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此時顧恩寧顧身(續二)(2/2)
阿史那·思力卻是心念數轉而連忙切聲道:
「還請小人且為貴官引路一二。。」
然而對方只是深深一眼看著他不免心中踹踹起來之後,才惜字如金的吐聲道:
「且帶路。。」
於是用了小半天的功夫,在阿史那·思力親自引路穿關過卡之後,沙陀人橫跨了整個杜曲鄉而延伸出來人馬嘶鳴的營地,以及居中繪著火焰紋的蕃落旗和人面銀鳥大纛,就亦然赫然在望了。
「小人只能送到這兒了,只是。。。」
而阿史那思力也不由停步下來,對著同行的官軍將弁宛聲求到:
「還請能夠提及一二小人的賤名,以求陣前報效的機會。。」
「好說。。」
那名將弁不由楞了一下,才與左右交換了個顏色沉聲應道:
這時候,薩葛本部的營中也終於反應過來,而從大開的門戶當中,奔走出一群裘帽具甲的騎士來,而徑直大聲招呼到:
「怎麼地,城裡那位相公又有什麼均指麼。。不是才調遣過兵馬了麼?」
然而,就見這些在馬上一字致排開官軍卻是在馬上紛紛取出一管物件來,齊齊發出桌球作響的煙氣來,頓時將這股相迎的薩葛騎士給迎面打倒大半數;又飛身錯馬砍倒、戳翻剩下的漏網之魚。
進而大聲喊殺著向著不遠處的營門突擊而去;這時候四下里被驚呆了的沙陀士卒,這才譁然四起的反應過來,而又在炸營一般亂糟糟的呼喊和叫罵聲中,爭相向著這支反戈一擊的「官軍」撲殺上來。
然而,這支官軍在成功衝散了營門左近的藩兵之後,卻是不再繼續突擊而是就地落馬下來,以坐騎為掩護繼續放射出一蓬蓬的煙火,將左近哨樓和防柵邊上的弓手擊倒在地。
又從鞍袋裡掏出一些圓滾滾的事物來,奮力拋投在了前後趕來的藩兵人多之處,頓時在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和煙氣滾滾中,炸開一大蓬的沙土又將左近的人體掀翻、衝倒在地上。
而遭受了如此打擊的沙陀藩兵,竟然是驚駭莫名的原地潰散和四下逃散開來了;然後,他們就再也沒有集結起來繼續發動反擊的機會了。
因為在來處的煙塵滾滾之中,一時有成千上萬策馬奔馳的身影,在空中高舉的太平青旗的指引下,像是滾滾大潮一般的鋪卷而來,僅僅在幾刻工夫之間就徹底淹沒了營外的沙陀兵。
然後他們又在即將撞上營柵和拒馬之前,迅速分流開向著兩邊奔涌而去;然後又有更多跟進的騎卒紛紛收勢停步跳下馬來,又沿著之前被占據住的營門所在,刀槍弓銃齊舉著一鼓作氣的攻殺進去。
而在營盤的另一端也爆發開來了激烈的喊殺與人馬嘶鳴聲,那是先頭繞過去的太平馬隊,在與杜曲鄉另一端出口處的沙陀兵,開始接戰和攻殺起來了。
而暫時被遺忘在外的阿史那思力則是已經完全傻眼了。怎麼自己想要求取上進機會的一番引路,會成為薩葛本部被人強襲和攻殺的開端呢。
半響之後,營中那面火焰紋的蕃落旗和人面銀鳥大纛,突然就被太平軍架在營柵上的一具皮炮所噴中摧倒、折斷下來;
一時間那些在各自頭領喝令之下,依託在營帳之間的阻礙而猶自奮戰不已的薩葛部沙陀兵們,頓然發出了一陣肝膽俱裂的哀鳴和崩解聲,開始成群結隊的向外推倒拒馬、砍開防柵,爭相逃亡而去了。
而後還沒有逃亡出多遠,就隨著脫力的坐騎一個摔滾在地上的阿史那思力,也對著提舉刀槍追趕上來的太平將士,忙不迭的五體投地撲到在泥土裡而嘶聲叫喊道:
「饒命則個,我願投誠,」
而隨著隨著這路人馬強襲杜曲鎮的成功;與此同時從大昌關、藍田峪、藍田縣城內里相繼衝殺殺出來的各路人馬,就像是京畿南面極速生長出來的枝杈。
在滾滾進擊的箭頭所向之間,將原野山川之間一處處代表官軍陣營的據點和駐地,給相繼土崩瓦解的抹除和取代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