片屏扇和帷帳等家什。

忍不住翻騰的一口熱血噴灑而出之後,翻滾起身的韓霽月才注意到,在那個男人背後看似空無一物的空氣中,隱然有什麼透明的什物在緩緩蠕動著。而她投擲出去的精鋼刺子,居然都被憑空定在了那個男人身前的數尺處,然後才叮噹紛紛的掉落在地。

「妖。。。妖孽。。。」

韓霽月不由渾身如墜冰窖一般的驚懼到了骨子裡。下一刻,卻是毫不猶豫手持僅存的一隻細刃,如同魅影一般的旋身側轉,轉眼就繞到周淮安的側後方揮手再刺;這一次他卻是再也次不下去了。因為她突然就失去了可以支撐身體的力量,而整個人手腳都被禁錮著憑空虛懸了起來。

「居然前後完全判若兩人了,這就是刺客世家的移魂(精分養成)之法麼?卻不知道你又是屬於那一脈的?」

那個男人用一種幾乎要將人剖析開來的眼神打量著她,略帶驚訝的輕描淡寫道:

而聽到這話的韓霽月形容不變,卻是瞳孔難以抑制的驟然收縮起來,心中像是山崩海嘯的一般的跌盪起來;自己苦心積慮模仿和修習了數年,又在韓氏組內生活了一段時間,才謀求到的這麼一個機會,難道。

「不管是誰人派你來的,我都要感謝他啊!」

說到這裡,這個身後不可名狀之物蠕動不止的男人露出了一個邪氣十足的笑容道:

「給我送來了一個沒那麼容易用壞掉的上好實驗素材啊。。還是個一激動就會變成紅眼的蘿莉,簡直太妙了」

然後,一種冰冷滑滑像是蛇類盤旋而上的感覺,開始在她的衣物里慢慢的探索開來,又不斷深入到她內里最為私密的部位;仔仔細細,往往復復的探查起來,然後將衣物一件接一件的剝離下來。

下一刻,韓霽月就在怒氣攻心和羞憤決絕當中,不堪承受傷痛與羞辱的徹底昏死了過去。這也只不過是電光火石之間的事情。而後得到了周淮安的傳召,左近的衛士才急忙步入堂內來收拾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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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興元府,南鄭城中,已然是屍恆枕籍、血流成河的一片修羅場了。尤其是在作為慶賀宴會的廣場和大廳中,尚氏族人、鄉黨為首的數百名將校,幾乎是在喝了加料御酒,而昏頭昏腦或是大醉酩酊當中,幾乎沒能形成多少抵抗之力就被逐一斬殺殆盡了。

因此,就算是有一些軍營中的將士被驚醒起來,在留守將弁的帶領下想要負隅頑抗,但在群龍無首而各自為戰的情況下,卻已然無法改變和挽回整體走向塵埃落定的局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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