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意想(下(2/2)
他本來是不願意相信的,但是摸摸手中這幾本墨跡清晰的兵書,還有那真真切切入目的字眼;滿肚子的疑慮和戒懼、提防的思緒,又不由產生了幾分動搖和隱隱的期盼來。畢竟,沒有人能夠拒絕這種誘惑,哪怕是如今身為一小校的他也沒法免俗的。
只是他又不免產生更多的困惑和不解,為什麼對方如此輕率的將這種屠龍之術,隨意付給一個方才相識沒幾天的人,難道在他身邊這種東西就真的是司空見慣的事物麼。或者說李唐朝廷已經氣數已盡了麼,這種涉及國本的會要都會流散在外了。
只是,下一刻周淮安已經沒有心情,理會葛從周這個小插曲的後續事情了。
因為,從前路帶回來幾個衣衫襤褸而格外落魄形同乞丐的人,讓他當場大吃了一驚;因為這幾位赫然都是他在怒風營中的舊識,其中就有馬隊的旅帥劉六茅和留守的駐隊校尉蘇無名,中營的副尉吳星辰等人。
他們灰頭土臉的人人帶傷,渾身衣袍都被撕扯、搽掛成一條條,甫見得周淮安就大聲叫喚和求助起來,
「管頭救命啊。」
「和尚兄弟快救救我們。。」
「潮陽城中出大亂子了。。」
「丁副鎮驟然翻臉要斬殺我等啊。。」
「前日突就拿出令諭,暴起拿下周校尉他們,說是違反了諸多軍紀和規矩。」
「隨後。已經被當場砍了好幾個。。手下的兄弟都被奪了去。。」
「餘下的頭領們都亂成了一團,就剩我們這些逃出來了。。」
「那王將頭呢,將頭又怎麼了。。」
周淮安隨即就察覺到其中一個關鍵地方。
「將頭去了循州就再也沒回來了。。」
一遍大口吞咽著濃糖水,一邊喘著粗氣的劉六茅道。
「派去傳信的人都被截了。。」
「我手下的人,連馬背都沒得上去。。就被圍在了營舍里。。」
「最後是幾名兒郎,托我從茅廁翻牆出來求援。。」
「那輜重諸隊和後營駐隊怎樣了。。」
然後周淮安又轉向了留守的部下蘇無名。
「我帶他們牽馬出奔過來的那會,丁會那廝的人義軍開始圍營了。。」
蘇無名倒是先平復過來嘆聲道
「雖然已然按照您留下的章程,禁閉門戶和就地警戒,又嚴令非得管頭號令不得開。」
「不過駐隊裡畢竟是孱弱者眾,又間雜有另兩位副管的人手。」
「只怕在這種態勢下,支撐不了多久的。。」
「對了,管頭需加注意。。」
別號「吳小眼」的副尉吳星辰,也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而面露心有餘悸的道。
「似有外來的人馬和助力,加入了對頭的行事。。」
「其中有對人尤其是弓馬嫻熟,而箭放的又狠又准。。」
「是以我們這一併衝出來有數十人。。路上被追的只剩下眼下這些了。」
聽到這裡,周淮安只想痛罵一聲MMP的賊老天,自己好容易才向定決心要掌握一隻勢力作為日後安身立命的需要,卻不想自己寄身的怒風營馬上就出了狀況了,連帶著自己難以獨善其身了。
「下令各戰兵隊、直屬隊媽馬上換裝加快行進,」
「除隨身甲械和背負口糧外,就地丟下多餘的負累。。」
「由民夫隊和輜重團就地看管。。」
」所有車馬、牲畜抽調出來,作為伴隨行進。。。」
「稟告管頭,發現不明身份的騎隊蹤影」
又過了大半天之後,乃有前方探報隊的游哨來告。
「即將與前手隊發生接觸。。。」
「這是對方已經追過來了麼。。」
周淮安不由的喃喃自語道。
「還真是肆無忌憚啊。。。。」
。。。。。。
而在百里外的韶關之中,一名風塵僕僕而貌如鷹隼的義軍將領回來之後,卻是對著左右破口大罵起來。
「豎子可恨。。」
「竟然隨意處置我的部屬。。」
「就算是曾惹得我不喜,也不是此撩可擅作主張的由頭」
「與之勾結的那個虛和尚又是什麼人。。」
「某當誓不與他干休。。」
「還不派人前去追回來。。無論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