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唐殘 > 第三百一十六章 糾糾凶難當

第三百一十六章 糾糾凶難當(2/2)

目錄

半響之後,當周淮安再度接到待機部隊的回應,相應器械和裝具都已經配備齊全,可以隨時對內城發起攻擊;在城西方向卻傳來急促而激烈的警號聲。

片刻之後轉移了城頭觀測點的周淮安,就見到了城西郊外正在遭遇大隊官猛攻的後方營地。而周淮安身邊亦是驚呼聲紛紛嘈雜起來。

「這些官軍又是哪來的。。」

「仔細看還是山東軍的旗號啊。。還有山南節帥的大纛呢。」

「他們是怎麼穿城過來的。。難不成還有密道。。」

「這世上又哪有可以調集一支大軍的密道啊。。」

「那這些官狗又是怎生避過咱們的戒哨和眼線的啊。」

這一刻的周淮安心中無比的瞭然和明晰起來,這就是對方聲東擊西式的兌子戰術麼。

顯然自己在這裡包抄合擊內城殺出的官軍偏師;而身為官軍主將的山南節度使劉巨容卻親自帥一部精銳,以內城城牆為掩護從官軍控制的外門殺出,藉此迂迴抄殺到自己的後方去,襲奪留在城外營盤的輜重和輔助大隊。

如若遂其所以意的話,不但能夠毀掉這支義軍長久作戰下去的憑據,還能一舉數得的切斷城內義軍與江上水面力量的聯繫,或是將城中的義軍調出來救援,而為城中出擊的官軍分擔壓力,甚至是藉此創造新的決戰機會。

正所謂是田忌賽馬以「中駟對上駟」來拖延時間,以「下駟對中駟」來虛張聲勢,再以「上駟對下駟」來迅速結束一路戰鬥,再反過來支援另外兩路的故智。

「莫要急促和惶亂,對方的後手既出,我軍的援應業已派走。。」

不過相對於身邊其他人溢於言表的惶急和憂心,周淮安這時卻是慢條斯理的在一張靠椅上坐下來道。

「且隨我上城頭觀戰一二又如何。。此種情形,且不知又是正中我懷呢。。」

隨後,受到狂攻不止而迅速淪陷了小半的城外營盤當中,驟然響起了密集如滾雷一般的轟鳴聲;然後一片灰色的煙霧接二連三在交錯戰線中綻放開來,而徹底籠罩了雙方交戰在一起的大部分陣線上。

這就是自己在城外陣營當中,給對方所留下以防萬一的驚喜啊。雖然未嘗沒有敵我不分的誤傷,至少相比在預設好的營盤陣壘背後以逸待勞的義軍步卒,這些以騎步一齊突入踹陣的敵人,受到的震懾和打擊顯然要更加強烈的多。

因此,在周淮安放大的視力範圍當中,明顯可以看到許多狂奔亂突著或是倒拖著騎兵的戰馬,從煙霧籠罩的範圍內驚慌失措或是嘶鳴連天的反衝出來,而將後續同樣懵然和混亂一片的步隊,給持續衝擊的七零八落起來。

「在城頭升旗傳令下去,現在可以讓教導大隊和前營騎卒,依照甲二號預案陣支援了。。」

「在讓上游待機的水軍,馬上就近登岸投入戰鬥。。」

「也許我們全取江陵之役的勝敗,就要落在城外這場意外決戰了。。」

周淮安追加了一通的發號施令之後,又有些得隴望蜀式的嘆息了起來;只可惜,留在城外營盤中的主要是以整編義軍為主的駐隊營和補充營。

在少量戰兵營的帶領和督促之下,想要堅守和穩固營盤的表現尚可維持一二。但是臨陣應變而見敵頹勢就主動出擊,抓住戰機擴大戰果的主觀能動性,就未免有些明顯不足了。

然後,就像是應了周淮安的心想事成一般的變化發生了。城下營盤當中也在吹響的鼓號聲中,尾銜官軍的敗退之勢而殺出一支人馬,又緊鑼密鼓毫不停歇的撞入,那些正在收隊重整的官軍步騎之中廝殺起來。

雖然這隻臨時殺出的人馬未免有些數量單薄,很快就與混戰成一片的官軍陷入了僵持當中,隨即有轉入下風和劣勢;但是卻成功了纏絆住了這些官軍好一會功夫;

待到他們發現從北向和東向,分別掩殺過來義軍騎卒隨激濺其的滾滾煙塵,已經被衝到了一箭之地的距離內而基本事情晚矣。

至少,在已經蓄勢大半的騎兵沖陣面前,任何散亂不堪和纏鬥無暇的步隊,都是毫無多少抗拒之能的。就像是被奔流的河水所沖刷下來的泥沙一般,被毫不猶豫的裹捲起來又跌落、衝散到一邊去。

然後這些義軍騎卒在新的鼓號聲中,就像是突然分岔開來的許多湍急細流,細密分割穿插在這些四散的敵勢當中,而拖曳和留劃下一道道縱橫交錯的血色軌跡。

又過了片刻之後,當這些官軍從沖勢漸緩或是馬力漸盡的騎卒攻擊中,逐漸緩過氣來而開始重新聚攏結陣以抗;逐步想要將局面扳回去的時候。

從就近城門內衝出來的更多後援步卒,也分作三支不規整的鋒線迅速而堅定的逼近了他們;而又在接敵前的那一刻,搶先用一輪急促而密集的箭雨,親切的「問候」在他們之間。

這就是義軍花了大力氣投入在各種場地和物料上,好容易才訓練出來在整體小跑行進當中,一邊比較平穩的裝填弓弩,一邊間歇射擊以為臨陣壓制的戰術手段。

目錄
返回頂部