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唐殘 > 第918章 按劍心飛揚

第918章 按劍心飛揚(2/2)

目錄

「啟稟相公,在玢寧、鄜坊方面的回鶻軍來報,發現大隊賊軍的行蹤。。」

「啟稟堂老,潼關城內有所異動,疑似有關東的敵援抵達了。。」

「好,正中下懷!」

原本在假寐中還有些超脫清逸氣度的鄭畋,卻是驟然變得威嚴深重而氣勢十足的不驚反喜道:

「傳我令下,東面的肅州游騎、甘州藩騎,鄯善部和涼州馬隊,就此放開華陰、鄭縣、新豐一線的大路,靜候來敵吧。。」

「再令北苑的歸義軍本陣,末溫十三部聯營前出富平、美泉一線,準備策應回鶻軍馬;夾擊來犯之敵。。」

「傳令于闐、蘇毗、吐蕃等三民部,並同西州、河州團結,佯攻於藍田縣城,涼州營兵移防白鹿原,以待大昌諸關內之敵來援;」

——我是嚴陣以待的分割線——

而在山南東道的金州,安康縣境內,白雪皚皚山嶺之間的方山關附近,石泉谷道里。作為太平軍特殊客將身份李罕之打頭,一支身穿片扎甲頭戴夾耳帽做官軍打扮隊伍,也沉默而嚴整的行進在谷道之間。

甚至,就連牽挽的坐騎和馱馬;都被塞上了不能發聲的口嚼,因此,在高山空谷萬籟俱寂的一時之間,除了隊伍行進的沙沙踩雪聲和踏斷雪下枯枝的脆響之外,只有雪花飄落的噗噗聲和偶然積雪傾瀉而下的嘩啦聲。

然而身形彪悍而長相兇狠的李罕之心思,卻是重新飄回到了之前;與剛從淮南境內轉道回來,卻又隨即輾轉奔赴山南東道,參與備戰事物的舊部楊師厚,偶遇在樊城當中,而又得到語重心長的一番勸說和告誡之言:

「大人,時代變了。這世道亦不同以往了。。」

「往昔操練一隊矛手進退轉向,須得半載功夫;善使刀排劍盾的熟手,則要一年光景;而陣前合用的射聲之士,亦是不下於此。。」

「故而指如臂使的經制之師,須得打熬磨合數載,方能成軍啊。。然而今太平軍的新式行伍戰陣之法,只需操練多久知道麼?」

「尋常銃手只要三月,白兵亦須五月,而擲彈之士只要一個月啊!只消一聲號令遂然成軍,這是什麼概念和成效,你又可知這時為何緣故?」

「因為這些士卒前身,大多在營田屯莊內東練春操,早早就用農閒功夫習慣了行伍相關的陣型器械了啊!而這般的屯莊在四道十路,百餘軍州之間,無所不在、遍地皆是啊!」

「你可知這意味著什麼。就算是以往日朝廷、藩鎮傾出的精悍之師,全力對陣殺敗一支人馬的同時,彼方卻可以隨時隨地舉發南方半壁之力,再增補上數倍、十數倍的人馬來啊!」

「更何況,太平軍還有大小火器的催陣拔城之利,水軍自走車船縱橫諸水的陣容鼎盛與輸送如潮;要說唯一有所缺憾的,也不過是南人缺少大馬,而部伍多不善騎戰的舊弊而已。」

「然而,太平軍已然在大江南北遍設廄場牧圍,因地蓄養牛馬大畜。如今有所欠缺的,也不是是操訓和帶領馬隊的人手爾。而這正豈不是我輩得以投身和報效其中,而追遂天下大勢風潮的唯一機緣了啊!」

又過了不知多久,就見前方不斷走高向山的地勢,突然就向下驟然一降而變得寬緩起來。而輪番走在最前一小隊前哨,頓時有些猝手不及的相繼失足,從滿是積雪的坡地上跌坐滑落下去,而消失在李罕之的視野當中。

然而,當李罕之為首的前隊連忙趕上坡頂,卻發現在寬緩的坡道下方的山谷折轉處;赫然也剛剛冒出來一支身穿青灰色袍服,打著繡著不怎麼規整「太平」兩大字青旗的隊伍;就這麼與他們這支「官軍」隔著谷道當中凍結起來的洋水冰面,面面向覦起來了。

「吹號,跟我殺!!」

下一刻,李罕之就當先怒吼起來:卻是身先士卒的衝下坡面而去,這一刻他還怎麼不會明白過來呢?這顯然是抱著同樣打算的兩支敵對陣營人馬,恰巧給撞在了一起。既然如此,也唯有狹路相逢勇者勝了。

而對面那支「太平軍」,稍後才恍然大悟一般的反應過來,而同樣爆發出怒吼聲來揮舉著刀槍劍盾,在山峽之間呼嘯如潮一般迎面對衝過來。然而比起首當其衝的李罕之更快接敵的,卻是已經在雪坡上倉促具列成數排橫隊的銃手。

他只聽得身後一陣啪啪脆響,那些剛衝上冰面的「太平兵」,就相繼突然如退到樁子一般的仰面栽倒、撲滾在了堅硬的冰層上,而變得稀疏錯亂起來。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