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渭水咸陽不復都(2/2)
因此,他籍故殺掉這個率領一支河中地方兵馬從戰的張純能,也不過是以最小的代價來達到,短期之內有所震懾和警醒的效果而已;因為在這裡每耽擱和拖延一分,就要在北面漫長的群山谷道當中靡費掉海量的錢糧物用。
故而,待到拓跋思忠和東方逵相繼領命而去之後,他又對著帳下諸多軍將沉聲道:
「沙陀三姓十七部乃是朝廷討賊的中堅和助力所在,朱邪大都督更是國家累世有功的宿將,今後敢有以此非議生事者莫怪軍法無情!」
接著他又對身邊的掌書記李渥交代道:
「替我擬令給朱邪(翼聖)討擊,就說圍困和封鎖上京的後續事宜,需要更多藉助他麾下的力量,可令親族部將分兵前來策應。」
然而,當軍議結束之後沒多久,在夏日熱風當中被緊急送進來的一樁急迅,卻是讓崔安潛臉色微變而恨聲喊道
「王重榮此寮死不足惜哉。。」
「來人,給我想法子回書城內。。」
——我是懷疑的分割線——
而在猶然處在暴風雨前平靜當中的長安城,源源不斷往來於南郭三門之間的人員和物資的隊伍,就是日常最多見的光景了。
「繁榮的廣州府,xx軍旗紅,開天闢地第一回,百姓有了子弟兵,從無到有靠誰人,偉大的太平軍,偉大的周嘟嘟,偉大的周嘟嘟」
「兩千五百里萬水千山,北上征程滅舊唐,高舉青旗入襄陽,轉危為安靠誰人,偉大的太平軍,偉大的周嘟嘟,偉大的周嘟嘟。。」
在雄壯蕩漾的歌聲當中,圈占了明德門內側的安義坊和延柞坊之間的太平營地外,已然聚攏了一大堆的長安本地百姓。
其中除了許多聞訊前來做買賣的小商販和臨時攤位之流,更多是毫不避嫌前來看熱鬧的人等,因為這些太平賊才來兩天的光景,就已經體現出許多與過往不一樣的東西了。
比如他們每天起來要唱歌和升旗;早食、午食、晚餐和會操之間也動不動就開唱起來,或又是齊聲的宣讀一些含有道理和主張的詞子;
還有他們除了在城頭上駐守之外,其他時候進入了營盤之後,就基本不再出來了;就算是出來也是成群結隊的穿街而過,根本沒有任何沿途掉隊、四散滋擾附近民家的跡象。
甚至作為城南外郭最為破落的棚戶區與貧戶扎堆所在,如今更是一片荒敗和凋寂景象的安義坊和延柞坊,也因他們的到來而變得有些繁榮和熱鬧起來。
因為他們甫到地方就開始分作數班,手腳不停的開始清理和營建起營盤及其周邊了;哪怕是到了深夜裡,也可看見燈火通明的工地,聽見徹夜不熄的勞作號子。
這些太平將士就是自討苦吃又最為講究的偏執狂一樣,僅僅就用了兩天一夜的共功夫,就占地頗廣的這兩個坊曲給徹底翻過來重整了一遍。
原本坑坑窪窪的街頭地面都被平了,房前屋後無所不在的積水窪子和坑洞也不見了蹤影;多年淤塞和堆滿污物,一到雨天就是臭水倒流的大小溝渠,也都被疏通和加固了。
至於那些亂糟糟搭蓋的滿地都是的棚屋,或又在風雨當中荒廢頹蹋的房舍,也都被一大片一大片的拆成平地,而用木桿和白灰線給圈圍和標註出一個個預期中的用途來。
但是最顯眼的,還是他們就地用車輛運來的構件,給就地在營盤中組裝和建造了一座,帶有幾條長長擺臂頗為奇特的木製高塔/望台來。
所以附近的很多逃避開來的貧戶民家,在帶著家人重新回到自己的陋居之後;卻發現自己所在的坊曲也已經是大變了樣,甚至連河溝里都開始流淌著潺潺的清水。
然後,又有軍士在本地的坊頭和里正的帶領下,挨家挨戶的敲開他們的家門,說是要僱請他們家中男丁去做工,以便將那些清理出來的如山垃圾和廢物,給運送到城外去。
當然了,從來沒有人會相信會有這種天大的好事,但是這些武裝到牙齒軍馬就近在咫尺,根本讓人無從抗拒也不敢推脫;誰知道會惹的這些軍爺不滿又發生什麼事情呢。
於是,許多人就不得不在家人哭哭啼啼拉扯下,百般無奈的聚集到了指定的街口;但沒有想到這些太平賊,在點完了人頭和分組之後,居然先給他們每人發了一碗粥喝。
於是,原本一片提心弔膽和擔驚受怕的心思,就被一下子給安撫了下來許多了;而後又給他們發放了工具和宣讀了相應的規矩之後,終於有人意識到這次徭役也許不一樣了。
雖然在這初始的一天當中,還是有不少人笨手笨腳或是錯漏百出的受了責罰;但是當一些人帶著藏在衣衫里的干餅和烤薯,回到家中的時候卻是一片此起彼伏的歡喜和眼淚。
因此,到了第二天就陸續有人趕著天蒙蒙亮,相繼聚集到了街角上,希望能夠再占住這個幹活換兩頓吃食還能給家人捎帶一些的機會;
而一些腦子泛活的人,甚至把家中半大的孩子給的帶來出來,想要站上一個位置。但沒想到這些青旗軍,居然也是來者不拒人人有份。
而這一次雖然依舊有人犯錯受罰,但也有人因為幹活賣力而受了獎賞;不但多給了一份飯食帶回去,還他的名字當眾好好宣揚了一番。
而後隨著人氣的聚集,在當日下午專做駐軍生意的小商販們,也相繼出現在了營盤外『;而畏畏縮縮的嘗試著兜攬起來生意來。
因為,在此之前這些太平軍士帶著許多大車來到東市中,當中用成袋的銅錢和絹帛,逐一敲開那些半閉的店家肆撲,成堆成筐的買走了許多東西。
於是一時間小半個長安南郭內,都已然知曉了這些太平軍士手中頗為寬裕,並且願意與人好聲和氣的付錢做買賣的消息了。
當然了其中夜不眠夾雜著一些並抱著不同心思的探子和眼線之流,或者乾脆就是那些大戶門第拍出來的奴僕和下人,來觀察這只可能影響到長安局面的人馬。
然而看著看著,一些非議和杯葛也不免在交頭接耳中相繼產生了:
「居然秋毫無犯?還照價給錢?這些賊軍是得了失心瘋了麼?。」
「此賊所圖甚大啊,怕不是要藉此邀買人心,營造一個名聲和門面吧。」
「來日方長啦,在這天下第一大都會裡,不拉不搶也不想法子聚斂;卻到處都是花銷的地方,且看他們又能堅持的了多久。。。」
「當初那些進城的賊軍不也是一副慷慨親善的模樣麼,事到後來不也是照樣登堂入室於民家,肆意取之之於坊市之間麼。。」
只是還沒有等到他們繼續窺探和打聽到更多的消息,城頭之上傳來警號的金鼓聲,卻突然打破了他們這些躲在城牆之後苟安一時的迷夢和僥倖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